第170章 一個小目標？老天師懵了，這合同有坑！
噗！咳咳咳。
張之維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水險些噴出來，整個人僵在原地，隨即胸口劇烈起伏，控制不住地連聲咳嗽。
點點茶水順著花白的鬍鬚往下滴落，這位百歲高齡的絕頂高手好半天才把氣喘勻，用寬大的道袍衣袖抹了一把下巴。
「一個億？你就算是把老夫賣了，也沒有那麼多錢呀。」
張之維眼皮狂跳，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市儈的年輕人，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天師府傳承千年，香火確實不錯，可那都是要養活山上一大幫弟子的花銷。
這小子倒好，張口就是一個小目標，簡直比搶錢還要過分。
「還有能賣一個億的人情？你小子莫不是在消遣老夫？」張之維端著紫砂壺的手都有些端不穩了。
林墨坐在木椅上，身子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老天師，這帳可不是您這麼算的。」林墨嘴角微揚，慢條斯理地開了口，「您得好好想想，通天籙是個什麼東西？它可是八奇技呀。」
「說到底，這玩意就是個取亂之術。一旦我當著天下異人的面接下了這門功法，您猜猜，暗地裡會引來多少居心叵測之人的覬覦？」
林墨伸出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接受了通天籙之後，不知道得有多少麻煩會找上我。」
「那些亡命徒、那些貪圖八奇技的大勢力，肯定會像蒼蠅一樣盯上我。」
「您說說，我是不是本身就為您承擔著巨大的風險？收點風險費也是合情合理吧。」
聽完這番有理有據的狡辯，張之維沉默了，滿臉無語地注視著林墨。
風險？
這小子嘴裡居然能蹦出風險這兩個字？
張之維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天在演武場上的畫面。
那漫天飛舞的金色龍形掌力，把堅固的演武場炸得猶如月球表面。
還有那幾根指頭隨意一戳，就能徒手射出擊穿十幾米厚牆壁的恐怖劍氣。
就這種能把張靈玉當成沙袋打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的人，全天下有幾個人能給他帶來風險？
怕不是只有老夫親自下山出手，才能給這小子帶來風險了。
你也好意思把風險掛在嘴邊，你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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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張之維心裡也猶如明鏡一般，他很清楚這是林墨在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生意場上的事情，無非就是個你來我往。
張之維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體內的氣息，眯起眼睛看著對方。
「你到底想要什麼，小子？給個實誠話。」
林墨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
「我就是要這些錢而已，沒別的非分之想。畢竟我還得攢錢去城裡買江景大平層呢。」
張之維搖了搖頭，語氣毫無商量的餘地。
「一個億太多了，老夫拿不出來，天師府也沒有這筆多餘的閒錢讓你揮霍。」
林墨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了。
「不著急，老天師，咱們可以分期呀。」
林墨身子往前湊了湊，仿佛一個推銷保險的業務員。
「咱們簽個合同，找來公證人，最好是公司那邊的人。」
「這樣的話，讓龍虎山分期付款。我可以給您做個數，分一年。不，時間太緊了，分兩年，二十四期，您看怎麼樣？」
張之維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帳目。
二十四期，要還清一個億的巨款，這樣算下來，每一期至少得給這小子轉個四百多萬。
龍虎山好幾年的旅遊門票錢加在一起，拋去日常開銷，恐怕也湊不出這麼多現款來供著這個吸血鬼。
最終，張之維豎起一根手指，目光深邃地盯著林墨。
「一千萬，不還價。」
林墨錯愕地張大了嘴巴，身子猛地往後一縮。
「啊？您這砍價直接砍到腳底板了呀。」
「老天師，我今天打一場假賽，光是外圍盤口就已經賺了四千萬了。」
「您總不能拿區區一千萬，就讓我把羅天大醮冠軍應該得的絕世獎品給交出去吧，這買賣我太虧了。」
張之維看著林墨這副胡攪蠻纏、死要錢的樣子，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最多兩千萬，而且必須是分兩年交給你。」
「成就成，不成拉倒，老夫也不要你把通天籙交給靈玉了，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張之維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大有你再加價我就直接掀桌子的意思。
「成交。」
林墨立馬接上話茬，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生怕老天師反悔。
這爽快的態度反倒讓張之維愣了一下。
對於林墨而言，把通天籙轉交給張靈玉本來就是順手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付出任何實質性的代價。
至於他口中所謂的麻煩和風險，對於身懷將近兩百年九陽真氣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叫事，來多少他就能埋多少。
這樣隨手一倒騰，反而還能空手套白狼賺個兩千萬。
雖然是花兩年時間才能拿全，但是足夠了，這全都是白撿的錢。
更何況他可沒打算拿到通天籙後直接就原封不動地給張靈玉。
怎麼著也得自己先研究透徹，滾瓜爛熟地隨手把玩個千八百遍，等徹底玩膩了，再把它扔給張靈玉。
之所以一開始報價一個小目標，那純粹就是在瞎咋呼試探底線而已。
其實林墨心裡的真實價位，只要能有一百萬的跑腿費他就心滿意足了。
現在結果出乎意料，老天師主動加碼到了兩千萬，直接提升了二十倍。
這種一本萬利的無本買賣，林墨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林墨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既然價碼談妥了，那我們找個公司的人過來公證一下，白紙黑字寫清楚，免得日後扯皮。」
張之維聞言，鬍子微微顫抖了一下，倍感無語。
「你覺得老夫是那種會說話不算話、出爾反爾的人嗎？」張之維覺得自己的江湖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質疑。
林墨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真摯地看著張之維。
「沒錯，老天師，我只相信紙面上的合同，口頭承諾在金錢面前總是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張之維無話可說，默默端起茶杯假裝喝茶。
隨後林墨就走到小院門口，回頭招呼了一聲。
「老天師您先準備好茶水等我一下，我去把公司的人叫來，馬上就回。」
話音未落，林墨便催動體內的真氣。
滿級的神行百變施展開來，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縷沒有實體的青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轉眼間他就跨越了半個後山，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徐四暫住的客房院落。
此時夜色已深，但徐四的房間裡依舊亮著燈光。
林墨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而入。
「徐四先生，有筆幾千萬的大生意需要你幫個忙。」林墨開門見山。
徐四正坐在桌前抽著煙，聽到林墨突然推門進來，嚇得手裡的菸灰都抖落在褲腿上。他一臉茫然地站起身，好奇地打量著林墨。
「林先生，這大半夜的，你要我幫什麼忙？」
林墨笑嘻嘻地上前，一把按住徐四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往外帶。
「我跟老天師做了一筆交易，需要你這個代表公司的高管出面做個見證。順便帶上一張紙和一支筆，咱們這就走。」
徐四愕然張大了嘴巴。
林墨居然跟老天師在三更半夜做交易？
他腦海中飛速轉動著，思索著這兩人之間到底能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內幕，同時下意識地從桌上拿起一疊信紙和一支鋼筆。
還沒等徐四把氣喘勻，林墨直接提住他的後衣領。
強橫的真氣流轉全身，林墨帶著徐四直接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耳邊響起呼嘯的風聲，瞬間離開了這方院落。
兩人離開沒多久，穿著寬鬆睡衣的馮寶寶就揉著眼睛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她手裡還拿著一根沒吃完的黃瓜，四下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眼神中透著幾分清澈的愚蠢。
「奇怪，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來著。」
馮寶寶撓了撓凌亂的頭髮，咔嚓咬了一口黃瓜，隨後轉過身，拖著步子又回去睡覺了。
幾個呼吸的時間，林墨便提著七葷八素的徐四回到了天師府的僻靜小院。
徐四雙腳落地，好半天才穩住身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坐下喝了口茶，徐四這才從兩人的交談中得知，原來老天師和林墨做了以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籙為目的的買賣。
交易的內容竟然是讓林墨在明天的閉幕式上拿到通天籙後，私下裡再將其轉交給張靈玉，以此來換取龍虎山兩千萬的報酬。
知道這個事情原委的徐四哭笑不得，眼角直抽抽。
這其實也就是個走個過場的小事，以老天師和林墨的實力，放眼天下誰敢管這閒事。
可沒想到這兩人行事風格如此接地氣，還要拉自己這個公司大區負責人大半夜過來做民間公證。
林墨拿過紙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伏在石桌上，刷刷刷地寫下了一份極其詳盡的付款合同，連滯納金和違約責任都標得清清楚楚。
寫完之後，林墨自己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個字眼都沒有漏洞，這才把筆遞給對面的百歲老人。
「老天師，您過目，沒問題就在右下角簽字按個手印。」
張之維無奈地接過筆，大致掃了一眼付款金額和期數，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墨為了保險起見，又原樣抄寫了一份副本，兩人分別在兩份合同上都簽上了大名。
至於徐四，則在見證人那一欄留下了自己的狗爬字。
這件事到此才算徹底搞定。
林墨滿意地將其中一份合同摺疊整齊，小心翼翼地揣進自己的貼身口袋裡。
「合同一簽，那就是合約生效了。如果逾期付款，按照合同是要算違約金的哦。」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徐四的肩膀。
「夜深了，就不打擾老天師歇息了。徐四先生，今晚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徐四如夢初醒，哦哦了兩聲，趕緊對著張之維拱了拱手。
「老天師，那晚輩就先告辭了，您老早點歇著。」
張之維坐在石凳上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路上慢點。」
林墨再次抓住徐四的胳膊，身形一晃，兩人便消失在院門外。
夜風吹拂著院子裡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張之維獨坐在石桌旁，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林墨離去的方向，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這小子雖然行事張狂，見錢眼開，但在辦事效率上，倒真的是有幾分老夫當年的風範呀，哈哈哈。」
老天師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伸手端起身前那杯已經涼透的殘茶。
忽然，張之維的笑容微微一僵。
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等一下。」
張之維趕忙放下茶杯，拿起留在桌上的那份合同，借著院牆上的燈光，逐字逐句地仔細檢查了一遍。
片刻之後，這位天下無敵的老人呼吸微微一滯，指尖猛地收緊，將那張薄薄的信紙捏出了褶皺。
「該死，這小子坑我！」
張之維看著合同上的條款，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這上面寫滿了怎麼分期打錢、遲到一天怎麼罰款，但唯獨沒有寫明到底要在什麼時候把通天籙轉交給張靈玉。
這也就意味著，林墨哪怕自己揣著通天籙練上個十年八載，只要他不交出來，就不算違約。
這小子，怕不是一開始就打算把通天籙吃干抹淨了再吐出來。
……
張之維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水險些噴出來，整個人僵在原地，隨即胸口劇烈起伏，控制不住地連聲咳嗽。
點點茶水順著花白的鬍鬚往下滴落，這位百歲高齡的絕頂高手好半天才把氣喘勻，用寬大的道袍衣袖抹了一把下巴。
「一個億？你就算是把老夫賣了，也沒有那麼多錢呀。」
張之維眼皮狂跳，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市儈的年輕人，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天師府傳承千年，香火確實不錯，可那都是要養活山上一大幫弟子的花銷。
這小子倒好，張口就是一個小目標，簡直比搶錢還要過分。
「還有能賣一個億的人情？你小子莫不是在消遣老夫？」張之維端著紫砂壺的手都有些端不穩了。
林墨坐在木椅上，身子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老天師，這帳可不是您這麼算的。」林墨嘴角微揚，慢條斯理地開了口，「您得好好想想，通天籙是個什麼東西？它可是八奇技呀。」
「說到底，這玩意就是個取亂之術。一旦我當著天下異人的面接下了這門功法，您猜猜，暗地裡會引來多少居心叵測之人的覬覦？」
林墨伸出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接受了通天籙之後，不知道得有多少麻煩會找上我。」
「那些亡命徒、那些貪圖八奇技的大勢力，肯定會像蒼蠅一樣盯上我。」
「您說說，我是不是本身就為您承擔著巨大的風險？收點風險費也是合情合理吧。」
聽完這番有理有據的狡辯，張之維沉默了，滿臉無語地注視著林墨。
風險？
這小子嘴裡居然能蹦出風險這兩個字？
張之維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天在演武場上的畫面。
那漫天飛舞的金色龍形掌力，把堅固的演武場炸得猶如月球表面。
還有那幾根指頭隨意一戳，就能徒手射出擊穿十幾米厚牆壁的恐怖劍氣。
就這種能把張靈玉當成沙袋打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的人，全天下有幾個人能給他帶來風險？
怕不是只有老夫親自下山出手，才能給這小子帶來風險了。
你也好意思把風險掛在嘴邊，你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嗎？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不過張之維心裡也猶如明鏡一般，他很清楚這是林墨在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生意場上的事情，無非就是個你來我往。
張之維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體內的氣息，眯起眼睛看著對方。
「你到底想要什麼，小子？給個實誠話。」
林墨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
「我就是要這些錢而已，沒別的非分之想。畢竟我還得攢錢去城裡買江景大平層呢。」
張之維搖了搖頭，語氣毫無商量的餘地。
「一個億太多了，老夫拿不出來，天師府也沒有這筆多餘的閒錢讓你揮霍。」
林墨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了。
「不著急，老天師，咱們可以分期呀。」
林墨身子往前湊了湊，仿佛一個推銷保險的業務員。
「咱們簽個合同，找來公證人，最好是公司那邊的人。」
「這樣的話，讓龍虎山分期付款。我可以給您做個數，分一年。不，時間太緊了，分兩年，二十四期，您看怎麼樣？」
張之維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帳目。
二十四期，要還清一個億的巨款，這樣算下來，每一期至少得給這小子轉個四百多萬。
龍虎山好幾年的旅遊門票錢加在一起，拋去日常開銷，恐怕也湊不出這麼多現款來供著這個吸血鬼。
最終，張之維豎起一根手指，目光深邃地盯著林墨。
「一千萬，不還價。」
林墨錯愕地張大了嘴巴，身子猛地往後一縮。
「啊？您這砍價直接砍到腳底板了呀。」
「老天師，我今天打一場假賽，光是外圍盤口就已經賺了四千萬了。」
「您總不能拿區區一千萬，就讓我把羅天大醮冠軍應該得的絕世獎品給交出去吧，這買賣我太虧了。」
張之維看著林墨這副胡攪蠻纏、死要錢的樣子，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最多兩千萬，而且必須是分兩年交給你。」
「成就成，不成拉倒，老夫也不要你把通天籙交給靈玉了，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張之維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大有你再加價我就直接掀桌子的意思。
「成交。」
林墨立馬接上話茬，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生怕老天師反悔。
這爽快的態度反倒讓張之維愣了一下。
對於林墨而言，把通天籙轉交給張靈玉本來就是順手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付出任何實質性的代價。
至於他口中所謂的麻煩和風險，對於身懷將近兩百年九陽真氣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叫事，來多少他就能埋多少。
這樣隨手一倒騰，反而還能空手套白狼賺個兩千萬。
雖然是花兩年時間才能拿全，但是足夠了，這全都是白撿的錢。
更何況他可沒打算拿到通天籙後直接就原封不動地給張靈玉。
怎麼著也得自己先研究透徹，滾瓜爛熟地隨手把玩個千八百遍，等徹底玩膩了，再把它扔給張靈玉。
之所以一開始報價一個小目標，那純粹就是在瞎咋呼試探底線而已。
其實林墨心裡的真實價位，只要能有一百萬的跑腿費他就心滿意足了。
現在結果出乎意料，老天師主動加碼到了兩千萬，直接提升了二十倍。
這種一本萬利的無本買賣，林墨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林墨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既然價碼談妥了，那我們找個公司的人過來公證一下，白紙黑字寫清楚，免得日後扯皮。」
張之維聞言，鬍子微微顫抖了一下，倍感無語。
「你覺得老夫是那種會說話不算話、出爾反爾的人嗎？」張之維覺得自己的江湖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質疑。
林墨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真摯地看著張之維。
「沒錯，老天師，我只相信紙面上的合同，口頭承諾在金錢面前總是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張之維無話可說，默默端起茶杯假裝喝茶。
隨後林墨就走到小院門口，回頭招呼了一聲。
「老天師您先準備好茶水等我一下，我去把公司的人叫來，馬上就回。」
話音未落，林墨便催動體內的真氣。
滿級的神行百變施展開來，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縷沒有實體的青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轉眼間他就跨越了半個後山，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徐四暫住的客房院落。
此時夜色已深，但徐四的房間裡依舊亮著燈光。
林墨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而入。
「徐四先生，有筆幾千萬的大生意需要你幫個忙。」林墨開門見山。
徐四正坐在桌前抽著煙，聽到林墨突然推門進來，嚇得手裡的菸灰都抖落在褲腿上。他一臉茫然地站起身，好奇地打量著林墨。
「林先生，這大半夜的，你要我幫什麼忙？」
林墨笑嘻嘻地上前，一把按住徐四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往外帶。
「我跟老天師做了一筆交易，需要你這個代表公司的高管出面做個見證。順便帶上一張紙和一支筆，咱們這就走。」
徐四愕然張大了嘴巴。
林墨居然跟老天師在三更半夜做交易？
他腦海中飛速轉動著，思索著這兩人之間到底能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內幕，同時下意識地從桌上拿起一疊信紙和一支鋼筆。
還沒等徐四把氣喘勻，林墨直接提住他的後衣領。
強橫的真氣流轉全身，林墨帶著徐四直接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耳邊響起呼嘯的風聲，瞬間離開了這方院落。
兩人離開沒多久，穿著寬鬆睡衣的馮寶寶就揉著眼睛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她手裡還拿著一根沒吃完的黃瓜，四下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眼神中透著幾分清澈的愚蠢。
「奇怪，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來著。」
馮寶寶撓了撓凌亂的頭髮，咔嚓咬了一口黃瓜，隨後轉過身，拖著步子又回去睡覺了。
幾個呼吸的時間，林墨便提著七葷八素的徐四回到了天師府的僻靜小院。
徐四雙腳落地，好半天才穩住身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坐下喝了口茶，徐四這才從兩人的交談中得知，原來老天師和林墨做了以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籙為目的的買賣。
交易的內容竟然是讓林墨在明天的閉幕式上拿到通天籙後，私下裡再將其轉交給張靈玉，以此來換取龍虎山兩千萬的報酬。
知道這個事情原委的徐四哭笑不得，眼角直抽抽。
這其實也就是個走個過場的小事，以老天師和林墨的實力，放眼天下誰敢管這閒事。
可沒想到這兩人行事風格如此接地氣，還要拉自己這個公司大區負責人大半夜過來做民間公證。
林墨拿過紙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伏在石桌上，刷刷刷地寫下了一份極其詳盡的付款合同，連滯納金和違約責任都標得清清楚楚。
寫完之後，林墨自己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個字眼都沒有漏洞，這才把筆遞給對面的百歲老人。
「老天師，您過目，沒問題就在右下角簽字按個手印。」
張之維無奈地接過筆，大致掃了一眼付款金額和期數，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墨為了保險起見，又原樣抄寫了一份副本，兩人分別在兩份合同上都簽上了大名。
至於徐四，則在見證人那一欄留下了自己的狗爬字。
這件事到此才算徹底搞定。
林墨滿意地將其中一份合同摺疊整齊，小心翼翼地揣進自己的貼身口袋裡。
「合同一簽，那就是合約生效了。如果逾期付款，按照合同是要算違約金的哦。」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徐四的肩膀。
「夜深了，就不打擾老天師歇息了。徐四先生，今晚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徐四如夢初醒，哦哦了兩聲，趕緊對著張之維拱了拱手。
「老天師，那晚輩就先告辭了，您老早點歇著。」
張之維坐在石凳上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路上慢點。」
林墨再次抓住徐四的胳膊，身形一晃，兩人便消失在院門外。
夜風吹拂著院子裡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張之維獨坐在石桌旁，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林墨離去的方向，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這小子雖然行事張狂，見錢眼開，但在辦事效率上，倒真的是有幾分老夫當年的風範呀，哈哈哈。」
老天師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伸手端起身前那杯已經涼透的殘茶。
忽然，張之維的笑容微微一僵。
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等一下。」
張之維趕忙放下茶杯，拿起留在桌上的那份合同，借著院牆上的燈光，逐字逐句地仔細檢查了一遍。
片刻之後，這位天下無敵的老人呼吸微微一滯，指尖猛地收緊，將那張薄薄的信紙捏出了褶皺。
「該死，這小子坑我！」
張之維看著合同上的條款，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這上面寫滿了怎麼分期打錢、遲到一天怎麼罰款，但唯獨沒有寫明到底要在什麼時候把通天籙轉交給張靈玉。
這也就意味著，林墨哪怕自己揣著通天籙練上個十年八載，只要他不交出來，就不算違約。
這小子，怕不是一開始就打算把通天籙吃干抹淨了再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