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小女孩
王也盤膝坐在鐵門前，打開隨身攜帶的符籙袋，從中取出幾張空白的黃紙和一支硃砂筆。他先是在一張符紙上畫了一個基礎的破禁符文，然後貼在鐵門上測試反應，觀察符紙燃燒後的灰燼顏色來判斷魔法禁制的屬性。灰燼是深紫色的，帶著閃爍的銀點——風屬性加暗屬性，複合魔法禁制。他皺了皺眉，又取出第二張符紙，這次畫的是另一種試探符文。
其他人分散在走廊兩側。張楚嵐和陸玲瓏一組，守在走廊左側距鐵門五米的位置，負責警戒來時的方向。張靈玉和馮寶寶守在右側同樣的距離。聶凌風則站在最前方，正對著走廊來時的方向，手電筒放在地上，光束直直地照向走廊深處的黑暗，形成了一個不容錯過的觀察通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走廊里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只有王也偶爾發出的喃喃自語聲——「這裡的能量流向不對……」「這個節點應該是金木雙屬性……」「不，不對，金木對沖，節點不在這裡……」——還有他更換符紙時紙張摩擦的沙沙聲，以及油燈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油燈的火焰在安靜得近乎凝固的空氣中筆直地向上燃燒，連一絲搖曳都沒有。
張楚嵐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從進來這座教堂開始，一波接一波的戰鬥幾乎沒有停過，他的炁消耗了至少一半，肩膀上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找個地方躺下來睡一覺，但他知道那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放鬆警惕，等於找死。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用力眨了好幾次眼睛來驅散困意，握著手電筒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突然，走廊的另一頭——來時的方向——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張楚嵐的困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般猛地站直。他轉頭看向聶凌風，聶凌風顯然也聽到了，已經抬起了頭，目光銳利地投向走廊深處的黑暗。
那腳步聲很輕，但在這條安靜得能聽到心跳的走廊里，每一個聲音都會被放大。腳步聲的節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意味，像是一個人在公園裡散步，而不是在一個陰森的地下通道中行走。腳步聲在石板地面上響起，每一步都伴隨著鞋底與石板接觸時產生的輕微摩擦聲——那是一種硬底鞋踩在石頭上特有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油燈的火焰開始輕微地搖曳起來，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氣流擾動。走廊兩側的火苗齊刷刷地向一個方向偏轉，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然後，在走廊的盡頭，在手電筒光束能照到的範圍邊緣，一個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張楚嵐舉起了手電筒，光束打了過去。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手裡的手電筒晃了一下。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怪物，恰恰相反——因為走出來的東西和他預想的任何一種可能性都不符。
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裙擺過膝，邊緣有一圈蕾絲花邊。連衣裙的布料是純棉的，質感柔軟，白色雖然有些舊了，隱隱泛著淡淡的米黃，但洗得很乾淨。她的頭髮紮成兩個羊角辮，分別垂在耳朵兩側，辮子上綁著粉色的蝴蝶結髮繩，發繩的顏色還很鮮艷，和她身上微微泛黃的白裙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小皮鞋，鞋頭上各有一朵皮質的蝴蝶結裝飾，皮鞋擦得很亮，反射著油燈的光芒。
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布娃娃。布娃娃穿著一件紅色的格子裙，頭髮是用黑色毛線編成的兩條辮子，臉上縫著兩顆黑色的扣子當眼睛，嘴是用紅色絲線繡上去的一道彎彎的弧線，像是在微笑。
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樣子。她的臉圓圓嫩嫩的，兩頰有著小孩子特有的嬰兒肥，皮膚白淨細膩，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她的五官小巧精緻，眼睛是純淨的黑色，大大的，亮晶晶的，睫毛又長又翹。她站在那裡，歪著頭，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走廊里的眾人，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邪惡，只有一種純真的、孩子氣的好奇。
她的嘴唇分開，露出整齊的乳牙——沒有獠牙，沒有尖牙，就是一口健康正常的、屬於七八歲孩子的乳牙。她開口說話，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一種讓人聽了就想捏她臉蛋的童稚口音：
「大哥哥，大姐姐，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呀？」
走廊里一片死寂。
張楚嵐的手電筒僵在半空中，光柱直直地打在小女孩身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明亮的光圈中。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對變異狗、變異蝙蝠、甚至一隻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吸血鬼，但眼前這個場景——一個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獨自出現在地下數十米的隱秘走廊中，用天真無邪的語氣向一群滿身血污、手持武器的陌生人搭話——這種反差，比任何怪物都更讓人心底發寒。
陸玲瓏握劍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張靈玉的掌心已經在無聲無息中凝聚了一團墨色雷炁。馮寶寶看著那個小女孩，歪了歪頭，眼神里多了一絲困惑——她能感應到活物的氣息，但此刻從那個小女孩身上傳來的氣息，她無法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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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凌風沒有動。他的手穩穩地按在刀柄上，目光鎖定在小女孩身上。他的眼神很冷靜，冷靜得像是在審視一道複雜的數學題，但他拇指抵著刀鐔的位置，是最適合瞬間拔刀的角度。
在這種地方——在這種層層設伏、陷阱密布、到處都是邪教符文和變異生物的地下深處——出現一個穿著連衣裙、抱著布娃娃、用奶聲奶氣的童音搭話的小女孩。
這怎麼看，都不正常。
那個小女孩似乎沒有察覺到大人們眼神中的戒備。她歪了歪頭，把布娃娃抱得更緊了一些，布娃娃那只用扣子做的黑色眼睛在手電筒的光束下反射著淡淡的光芒。她又向前走了一步，小黑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咔」的一聲。
「我迷路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像是要哭出來但又忍住了，「你們能帶我回家嗎？」
其他人分散在走廊兩側。張楚嵐和陸玲瓏一組，守在走廊左側距鐵門五米的位置，負責警戒來時的方向。張靈玉和馮寶寶守在右側同樣的距離。聶凌風則站在最前方，正對著走廊來時的方向，手電筒放在地上，光束直直地照向走廊深處的黑暗，形成了一個不容錯過的觀察通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走廊里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只有王也偶爾發出的喃喃自語聲——「這裡的能量流向不對……」「這個節點應該是金木雙屬性……」「不，不對，金木對沖，節點不在這裡……」——還有他更換符紙時紙張摩擦的沙沙聲，以及油燈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油燈的火焰在安靜得近乎凝固的空氣中筆直地向上燃燒，連一絲搖曳都沒有。
張楚嵐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從進來這座教堂開始，一波接一波的戰鬥幾乎沒有停過，他的炁消耗了至少一半，肩膀上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找個地方躺下來睡一覺，但他知道那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放鬆警惕，等於找死。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用力眨了好幾次眼睛來驅散困意，握著手電筒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突然，走廊的另一頭——來時的方向——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張楚嵐的困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般猛地站直。他轉頭看向聶凌風，聶凌風顯然也聽到了，已經抬起了頭，目光銳利地投向走廊深處的黑暗。
那腳步聲很輕，但在這條安靜得能聽到心跳的走廊里，每一個聲音都會被放大。腳步聲的節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意味，像是一個人在公園裡散步，而不是在一個陰森的地下通道中行走。腳步聲在石板地面上響起，每一步都伴隨著鞋底與石板接觸時產生的輕微摩擦聲——那是一種硬底鞋踩在石頭上特有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油燈的火焰開始輕微地搖曳起來，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氣流擾動。走廊兩側的火苗齊刷刷地向一個方向偏轉，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然後，在走廊的盡頭，在手電筒光束能照到的範圍邊緣，一個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張楚嵐舉起了手電筒，光束打了過去。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手裡的手電筒晃了一下。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怪物，恰恰相反——因為走出來的東西和他預想的任何一種可能性都不符。
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裙擺過膝，邊緣有一圈蕾絲花邊。連衣裙的布料是純棉的，質感柔軟，白色雖然有些舊了，隱隱泛著淡淡的米黃，但洗得很乾淨。她的頭髮紮成兩個羊角辮，分別垂在耳朵兩側，辮子上綁著粉色的蝴蝶結髮繩，發繩的顏色還很鮮艷，和她身上微微泛黃的白裙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小皮鞋，鞋頭上各有一朵皮質的蝴蝶結裝飾，皮鞋擦得很亮，反射著油燈的光芒。
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布娃娃。布娃娃穿著一件紅色的格子裙，頭髮是用黑色毛線編成的兩條辮子，臉上縫著兩顆黑色的扣子當眼睛，嘴是用紅色絲線繡上去的一道彎彎的弧線，像是在微笑。
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樣子。她的臉圓圓嫩嫩的，兩頰有著小孩子特有的嬰兒肥，皮膚白淨細膩，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她的五官小巧精緻，眼睛是純淨的黑色，大大的，亮晶晶的，睫毛又長又翹。她站在那裡，歪著頭，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走廊里的眾人，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邪惡，只有一種純真的、孩子氣的好奇。
她的嘴唇分開，露出整齊的乳牙——沒有獠牙，沒有尖牙，就是一口健康正常的、屬於七八歲孩子的乳牙。她開口說話，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一種讓人聽了就想捏她臉蛋的童稚口音：
「大哥哥，大姐姐，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呀？」
走廊里一片死寂。
張楚嵐的手電筒僵在半空中，光柱直直地打在小女孩身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明亮的光圈中。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對變異狗、變異蝙蝠、甚至一隻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吸血鬼，但眼前這個場景——一個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獨自出現在地下數十米的隱秘走廊中，用天真無邪的語氣向一群滿身血污、手持武器的陌生人搭話——這種反差，比任何怪物都更讓人心底發寒。
陸玲瓏握劍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張靈玉的掌心已經在無聲無息中凝聚了一團墨色雷炁。馮寶寶看著那個小女孩，歪了歪頭，眼神里多了一絲困惑——她能感應到活物的氣息，但此刻從那個小女孩身上傳來的氣息，她無法判斷。
【記住本站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聶凌風沒有動。他的手穩穩地按在刀柄上，目光鎖定在小女孩身上。他的眼神很冷靜，冷靜得像是在審視一道複雜的數學題，但他拇指抵著刀鐔的位置，是最適合瞬間拔刀的角度。
在這種地方——在這種層層設伏、陷阱密布、到處都是邪教符文和變異生物的地下深處——出現一個穿著連衣裙、抱著布娃娃、用奶聲奶氣的童音搭話的小女孩。
這怎麼看，都不正常。
那個小女孩似乎沒有察覺到大人們眼神中的戒備。她歪了歪頭，把布娃娃抱得更緊了一些，布娃娃那只用扣子做的黑色眼睛在手電筒的光束下反射著淡淡的光芒。她又向前走了一步，小黑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咔」的一聲。
「我迷路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像是要哭出來但又忍住了，「你們能帶我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