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素體營房,馮寶寶的安靜日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坑底部的零號營房。

  與其說是營房。

  不如說是一個被精鋼和防彈玻璃打造的觀察室。

  這間屋子很大,裡面沒有多餘的擺設。

  一張鋪著雪白床單的單人床,一個洗漱間。

  角落裡擺著幾個監測儀器,發出輕輕的嗡鳴聲。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馮寶寶被帶進來後,手腕上的麻繩終於被解開了。

  兩個穿著防護服的女性工作人員走進來。

  一言不發地端來了一大木桶深褐色的藥湯。

  馮寶寶倒也沒拘謹。

  她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把身上在泥地里滾出來的污垢洗得乾乾淨淨。

  換上了一套寬大的純白素服。

  等工她們端著換洗的衣服退出去,鎖死厚重的金屬門後。

  整個房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馮寶寶光著腳丫踩在平整的地板上,走到那面巨大的防彈玻璃牆前。

  透過玻璃。

  她能清楚地看到外面走廊上來回巡邏的士兵,以及幾個拿著記錄板時不時朝她這邊張望的研究員。

  「看得真緊哦。」

  馮寶寶把臉貼在玻璃上,衝著外面一個正盯著她的研究員做了個鬼臉。

  那研究員愣了一下。

  默默地在記錄板上寫下了一筆,然後轉開了視線。

  馮寶寶覺得沒意思。

  她轉身溜達到床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兩隻腳在半空中晃蕩著。

  「這藥湯還挺下本錢的。」

  她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當歸、黃芪、還有點百結草的味兒。都是通暢經絡的好東西。

  阿媽以前挖到一株百結草,能換小半袋米呢。」

  馮寶寶雖然被關在這裡,但她的心態卻穩得出奇。

  到了中午。

  門上的送餐口被打開。

  一份搭配精緻的飯菜被送了進來。

  白米飯、清蒸的魚肉、幾碟叫不出名字的青菜。

  甚至還有一碗漂著紅棗的甜湯。

  馮寶寶端起飯菜,盤腿坐在地上,吃得津津有味。

  「這魚刺挑得真乾淨。」

  她一邊大口刨飯,一邊在心裡給這夥人的伙食標準打了個高分。

  「比村長家過年吃的都好。」

  吃飽喝足後。

  馮寶寶把空盤子放回送餐口。

  她回到床上,雙手抱膝。

  仰起頭看著屋頂那個小小的通風口。

  這天坑極深。

  只有在正午過後的一小段時間裡,才會有幾縷陽光順著岩壁的縫隙折射進來。

  此刻,一束光斑正好打在白色的床單上。

  馮寶寶看著那團光斑。

  清澈的眼眸里,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符合她這個年紀的落寞和思念。

  「阿媽這會兒,應該已經安全了吧……」

  小姑娘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輕聲呢喃:

  「找不到我,阿媽肯定會哭的。她眼睛不好,一哭就容易紅腫。」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種酸澀的感覺壓了下去。

  腦海里又浮現出阿爹以前說過的話。

  「阿爹說過,不管落到啥子境地,都得先吃飽飯,養足了精神,才有力氣找回家的路。」

  「我得好生吃飯,好生睡覺。」

  馮寶寶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重新打起精神。

  監控室里。

  土御門健二正盯著屏幕里吃完飯就坐著發呆的馮寶寶。

  旁邊的副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

  「健二大人,這個素體的表現……是不是太過平靜了?」

  「之前那些被送來的孩子,到了這裡要麼絕食,要麼精神崩潰,我們不得不注射鎮定劑來維持他們的生命體徵。」

  「但這一個,能吃能睡,甚至連心率都沒多大起伏。這正常嗎?」

  土御門健二端著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屏幕。

  「這就是她作為完美容器的珍貴之處。」

  他緩緩地喝了一口茶,語氣篤定:

  「她不是裝出來的平靜,而是真正的無知無畏。她的靈魂就像是一張白紙,沒有被世俗的欲望和恐懼污染。」

  「只有這樣純粹的靈魂,在配得上神明降臨。」

  土御門健二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這三天,滿足她的一切合理需求。只要她不絕食不自殘,隨她怎麼折騰。」

  ……

  接下來的兩天。

  馮寶寶在營房裡的生活,堪稱規律得可怕。

  她每天按時吃飯,吃飽了就在屋裡溜達兩圈消食。

  溜達累了。

  她就盤腿坐在床上,盯著頭頂的通風口發呆。

  或者趴在玻璃牆上,觀察外面的守衛換班規律。

  她發現。

  這幫人每天早上六點、中午十二點、晚上八點,會進行一次嚴密的換防。

  而那個戴著奇怪羅盤的男人,每天下午兩點半會準時出現在走廊,隔著玻璃看她一會兒。

  「那個門有兩道鎖,應該是用什麼牌子刷開的。」

  馮寶寶在腦子裡畫著天坑的地形圖。

  「通風口的風是往裡吹的,說明上面肯定連著外頭的山林。」

  她把所有的退路都算了一遍,最後得出一個很樸素的結論:

  光靠自己這細胳膊細腿,是絕對打不過外頭那幾百桿槍的。

  「得找個機會,讓他們把門打開。」

  馮寶寶摸著下巴,思緒很清晰。

  第三天傍晚。

  天坑底部依舊燈火通明,但空氣中的氣氛明顯變得緊張而壓抑起來。

  外面的腳步聲變得頻繁。

  那座紅色鳥居周圍,幾個穿著祭祀服的陰陽師正在布置著什麼。

  大量的紅色絲線被拉扯在半空,上面掛滿了紙人。

  馮寶寶站在玻璃前。

  看著外面的動靜,知道自己「享福」的日子要到頭了。

  就在這時。

  營房厚重的金屬門,發出滴滴的解鎖聲。

  「咔噠。」

  門被推開。

  土御門健二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走了進來。

  他今天換上了一套極其隆重、甚至有些繁瑣的純白色祭服。

  手裡捧著一個托盤。

  上面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絲綢外衣。

  「小姑娘,這幾天的飯菜,還合胃口嗎?」

  土御門健二看著馮寶寶,態度依舊溫和。

  「還行吧。」

  馮寶寶點了點頭,十分誠實地給出了建議:

  「就是青菜淡了點,要是能給點干辣椒碟子蘸著吃就更好了。」

  土御門健二微微一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他將托盤遞給身後的女副官。

  「換上這身衣服。」

  他看著馮寶寶,眼神變得有些深沉。

  「今晚,你將迎來新生。你將告別這具凡人的軀殼,成為偉大的神籬。這是你幾輩子修來的榮耀。」

  馮寶寶沒有去接衣服。

  她看著那套紅得有些刺眼的絲綢。

  「大叔。」

  馮寶寶雙手背在身後,眼睛裡透著一股子認真的倔強。

  「你們這個啥子儀式,是要把別個東西塞進我腦殼裡頭吧?」

  土御門健二一愣。

  顯然沒料到這丫頭能用這麼通俗的話總結出降神儀式的核心。

  「可以這麼理解。但那是神明,是恩賜。」

  「我不信。」

  馮寶寶搖了搖頭,語氣乾脆利落:

  「這衣服我不穿。」

  「我也不會去當什麼神籬。」

  小丫頭的話雖然沒有多高的聲調,但態度卻像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

  土御門健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他嘆了口氣,似乎對這種固執感到有些無奈。

  「我本希望你能順從地接受這份恩賜,這樣你的靈魂在被抹去時,痛苦會少很多。」

  他轉過頭,眼神變得冷酷無情。

  「既然你不願意自己穿,那就只有我們來幫你了。」

  土御門健二一揮手,聲音冰冷:

  「按住她。給她注射鎮靜劑,換衣服,帶去祭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