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我同意老釋成道
第245章 我同意老釋成道
「出手？」
乾坤洞主凝神看著李易。
此人氣息並無變化，呼吸間甚至還有些尋常人的破綻。若是在街上遇見，他多半也只當是個凡人，不會特意停步。
可這人看完釋迦坐化，竟還敢說自己能出手。
若不是無知，便當真有些他看不明白的本事。
乾坤洞主沒有再喝問，目光落回那顆金丹。如今尋常輪轉之路已斷，有人願意試，他也不能僅憑看著像個凡人，就先把人推開。
李易沒有向他解釋。
當初燃燒名與器，使眾生忘卻自己，他曾親自走過這一步，又從中凝出了【無限小】道果。釋迦今日舍法、舍果、舍因果，走法雖有不同，要往哪裡去，他卻看得明白。
旁人見人沒了，便覺得全完了。
李易倒覺得，還能整活。
天邊忽然湧來一道劍光，直落東山。
玉宸從劍光中現出身形，先往廬內看了一眼，隨後腳下一亂，連拐杖都差點沒撐住。
空了。
他來時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如今看見那處空地，才知道自己在未來見過的死局，已落到了眼前。
「釋迦啊，你咋就這樣死了！」
玉宸扶著門邊，悲從中來，伸手往裡探了探，什麼也沒撈著。
「說好的來世當我徒弟呢？」
法身道的神足通才拿到手，他還沒來得及把人勸回去，連借來世再見一面的餘地，都被釋迦自己舍乾淨了。
玉宸越想越難受，肩上忽然多了一隻手。
他眼皮一跳，緩緩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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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洞主站在身後，臉色冷得很。
「時間道祖，你玩大了。」
玉宸嘴唇動了動，想先稱呼一聲，看見對方的眼神，又把到了嘴邊的稱謂吞回去。
「往常你編排未來，也就罷了。」乾坤洞主按住他的肩膀，「這次把一尊道祖給玩沒了，你總得給個解釋。」
玉宸朝李易那邊看去，連忙道：「我只是來找開天闢地之祖的！釋迦與那位騎牛老人有緣，我想借著他的因果去見一見，誰知人沒找到，先到這紙聖家裡聽了個故事。」
他攤開手，神情比乾坤洞主還難看。
「我哪知道一個凡人，能把釋迦說死了？」
「凡人？」
乾坤洞主望了眼李易按在金丹上的手：「你最好先看明白了，再說這種話。」
「是法身道。」玉宸卻好像忽然找到了緣故，「釋迦把法身道送他了，如今他就算能用些神通，也未必是自己修的。」
他查過釋迦舍法的未來，那些東西最後落向何人，也曾看見過。如此一想，越發覺得自己的判斷不錯。
乾坤洞主懶得同他分辨，只將他向前一帶。
「那便看你的。能不能救？」
玉宸不再推託，從懷中取出寶書，抬手翻開。
眼底綠光亮起，一頁頁未來自書中鋪展，越過草廬，展開在東山上方。山川、雲海、大雪山上的身影，隨那些書頁不斷變換。
乾坤洞主站在旁邊，看見玉宸的神情越來越沉。
這回他沒有賣弄，手指沿著釋迦的因果向後尋，一處尋不著便轉向另一處，翻頁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可每一處，都是相同的結果。
釋迦不在了。
「十四億種未來。」
玉宸的手終於停下，聲音有些發乾。
「我已經看過十四億種未來，根本沒有釋迦能做減求空的結果。他死了，被自己玩死了，也被這李易一嘴說死了。」
乾坤洞主皺眉：「別亂攀扯。你的假世真界，也不能再找一條？」
玉宸把書舉到他面前，指著其中已經崩塌的虛景。
「假歷史也得站得住腳。我空寫一個釋迦活著的未來，沒有能立住它的因果，那便只是假的，不會因為我寫了，人就回來。」
他又翻了一頁，仍是沒有生機的畫面，索性連自己那點不甘也說了出來。
「要是真能突然多出一個這樣的未來，我把名字給你改了！」
「釋迦是個好同志啊。」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李易的手掌覆著那顆金丹，語氣不高，卻說得清清楚楚。
「我同意老釋成道。」
玉宸扭頭，滿肚子的話都堵在了嘴邊。
你同意？
你同意了，他就能活？
李易沒有理會他的神情，指掌間【諸果之因】已然應念而動。釋迦留下的這點金丹依憑，就在他的手下；他親手將原先那個無法歸來的結果改了過去。
此後，釋迦當成道。
玉宸正想開口，手中的寶書忽然自行翻動了一頁。
他低頭一瞧，目光頓時定住。
方才還沒有生機的未來里，竟多了一道身影。
釋迦。
那不是雪山上端坐的屍身，而是真正能夠歸來、得道的釋迦！
「等等！」
玉宸猛地按住書頁，顧不上身邊還有什麼人，立刻向旁處翻去。
又是一道活著的身影。
他再撥開一處，仍舊如此。
書中鋪出的時光迅速向外展開，遠處的山川遮住近處，近處的雲海又被更後的歲月覆蓋。玉宸的目光穿過一重重虛景，越看越快，臉上的驚惶也一點點變成了另一種神情。
不是多出了一條。
十四億種未來，全變了！
方才他從中找不出一條生路，如今那些時間線里，卻處處都有釋迦活下來的結果。
乾坤洞主也看見了。
他按在玉宸肩頭的手不知何時鬆開，目光從書中移向李易，又從李易移回那顆金丹。
草廬仍是草廬，釋迦還沒有在眼前重新坐起來。
可原本已經斷掉的未來，卻在這個人落下手掌、說完一句話後，盡數改變。
這已不是法身道能做到的事。
乾坤洞主神色漸漸凝重，再看李易時，已不能將他當成一個偶得神通的凡人。
李易收了手，拍了拍。
他既是諸果之因，所處理過的結果，自會成為必然實現的未來。玉宸還要編野史，找線索，再挑一個站得住的假世去撿東西，他卻省事得多。
至於讓釋迦如何重新回到世間，後面自有事情去做。
眼下這一手，已經妥了。
「溜了溜了。」
李易取回果茶，朝兄長招招手。
李耳看著他，微微一笑，隨他一同下山。玉宸還在書中翻找，等乾坤洞主回過神，兄弟二人已經走遠。
「我之前看盡未來，沒有一個生機。」
玉宸捧著寶書，忽然笑得有些傻：「如今這人只說一句，未來便全改了。我的天老爺，這簡直是我的夢中情哥哥啊！」
乾坤洞主被他說得眼角一抽。
「方才是誰一口咬定，那是釋迦給的法身道？」
玉宸根本不接這句，反而轉過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湊近了壓低聲音。
「你雖為天帝，執掌天地，也不能這麼口含天憲吧？你瞧瞧人家，說兩句就成了，這才是真正的天老爺！」
「你少說兩句。」
乾坤洞主看著他手裡的書，終究沒再否認方才的變化，只道：「此前從未見過這種神通，閉口禪也不該如此。」
「管他是怎麼來的！」
玉宸急得把寶書收起，拉著他朝山下指：「他來定一個更好的未來，我將那個結果提前拿回來。時間與他這門本事放在一起，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乾坤洞主正想說什麼，玉宸已經把話送到他最在意的地方。
「譬如，定一個新天帝。」
老仙的目光一下定在他臉上。
「我再把這結果給你拿到手，你不就解脫了嗎？」
乾坤洞主張了張嘴，轉頭望向兄弟二人離去的方向，方才對玉宸的那點不滿，竟一時都顧不上了。
「此言有理，快快快……」
他已經抬起腳，忽然又停住。
「快什麼？」
玉宸還抓著他的衣袖，被他這一停，扯得向前半步。兩人四目相對，神情里一同多了些茫然。
山路上，李易慢悠悠喝了口果茶。
他並未留心那兩人談些什麼，只察覺自己又被惦記上了。
幫個忙而已，貧道可沒準備留名。
知見障落下，那兩人剛剛圍著他轉的念頭，也暫時斷了。
乾坤洞主回過頭，看見空蕩蕩的草廬，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還愣著做什麼？找其他天仙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釋迦救回來。」
玉宸被他一推，低頭翻開寶書，嘴裡還在嘟囔。
「不可能，十四億未來都沒有他的生還可能……咦？」
一處生機，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
再往旁邊看，竟也有。
玉宸瞪著書，過了半晌，才憋出兩個字。
「神了！」
「出手？」
乾坤洞主凝神看著李易。
此人氣息並無變化，呼吸間甚至還有些尋常人的破綻。若是在街上遇見，他多半也只當是個凡人，不會特意停步。
可這人看完釋迦坐化，竟還敢說自己能出手。
若不是無知，便當真有些他看不明白的本事。
乾坤洞主沒有再喝問，目光落回那顆金丹。如今尋常輪轉之路已斷，有人願意試，他也不能僅憑看著像個凡人，就先把人推開。
李易沒有向他解釋。
當初燃燒名與器，使眾生忘卻自己，他曾親自走過這一步，又從中凝出了【無限小】道果。釋迦今日舍法、舍果、舍因果，走法雖有不同，要往哪裡去，他卻看得明白。
旁人見人沒了，便覺得全完了。
李易倒覺得，還能整活。
天邊忽然湧來一道劍光，直落東山。
玉宸從劍光中現出身形，先往廬內看了一眼，隨後腳下一亂，連拐杖都差點沒撐住。
空了。
他來時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如今看見那處空地，才知道自己在未來見過的死局，已落到了眼前。
「釋迦啊，你咋就這樣死了！」
玉宸扶著門邊，悲從中來，伸手往裡探了探，什麼也沒撈著。
「說好的來世當我徒弟呢？」
法身道的神足通才拿到手，他還沒來得及把人勸回去，連借來世再見一面的餘地，都被釋迦自己舍乾淨了。
玉宸越想越難受，肩上忽然多了一隻手。
他眼皮一跳，緩緩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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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洞主站在身後，臉色冷得很。
「時間道祖，你玩大了。」
玉宸嘴唇動了動，想先稱呼一聲，看見對方的眼神，又把到了嘴邊的稱謂吞回去。
「往常你編排未來，也就罷了。」乾坤洞主按住他的肩膀，「這次把一尊道祖給玩沒了，你總得給個解釋。」
玉宸朝李易那邊看去，連忙道：「我只是來找開天闢地之祖的！釋迦與那位騎牛老人有緣，我想借著他的因果去見一見，誰知人沒找到，先到這紙聖家裡聽了個故事。」
他攤開手，神情比乾坤洞主還難看。
「我哪知道一個凡人，能把釋迦說死了？」
「凡人？」
乾坤洞主望了眼李易按在金丹上的手：「你最好先看明白了，再說這種話。」
「是法身道。」玉宸卻好像忽然找到了緣故，「釋迦把法身道送他了，如今他就算能用些神通，也未必是自己修的。」
他查過釋迦舍法的未來，那些東西最後落向何人，也曾看見過。如此一想，越發覺得自己的判斷不錯。
乾坤洞主懶得同他分辨，只將他向前一帶。
「那便看你的。能不能救？」
玉宸不再推託，從懷中取出寶書，抬手翻開。
眼底綠光亮起，一頁頁未來自書中鋪展，越過草廬，展開在東山上方。山川、雲海、大雪山上的身影，隨那些書頁不斷變換。
乾坤洞主站在旁邊，看見玉宸的神情越來越沉。
這回他沒有賣弄，手指沿著釋迦的因果向後尋，一處尋不著便轉向另一處，翻頁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可每一處，都是相同的結果。
釋迦不在了。
「十四億種未來。」
玉宸的手終於停下，聲音有些發乾。
「我已經看過十四億種未來，根本沒有釋迦能做減求空的結果。他死了，被自己玩死了，也被這李易一嘴說死了。」
乾坤洞主皺眉：「別亂攀扯。你的假世真界，也不能再找一條？」
玉宸把書舉到他面前，指著其中已經崩塌的虛景。
「假歷史也得站得住腳。我空寫一個釋迦活著的未來，沒有能立住它的因果，那便只是假的，不會因為我寫了，人就回來。」
他又翻了一頁，仍是沒有生機的畫面，索性連自己那點不甘也說了出來。
「要是真能突然多出一個這樣的未來，我把名字給你改了！」
「釋迦是個好同志啊。」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李易的手掌覆著那顆金丹，語氣不高，卻說得清清楚楚。
「我同意老釋成道。」
玉宸扭頭，滿肚子的話都堵在了嘴邊。
你同意？
你同意了，他就能活？
李易沒有理會他的神情，指掌間【諸果之因】已然應念而動。釋迦留下的這點金丹依憑，就在他的手下；他親手將原先那個無法歸來的結果改了過去。
此後，釋迦當成道。
玉宸正想開口，手中的寶書忽然自行翻動了一頁。
他低頭一瞧，目光頓時定住。
方才還沒有生機的未來里，竟多了一道身影。
釋迦。
那不是雪山上端坐的屍身，而是真正能夠歸來、得道的釋迦！
「等等！」
玉宸猛地按住書頁，顧不上身邊還有什麼人，立刻向旁處翻去。
又是一道活著的身影。
他再撥開一處，仍舊如此。
書中鋪出的時光迅速向外展開，遠處的山川遮住近處，近處的雲海又被更後的歲月覆蓋。玉宸的目光穿過一重重虛景，越看越快，臉上的驚惶也一點點變成了另一種神情。
不是多出了一條。
十四億種未來，全變了！
方才他從中找不出一條生路，如今那些時間線里，卻處處都有釋迦活下來的結果。
乾坤洞主也看見了。
他按在玉宸肩頭的手不知何時鬆開，目光從書中移向李易，又從李易移回那顆金丹。
草廬仍是草廬，釋迦還沒有在眼前重新坐起來。
可原本已經斷掉的未來，卻在這個人落下手掌、說完一句話後，盡數改變。
這已不是法身道能做到的事。
乾坤洞主神色漸漸凝重，再看李易時，已不能將他當成一個偶得神通的凡人。
李易收了手，拍了拍。
他既是諸果之因，所處理過的結果，自會成為必然實現的未來。玉宸還要編野史，找線索，再挑一個站得住的假世去撿東西，他卻省事得多。
至於讓釋迦如何重新回到世間，後面自有事情去做。
眼下這一手，已經妥了。
「溜了溜了。」
李易取回果茶，朝兄長招招手。
李耳看著他，微微一笑，隨他一同下山。玉宸還在書中翻找，等乾坤洞主回過神，兄弟二人已經走遠。
「我之前看盡未來，沒有一個生機。」
玉宸捧著寶書，忽然笑得有些傻：「如今這人只說一句，未來便全改了。我的天老爺，這簡直是我的夢中情哥哥啊！」
乾坤洞主被他說得眼角一抽。
「方才是誰一口咬定，那是釋迦給的法身道？」
玉宸根本不接這句，反而轉過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湊近了壓低聲音。
「你雖為天帝，執掌天地，也不能這麼口含天憲吧？你瞧瞧人家，說兩句就成了，這才是真正的天老爺！」
「你少說兩句。」
乾坤洞主看著他手裡的書，終究沒再否認方才的變化，只道：「此前從未見過這種神通，閉口禪也不該如此。」
「管他是怎麼來的！」
玉宸急得把寶書收起，拉著他朝山下指：「他來定一個更好的未來，我將那個結果提前拿回來。時間與他這門本事放在一起，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乾坤洞主正想說什麼，玉宸已經把話送到他最在意的地方。
「譬如，定一個新天帝。」
老仙的目光一下定在他臉上。
「我再把這結果給你拿到手，你不就解脫了嗎？」
乾坤洞主張了張嘴，轉頭望向兄弟二人離去的方向，方才對玉宸的那點不滿，竟一時都顧不上了。
「此言有理，快快快……」
他已經抬起腳，忽然又停住。
「快什麼？」
玉宸還抓著他的衣袖，被他這一停，扯得向前半步。兩人四目相對，神情里一同多了些茫然。
山路上，李易慢悠悠喝了口果茶。
他並未留心那兩人談些什麼，只察覺自己又被惦記上了。
幫個忙而已，貧道可沒準備留名。
知見障落下，那兩人剛剛圍著他轉的念頭，也暫時斷了。
乾坤洞主回過頭，看見空蕩蕩的草廬，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還愣著做什麼？找其他天仙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釋迦救回來。」
玉宸被他一推，低頭翻開寶書，嘴裡還在嘟囔。
「不可能，十四億未來都沒有他的生還可能……咦？」
一處生機，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
再往旁邊看，竟也有。
玉宸瞪著書，過了半晌，才憋出兩個字。
「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