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慕容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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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嫗的話剛剛說完,白熙兒就忍不住舉起緊握的拳頭,一拳一拳的打在那老嫗的臉上。

  「你們!這些混蛋!呃!我打死你!我要殺了你!」

  「殺了你!!!」

  白熙兒不顧血誓帶來的劇烈疼痛,一拳一拳的招呼在老嫗的臉上。

  註:血誓類似於大道誓言,不遵守誓言會感受到劇烈的疼痛,體質不好的人違背血誓會有生命危險。

  「別打了!別打了!你發過血誓的,你說過不會傷害我的......」

  白熙兒的眼神愈發狠厲,她用盡所有的力氣,一拳拳打在老嫗的臉上,老嫗的臉開始變形,變腫,最後鼻血和不知道哪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濺了白熙兒一身。

  「那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唯一的.....僅剩的......妹妹啊......」

  「啊啊啊啊啊!!!」

  白熙兒拾起地上的長劍,頂著血誓的反噬一點一點的把劍拔了出來。

  「不!不要!!!你不能殺我!我可是祭祀殿的副長老!我死了你也不可能活著,你......」

  「我說過我想活著嗎?」

  手起刀落,老嫗的頭顱便滾落了下來。

  ...... .......

  與此同時,沈晴雨躺在石床上,閉著眼睛,雙腿無聊地晃來晃去,狐耳朵一抖一抖。

  「外面來人了。」

  白玉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石門被緩緩推開,還是剛才那個面無表情的巫女。她站在門口,微微欠身。

  「小姐,請移步。」

  沈晴雨從床上坐起來,跟著巫女往外走。穿過一條窄長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不是昨晚那個封閉的正殿,而是一處巨大的圓形場地,像一口挖空了的深井,四面都是逐級而上的石階觀眾席。頭頂是敞開的洞口,日光從洞口直直地灌下來,在場地正中央投下一圈明晃晃的光斑。觀眾席上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到一半。為首的是一個老嫗,穿著暗紫色的長老袍,面容和她在石塔里見過的那位有幾分相似,但眼神更冷,嘴角掛著一抹不怎麼掩飾的得意。

  沈晴雨被帶到場地中央,腳下是一塊鑿著古老符文的大石板,石板邊緣就是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穴,陰風從腳踝邊擦過。

  老嫗確認她已經站到了祭祀的位置,笑著拍了拍手。

  「人已經到了。三小姐還不出來嗎?」

  話音剛落,一道劍光從殿門方向猛地襲來,直取老嫗的咽喉。老嫗身旁的黑甲護衛抬刀擋住,劍鋒與刀身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石錚鳴。白南溪提著一把劍,從大殿門口走進來,白髮用銀簪束得整整齊齊,步伐不緊不慢,走到沈晴雨身旁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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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長老在我身邊安插的暗線可不少。」

  白南溪說。

  老嫗笑意不減。

  「三小姐向來安分守己,忽然調動這麼多人手,老身想不知道也難。」

  「不過你也應該知道了,這個人我保了。反正她也不是我們狐族的人,用來祭祀也沒什麼用。」

  白南溪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老嫗看了看沈晴雨那對灰白色的狐耳,又看了看她尾巴上那層不太純的毛色,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這樣也行,反正我也不打算用這麼劣質的血脈來污染這片土地。但是——」她頓了頓,「三小姐想讓祭祀就此消失,是不是有點自大了?」

  白南溪的表情一愣,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看來我的身邊確實有不少暗線,這你都知道。」

  沈晴雨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圓形場地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那個長老,你們祭祀的那個東西已經快要成蠱了。這種拿人命堆起來的蠱,你確定還要繼續嗎?」

  老嫗的目光轉向她,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

  「哼。我們一族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放你一馬就不錯了,趕緊滾。」

  就在白南溪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大殿的門被猛地掀飛了出去。

  兩扇厚重的木門從門框上撕裂開來,砸在觀眾席的石階上,碎木片四處飛濺。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一個被黑袍遮住半邊臉龐、只露出黑色嘴唇的女人緩緩從門外走進來。

  她抬手拂了一下袖子,兩個衝上去的黑甲護衛便像被無形的重錘擊中一般倒飛出去,砸在石壁上,落地時已經不動了。

  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噠,噠,噠,不緊不慢。(話說修仙世界應該有高跟鞋吧?)

  她踩著青石板走進來,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晴雨身上,停住了。

  「哦......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這不是太虛宗的人嗎?」

  沈晴雨愣住了,女人身周散發著時有時無的黑色魔氣,元嬰後期......她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你是魔宗的人。」

  「真聰明。」

  女人微微抬起頭,黑袍的帽檐往後滑了一點,露出那張塗著暗紅色胭脂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慕容渡,擺渡的渡,此次前來本來是聽說這裡有一些生命本源的消息,結果沒想到能碰到宗門內懸賞的一隻肥貓。」

  元嬰後期的威壓頃刻間充斥了全場。

  觀眾席上的狐族長老們臉色煞白,有幾個修為低的已經站不穩了,扶著石階才沒倒下去。

  那個老嫗面色鐵青,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白南溪往前邁了一步,把沈晴雨擋在自己身後。

  慕容渡歪了歪頭,把目光從沈晴雨身上移向白南溪,又移向觀眾席上那些長老,最後落在那口深不見底的洞穴上。

  「還真是祭祀呢,我還以為狐族的獻祭早就廢止了,沒想到還在用活人餵蟲子,你們這些老東西,比我們魔宗還狠。」

  她嗤笑了一聲。

  老嫗的臉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慕容渡沒再看她,重新把視線落回沈晴雨身上。

  「沈晴雨,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我要的是生命本源,你要的是不想被我抓回去領賞。」

  「你把那個蠱蟲吐出來的東西給我弄一點來,我就當今天沒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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