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叫我陳楚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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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琳開始查資料,有醫學資料證實世界上存在雙性人,但是跟自己的情況不太一樣。現在需要去醫院查一查自己的染色體,再做一些其他的檢查。陳琳有壓歲錢,獎學金,還有平時因為成績好父母給的獎勵,加起來有小兩萬。也不知道夠不夠檢查費。

  陳琳陷入了不大不小的恐慌情緒里,昨天還希望自己是男生,現在自己正在變成男生,心裡只有慌亂,沒有一絲開心。

  我是想做男生,不是變成男生啊!許願的時候沒說清楚,老天爺聽錯了吧!陳琳跪在床上發出了小狗嗚咽的聲音。

  她悄悄叫來了媽媽,告訴了她自己身體的情況。媽媽如遭雷擊,不敢置信的看著女兒的喉結。媽媽是個報社編輯,平時接觸的各類新聞報導比較多,算是思想開明且時尚的人。她和老爸商量過後決定去省城醫院檢查。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一家三口不得不面對女兒正在變成「兒子」這一事實。醫生說:「她的激素水平偏高,第二性徵正在旺盛發育。染色體顯示為XY男性,他現在確實是男生了。」

  一道驚雷劈下來,一家三口焦黑。

  醫生還特意囑咐:「孩子現在情況特殊,心理上還是女生,但是三個月後女性特徵會越來越不明顯,四肢也會在激素影響下發生變化。醫院可以開證明,你們去改一下身份證上的性別吧。」

  陳爸沉痛的拉著醫生的手:「別把我閨女…我兒子寫到新聞上,求你了!」

  醫生表示尊重患者隱私,不會報導。

  出門前陳爸又回頭,囁嚅著問醫生:「那我…孩子以後能生育嗎?」醫生搖搖頭:「這樣的病例我沒見過,不清楚他能不能生育。可以等他發育成熟後檢查一下。」

  中考拿全校第一的喜悅被這場變故攪擾的一絲不剩,媽媽拉著陳琳的手說:「沒事,你永遠是媽媽的心肝寶貝。」陳琳目光沉沉的,很久沒說話。

  到家以後,陳琳說:「爸爸媽媽,給我改個男孩名吧。」

  就叫陳楚澤吧!

  暑假頭一個月,父母都在為自己的事情奔波。跑了學校要提交報告改檔案,改身份證,改名字。還要向新學校縣一中提申請,一中很重視陳楚澤的情況,擔心冒名頂替,就在各科老師嚴密監考下,重新做了一套題,判了分數後才重新發了一份錄取通知書給他。

  之前幻想的住進男生宿舍什麼的,做了16年女生的陳琳現在也不敢想了。父母在學校附近給她租了一套小公寓,步行不到10分鐘到校。

  考慮到她的特殊情況,高一班主任老師專門給她在教師辦公室安排了個獨立廁所。陳琳向新的班主任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師擺擺手,表示只要專心學習就好。

  16歲的她,突然變成了他,這巨大的秘密幾乎將她淹沒。她不敢寫日記了,害怕被新同學發現。於是她將有限的精力投入無限的課本里去了。

  開學前,媽媽帶著他買了新的衣服,把頭髮剪成齊耳短髮。腳在短短三個月確實長大了一個碼。陳楚澤慢慢的習慣作為一個男生應該怎麼生活,他將舊衣服封存,牢牢鎖進箱子裡。

  少女心思全部收起來,考新的第一名吧!他給自己打氣,籃球也學著打一打吧,男生體育考試和女生不一樣呢。

  不得不說,學霸的腦子適應能力確實很強。而且陳楚澤感覺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氣,一頓飯能吃三碗米飯,陳媽都驚呆了!這就是養兒子的家庭嗎?原來一袋米吃一個月,現在半個月不到就吃完了!陳媽喊到:「林林,生活費給你加點吧,學習費腦子,別再給你餓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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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澤:「行!」

  高一尖子班有兩個,老師特意把陳楚澤和以前認識的同學分到不同班級。剛開學的時候陳楚澤怕老同學認出自己,每天上學戴口罩。到了高一第二學期,他的五官也發生了些微的變化,身高長到173。就連媽媽也說,現在像陳琳的哥哥,完全沒有女生的影子了。於是再去學校,他就除去了口罩,對外就說之前的鼻炎現在已經痊癒了。

  這天,太陽很好,陳楚澤吃完午飯路過操場,沒有著急回教室,而是鑽進操場裡想曬會兒太陽,他的臉已經半年沒見過陽光了。

  初春的陽光溫暖不燥熱,曬著很舒服。陳楚澤瑩白的臉在陽光下仿佛發著光,風輕輕拂過,臉上的絨毛似乎都在顫抖。他的睫毛長長的,很濃密,睜著眼的時候自帶化妝特效,顯得眼睛圓溜溜的很可愛。現在他閉著眼睛,秀氣的鼻子輕輕嗅著空氣里甜絲絲,自由的味道。

  同樣吃完飯懶懶散散回教室的李淮序正好路過操場,看到了倒掛在操場雙槓上的陳楚澤。剛吃飽飯這麼掛著他不難受嗎?這誰啊長得還挺好看?李淮序皺了皺眉,心裡畫了個大大的問號。他問周濤:「這誰啊你認識嗎?怎麼看著傻傻的。」

  周濤仔細辨認:?

  不確定再看看…?咋有點像消失了半年的陳琳?

  可這是個男生…

  周濤迷糊了,再看看穿著…統一的校服,一絲不苟的頭髮,乾淨的鞋子…

  周濤扯著李淮序也走進了操場,站在陳楚澤不遠的地方。

  陳楚澤睜開眼,和他倆六目相對。

  李淮序?

  周濤?

  陳楚澤又閉上了眼。正倒吊著發神經呢,咋就讓男神看到了,要不我還是死了算了吧!

  陳楚澤利落的從雙槓上下來,沒話找話的說:「你倆要玩嗎?那你們玩吧我走了。」

  周濤趕忙開口:「哎同學,我倆不玩,就問問你認識陳琳嗎,你和她還挺像的?」

  我倆何止認識,說出來都嚇死你。

  陳楚澤冷臉裝酷:「不認識。」

  周濤:「噢噢…那你是幾班的,能認識一下嗎?」

  陳楚澤:「14班」

  周濤:「嚯!尖子一班,還是個學霸!我叫周濤,12班的,」他拍一拍李淮序的肩膀「這我發小,4班李淮序。」

  陳楚澤也不知道男生結交的禮儀 是什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和周濤李淮序握個手……不知道怎樣就裝酷吧他想,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淡淡的看著兩人說:「叫我陳楚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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