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抱抱
高考結束那天晚上全班湊在KTV，空調開得特別低，冷風從頭頂灌下來，你縮在沙發角還是覺得悶。
茶几上擺了一圈啤酒瓶，誰喊了一句"考完了"，杯子碰在一起，泡沫濺出來淌在檯面上。
你沒喝過酒，有點好奇。
要不試試吧，你趁朋友轉頭接電話的工夫，給自己倒了小半杯。
抿了一口，苦的，做了個反胃的表情。
你皺著眉咽下去，品了幾秒後，又說不上難喝。
喉管里熱起來，辣的。
過一會兒後，朋友掛了電話拍你肩膀，說家裡有急事得先走。
她湊近了看你，問你沒事吧。
你當然說沒事了，誰都不知道你喝酒了。
邊說你還站起來走了兩步給她看，步子穩當，眼神清澈。
她嗯了一聲，放心了，把你送到樓下又接了個電話，說有事說先走了。
你好像還和她拜拜了。
但你其實醉得不輕，跌跌撞撞地爬上樓梯。
你扶著欄杆醉醺醺地小聲哼哼唧唧，就在這時，你聽到下面的樓道處傳來交談聲。
一群笑鬧的男生在樓道門前吵吵嚷嚷，過了幾分鐘，聲音逐漸散去，你聽到樓道門被推開了。
這個聲音你了聽好多年，轉承軸被摩擦的悠長「嘎吱」聲。
一道輕快的腳步三步跨兩步地爬上樓梯，離你越來越近。
下一秒——
「哇！」，被你嚇了一跳，來人貓似的往後跳開一步，手臂後撐在欄杆上，顧忌到深夜，
他語氣嗔怒、快而小聲地叫著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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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在樓梯口扮鬼？」
是他，你認出來了。
醉的意識不清的你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覺得吵鬧，扭過頭去，臉頰蹭著冷冰冰的欄杆。
他蹲下來湊近你，鼻尖快蹭到你脖子了，使勁聞了兩下退開，語氣變了："你喝酒了？"
安靜幾秒，他又蹲下身，湊過來，警惕地在你頸邊嗅了嗅。他吸氣的輕微氣流聲蹭過你熱乎乎的耳廓，你難受地唔了聲，愈發用力地擠壓欄杆上的頰肉。
「你喝酒了？」，他問，轉而又如同陳述一個結論一樣，「你喝酒了。」
"嗯，咋了。"
"誰給你喝的？"
"自己倒的啊。"
"你自己倒的？"他眉頭皺得更緊，"你朋友呢？"
"走了。"
"走了？"他聲音高了又壓下去，"把你一個人扔樓道里？"
"她有事。"
"有事就——"他把話咽回去了，換了個語氣，"你在這兒坐多久了？"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他盯著你，"你身上都涼了。"
你不想理他了，歪著頭靠欄杆上。
他看你這醉鬼樣子，眉頭皺了半天，又開口："鑰匙呢？"
"……包。"
他拿過你包翻了兩下合上："沒有。"
"口袋……那邊。"你嘟囔。
他手伸過來探你右邊口袋，空的。
換左邊，也是空的。
手指碰到你大腿側面的時候他頓了一下，收回去。
"……你哪邊口袋？"他好脾氣的又問了。
"……不記得。"
他盯著你看了幾秒，嘆氣："你站起來行不行？"
"不要。"
"地上涼。"
"涼……就涼。"
"你非要在這兒坐著？"
你抬手指了他一下："你……起來。"
他愣住："我站起來了啊。"
"蹲著！起來啊。"你又說了一遍。
他慢慢站起來，低頭看你。
你扶著欄杆想站起來，又沒力氣了，他伸手扶你，你順勢往前一撲，整個人掛他身上。
他僵住了。
他好涼快……
你腦袋埋進他頸窩裡，涼絲絲的皮膚貼著你的臉，蹭了蹭，呼了口氣。
你胳膊收緊把他圈住，臉往他胸口那邊偏，耳朵貼上去聽他的心跳。
咚咚咚的。
"……抱。"你說。
"什麼？"
"抱……站不住。"
他手落下來扣在你腰上，收緊了。
"你倒是會使喚人。"
他閉嘴了。
你掛在他身上，腿抬起來盤他的腰，小腿夾著他後腰。
他又僵了一下，往上託了托，把你兜住。
你眨了眨眼睛，沒說話，只盯著他看。
他和你面面相覷幾秒，又嘆口氣，再次拉近你們的距離，一字一頓地開口 。
「你家鑰匙、給我。」
給你了我用什麼？
你迷迷糊糊地想，不想理這個強盜，直接扭過頭去表示拒絕 。
你聽到他輕輕抽了口氣，對你的拒不配合。
接下來他又咕咕噥噥地說了很多話，你埋在他的脖頸處，眼神朦朧，全然全沒聽進去，只聽到幾個模糊的字眼，……回家。
"對，回家……你拿了我的鑰匙"你喊他。
"你家鑰匙為什麼在我家？"
"你……拿著。"
"我什麼時候拿的？"
"上次。"
"上次是你上個月落我家的那把？"
"……嗯。"
"你一直沒來拿。"
"忘……了。"你說，"……現在拿。"
"現在？"他低頭看你，"你這麼著我怎麼拿？"
"你……抱著走。"
"我抱著你走？"他聲音裡帶了點無奈，"你知不知道你多重？"
你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一聲，樓道里特別響。
時間靜止了，他愣住了，半邊臉偏過去，沒動。
你的手還舉著，掌心火辣辣的。
你盯著他側過去的半邊臉，紅了好看。
"……打我幹嘛？"
你舌頭打結："你……話多。"
他盯著你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半邊臉還有點紅，但他笑出來了，肩膀動了動。
"行。"他說，"我話多。"
他胳膊收緊把你往上顛了顛，轉身往樓上走。
你掛在他身上，臉貼著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咚咚咚的。
你嘴角翹了一下，他低頭看你一眼，沒說話，繼續往上走。
他抱著你進門。
玄關燈沒開，你背抵著門板，門在身後合上咔噠一聲。
他往前走了兩步，你後背撞上鞋櫃，柜子晃了一下。
你還是不鬆手，臉貼著他胸口。
他停在那兒，手扣在你腰上。
"……你到底松不松？"
"不……松。"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低頭，下巴蹭過你額頭頂，嘴唇碰到你髮根那兒，停住。
他說："你明天肯定不記得了。"
你說："……記得。"聲音悶在他胸口。
他又笑了，氣音落進你頭髮里。
他的嘴唇從你髮根滑到你額頭，從額頭滑到你鼻尖，最後停在嘴角。
他貼著你的嘴角沒動。
你說："……心跳好快。"
他說："被你嚇的。"
茶几上擺了一圈啤酒瓶，誰喊了一句"考完了"，杯子碰在一起，泡沫濺出來淌在檯面上。
你沒喝過酒，有點好奇。
要不試試吧，你趁朋友轉頭接電話的工夫，給自己倒了小半杯。
抿了一口，苦的，做了個反胃的表情。
你皺著眉咽下去，品了幾秒後，又說不上難喝。
喉管里熱起來，辣的。
過一會兒後，朋友掛了電話拍你肩膀，說家裡有急事得先走。
她湊近了看你，問你沒事吧。
你當然說沒事了，誰都不知道你喝酒了。
邊說你還站起來走了兩步給她看，步子穩當，眼神清澈。
她嗯了一聲，放心了，把你送到樓下又接了個電話，說有事說先走了。
你好像還和她拜拜了。
但你其實醉得不輕，跌跌撞撞地爬上樓梯。
你扶著欄杆醉醺醺地小聲哼哼唧唧，就在這時，你聽到下面的樓道處傳來交談聲。
一群笑鬧的男生在樓道門前吵吵嚷嚷，過了幾分鐘，聲音逐漸散去，你聽到樓道門被推開了。
這個聲音你了聽好多年，轉承軸被摩擦的悠長「嘎吱」聲。
一道輕快的腳步三步跨兩步地爬上樓梯，離你越來越近。
下一秒——
「哇！」，被你嚇了一跳，來人貓似的往後跳開一步，手臂後撐在欄杆上，顧忌到深夜，
他語氣嗔怒、快而小聲地叫著你的名字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在樓梯口扮鬼？」
是他，你認出來了。
醉的意識不清的你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覺得吵鬧，扭過頭去，臉頰蹭著冷冰冰的欄杆。
他蹲下來湊近你，鼻尖快蹭到你脖子了，使勁聞了兩下退開，語氣變了："你喝酒了？"
安靜幾秒，他又蹲下身，湊過來，警惕地在你頸邊嗅了嗅。他吸氣的輕微氣流聲蹭過你熱乎乎的耳廓，你難受地唔了聲，愈發用力地擠壓欄杆上的頰肉。
「你喝酒了？」，他問，轉而又如同陳述一個結論一樣，「你喝酒了。」
"嗯，咋了。"
"誰給你喝的？"
"自己倒的啊。"
"你自己倒的？"他眉頭皺得更緊，"你朋友呢？"
"走了。"
"走了？"他聲音高了又壓下去，"把你一個人扔樓道里？"
"她有事。"
"有事就——"他把話咽回去了，換了個語氣，"你在這兒坐多久了？"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他盯著你，"你身上都涼了。"
你不想理他了，歪著頭靠欄杆上。
他看你這醉鬼樣子，眉頭皺了半天，又開口："鑰匙呢？"
"……包。"
他拿過你包翻了兩下合上："沒有。"
"口袋……那邊。"你嘟囔。
他手伸過來探你右邊口袋，空的。
換左邊，也是空的。
手指碰到你大腿側面的時候他頓了一下，收回去。
"……你哪邊口袋？"他好脾氣的又問了。
"……不記得。"
他盯著你看了幾秒，嘆氣："你站起來行不行？"
"不要。"
"地上涼。"
"涼……就涼。"
"你非要在這兒坐著？"
你抬手指了他一下："你……起來。"
他愣住："我站起來了啊。"
"蹲著！起來啊。"你又說了一遍。
他慢慢站起來，低頭看你。
你扶著欄杆想站起來，又沒力氣了，他伸手扶你，你順勢往前一撲，整個人掛他身上。
他僵住了。
他好涼快……
你腦袋埋進他頸窩裡，涼絲絲的皮膚貼著你的臉，蹭了蹭，呼了口氣。
你胳膊收緊把他圈住，臉往他胸口那邊偏，耳朵貼上去聽他的心跳。
咚咚咚的。
"……抱。"你說。
"什麼？"
"抱……站不住。"
他手落下來扣在你腰上，收緊了。
"你倒是會使喚人。"
他閉嘴了。
你掛在他身上，腿抬起來盤他的腰，小腿夾著他後腰。
他又僵了一下，往上託了托，把你兜住。
你眨了眨眼睛，沒說話，只盯著他看。
他和你面面相覷幾秒，又嘆口氣，再次拉近你們的距離，一字一頓地開口 。
「你家鑰匙、給我。」
給你了我用什麼？
你迷迷糊糊地想，不想理這個強盜，直接扭過頭去表示拒絕 。
你聽到他輕輕抽了口氣，對你的拒不配合。
接下來他又咕咕噥噥地說了很多話，你埋在他的脖頸處，眼神朦朧，全然全沒聽進去，只聽到幾個模糊的字眼，……回家。
"對，回家……你拿了我的鑰匙"你喊他。
"你家鑰匙為什麼在我家？"
"你……拿著。"
"我什麼時候拿的？"
"上次。"
"上次是你上個月落我家的那把？"
"……嗯。"
"你一直沒來拿。"
"忘……了。"你說，"……現在拿。"
"現在？"他低頭看你，"你這麼著我怎麼拿？"
"你……抱著走。"
"我抱著你走？"他聲音裡帶了點無奈，"你知不知道你多重？"
你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一聲，樓道里特別響。
時間靜止了，他愣住了，半邊臉偏過去，沒動。
你的手還舉著，掌心火辣辣的。
你盯著他側過去的半邊臉，紅了好看。
"……打我幹嘛？"
你舌頭打結："你……話多。"
他盯著你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半邊臉還有點紅，但他笑出來了，肩膀動了動。
"行。"他說，"我話多。"
他胳膊收緊把你往上顛了顛，轉身往樓上走。
你掛在他身上，臉貼著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咚咚咚的。
你嘴角翹了一下，他低頭看你一眼，沒說話，繼續往上走。
他抱著你進門。
玄關燈沒開，你背抵著門板，門在身後合上咔噠一聲。
他往前走了兩步，你後背撞上鞋櫃，柜子晃了一下。
你還是不鬆手，臉貼著他胸口。
他停在那兒，手扣在你腰上。
"……你到底松不松？"
"不……松。"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低頭，下巴蹭過你額頭頂，嘴唇碰到你髮根那兒，停住。
他說："你明天肯定不記得了。"
你說："……記得。"聲音悶在他胸口。
他又笑了，氣音落進你頭髮里。
他的嘴唇從你髮根滑到你額頭，從額頭滑到你鼻尖，最後停在嘴角。
他貼著你的嘴角沒動。
你說："……心跳好快。"
他說："被你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