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的小青梅在我旁邊睡得老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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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婭仿佛觸電了一般地想要收回手,卻冷不防被一隻溫暖的手按住。

  傅驚歡似笑非笑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怎麼?發現是姐姐就想跑了?」

  托婭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這種被抓包的尷尬和羞惱讓她想立刻馬上原地消失。

  傅驚歡的手勁兒很大,她根本掙脫不開,「你放開我!」

  「我不放。」傅驚歡的眼睛愉悅地彎起,不枉費她熬到凌晨,終於蹲到了。

  她一向對小姑娘很有耐心。

  「你……」托婭自詡在草原上放牧,力氣已經很大了,可跟傅驚歡比起來,她甚至像一隻小雞仔。

  拉扯了幾下,傅驚歡的手像緊箍一樣鉗著她,托婭擔心聲音太大將鍾然引過來。

  到那時她在鍾然心裡的形象就完蛋了。

  托婭小聲反抗:「求求你了,我錯了,你別告訴那日蘇哥,要打要罵都行。」

  傅驚歡側過身,一隻手支著額頭,看著托婭,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哦?你爬我男人的床,還要我別告訴他?」傅驚歡將人拉近了些,颳了刮托婭的鼻子,「小丫頭片子,你說這是哪兒來的道理?」

  淡淡的依蘭花香氣就悄悄鑽入托婭的鼻腔。

  傅驚歡溫熱的氣息一瞬間讓托婭紅了臉。

  「你怎麼完全不生氣?」托婭呆呆地問。

  傅驚歡一挑眉,「有點生氣的。」

  托婭咽了一口口水,她聽見了傅驚歡和鍾然的談話,知道傅驚歡也是警察,「那你想怎麼樣?」

  傅驚歡坐起身盤著腿,她的眼睛很亮,在月色下像貓眼石一樣漂亮。

  「我生氣不是因為你喜歡鍾然,而是因為你選擇了對自己很不負責任的一種方式。」

  「就算今天這張床上躺的是鍾然,你就確定他一定會對你負責嗎?」

  「你認為哭鬧施壓,就能讓他捏著鼻子認下?」

  托婭抱著被子低下頭小聲道:「那日蘇哥是個好人。」

  「好人就是你這樣做的理由嗎?」傅驚歡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托婭的腦袋,「你書讀到狗肚子裡了?」

  「你今天如果真的成功了,你覺得鍾然會不會恨你?草原上的人們怎麼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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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婭的頭更低了:「我沒想那麼多……」

  傅驚歡抱著胳膊,「現在想明白了嗎?」

  「嗯。」托婭聲音細若蚊蚋。

  心裡卻在想著這個女人真的好特別。

  頭一回見到為情敵打算的。

  「可我還是喜歡那日蘇哥。」托婭聲音悶悶的。

  「那就喜歡唄。」傅驚歡大大方方地攤手。「我也沒說不許你喜歡啊。」

  ?這回輪到托婭懵了。

  什麼叫沒說不許喜歡?


  「你可以保留對鍾然的喜歡,你們草原上比賽騎馬射箭是不是都堂堂正正的?」

  傅驚歡突然的話鋒一轉,跨度太大讓托婭差點沒反應過來。

  「是啊。」

  「那你就把喜歡鍾然這件事想像成在草原上的比賽,用光明正大的方式去追。」

  托婭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了光:「這可是你說的!」

  「對,我說的。」傅驚歡唇邊的笑意更加明顯。

  托婭一骨碌就要翻身下床,「那我從明天開始就堂堂正正跟你競爭!」

  手腕再次被傅驚歡一把拽住,「別來回跑了。」

  托婭被她帶上床蓋好了被子:「才上完藥你就來回折騰,就在這兒睡吧,床夠大。」

  比被子先來的是姐姐溫暖的香氣,托婭趕了一天的路,又這麼折騰了一頓,確實也是累了。

  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的顧涌到床邊,漸漸地,眼皮越來越沉,往身邊的熱源靠了靠,睡了過去。

  聽著耳邊的呼吸聲,傅驚歡卻沒什麼困意。

  她靠在床頭,隨手拿起了手機。

  果然,鍾然的消息刷屏一般涌了出來。

  【睡不著。】

  【你的好戲開場了嗎?】

  【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傅驚歡嘴角不自覺綻開一抹笑容,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好戲已經結束了,猜猜我旁邊睡著誰?】

  鍾然秒回過來一串問號,【什麼情況?】

  【你的小青梅在我旁邊睡得老香了。】

  要不說鍾然是刑警隊長呢,一秒反應了過來。

  【她,是我想的那樣嗎?】

  傅驚歡發了一個點頭的表情包,【小姑娘已經被我教育過了。】

  鍾然表示不信,【我還是趕緊聯繫老家那邊把她送走吧。】

  傅驚歡趕緊阻攔,【堵不如疏,我告訴她公平競爭。】

  【你把我當獎品了?】鍾小狗咬牙切齒。

  傅驚歡隔著屏幕都能看得出那股小情緒,【那你會被搶走嗎?】

  【當然不可能,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鍾然立馬表態。

  【那不就得了,她撞幾回南牆就好了,而且換一個新地方,說不定會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和事,就不再執著於你了。】

  安撫完鍾然,傅驚歡終於有了些困意,盤算著明天去傅宅的事情,迷迷糊糊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傅驚歡聞到樓下飄來的飯菜香氣,聞著就很有食慾。

  旁邊的床鋪已經空了,傅驚歡只當托婭不好意思跑了,也沒多想就順著香味下了樓。

  「你醒啦!」托婭繫著圍裙,看見傅驚歡下樓,很是興奮地喊了一聲。

  傅驚歡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鍾然也不在身後啊,她怎麼這麼開心。

  胡亂應了一聲,傅驚歡下樓,「你腳上傷還沒好,又是客人,做這些幹什麼?」

  「你和那日蘇哥都是警察,都是幹大事的人,我也不能待在這兒吃白飯。」托婭迎了上來,不由分說地把傅驚歡拉往餐桌旁邊,「你快嘗嘗。」

  聽到傅驚歡的聲音,鍾然才敢下樓。

  但奇怪的是,托婭仿佛對鍾然並沒有那麼熱情,反而一個勁兒和傅驚歡說話。

  一頓飯吃完,鍾然隊裡還有事,傅驚歡囑咐托婭無聊就在周邊逛逛,隨即也出了門。

  這次她獨自來到老宅門口,秋風捲起的落葉在破敗的台階上打了個旋又輕飄飄地落下。

  傅驚歡推開大門,一步步走到祠堂前。

  沉重的鐵門屹立著,仿佛在訴說著傅家的百年興衰。

  鑰匙插進鎖里,「喀噠」一聲,精密的鎖具落地,灰塵混著光線露出祠堂的全貌。

  傅驚歡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邁步走了進去。

  「列祖列宗們,不肖子孫傅驚歡要找一樣東西,不得已驚擾祖宗們,祖宗勿怪。」傅驚歡雖然是個唯物主義者,但還是端端正正地磕了個頭。

  隨後她便貓著腰在祠堂里里外外找了起來。

  按著二叔的說法,整個傅家肯定已經都被長生教的人翻過一遍了,如果有線索,那一定是在極其隱秘的地方。

  傅驚歡按照上次的辦法,幾乎將祠堂的地磚牆縫都敲了個遍,但依舊沒有什麼收穫。

  揉了揉紅腫的手指頭,傅驚歡索性坐在地上休息。

  「爸媽,你們到底把鑰匙藏哪兒了啊!」

  傅驚歡嘆了口氣,感覺今天註定是個一無所獲的日子了。

  她眼神看向祠堂的牌位,太久沒有人來過,排位上都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來都來了,干點活吧。」傅驚歡從口袋裡拿出紙巾,從最上面的一排開始擦灰。

  幹了約莫一刻鐘,傅驚歡拿起自己父母的牌位,就在拿起的這一刻,傅驚歡微微皺眉。

  這手感……有些不對勁。

  傅驚歡晃了晃牌位,裡面果然是中空的!

  傅驚歡擦乾淨灰塵,細細摸索,牌位的下面有一小塊可以活動的木塊。

  傅驚歡試探性的拉動,裡面果然抽出了一張紙條。

  「阿歡,應該也只有你會來研究牌位了,既然你找到了這裡,就說明你已經和長生教打過交道了。爸爸媽媽提前做好了自己的牌位,將長生門的鑰匙下落封在了這裡。圖紙附在後面了,至於真正的鑰匙,我想你已經明白了。」

  傅驚歡看著紙條下面壓著的圖紙,熟悉的紋路圖案讓她悚然一驚。

  傅驚歡不自覺捏緊了手裡的圖紙。

  她喃喃:「原來是這樣。」

  將祠堂再次封上,傅驚歡將手裡的圖紙團了又團,皺著眉走出了傅宅。

  傅驚歡沒注意到,她身後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回到別墅後,托婭正在家裡熬奶茶,「驚歡姐!我剛熬好奶茶!」

  傅驚歡扯了扯嘴角誇了一句,「聞著就香。」

  她看了看時間,平時鐘然這個時間已經回來了,今天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傅驚歡壓下心裡那股空落落的感覺,接過托婭遞來的奶茶輕輕抿了一口。

  奶茶的香氣讓傅驚歡疲憊了一天的身體多了幾分熱乎氣兒,傅驚歡打起精神拿起手機,正準備給鍾然發信息時,李想的電話突兀地撥了過來。

  傅驚歡接起時,李想的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傅姐!隊長出事兒了!」

  傅驚歡心裡咯噔一下,端著奶茶碗的手一抖。

  「鍾然出什麼事兒了!」

  「下班前有人報案被搶劫,隊長和我正好在那一片兒碰見那個搶劫犯了,沒想到那人帶了兩把刀,我倆摁人的時候,隊長替我擋了一下,人已經送到醫院了!傅姐你快過來吧!」

  傅驚歡腦袋嗡地一下,只覺得天旋地轉。

  「我馬上到。」傅驚歡站起身,囑咐托婭在家好好待著,自己馬不停蹄地往醫院趕。

  一眾刑警隊員就在搶救室門口,李想見到傅驚歡的身影立刻迎了上來。

  見面就先自己抽了兩個大嘴巴子,「傅姐,都怪我……」

  「先別說這些。」傅驚歡止住李想的動作,「人怎麼樣了?」

  搶救室的紅燈還在亮著,李想不敢直視傅驚歡的眼神,低下頭道:「醫生說情況有點危險。」

  傅驚歡深呼吸了幾下,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個搶劫犯呢?」

  「已經關起來了。」李想答道。

  傅驚歡皺眉:「先審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鍾然這次的受傷不像是巧合。

  已經有人領命而去,傅驚歡盯著頭頂的紅燈,心裡一直懸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終於走了出來。

  「病人這次很幸運,差一點就脾臟破裂了,得好好養一段時間。」

  謝過醫生後,傅驚歡看向被推出來還在昏迷的鐘然。

  明明早上還好好的人,突然就這樣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這一瞬間,傅驚歡甚至有想將那傷了鍾然的人提到黑市好好招待一頓的衝動。

  抬起頭,卻見拐角處一個熟人立在那裡。

  「你們先照顧好他。」傅驚歡甩下一句話,匆匆走了出去。

  醫院外,蕭瑟的秋風捲動傅驚歡的衣角。

  「聽說你找到線索了?」那人轉過身,臉上掛著一副標準的微笑。

  傅驚歡眯起眼,「你消息倒是很靈通。」

  成英手往前一伸,「那就拿來吧。」

  傅驚歡眉心微動,下一秒,蝴蝶刀已經抵在了成英的脖子上,「鍾然的事情,是你們做的?」

  成英愣了一下,「雖然我巴不得他趕緊死,但這事兒跟我沒關係,我要的只有鑰匙。」

  成英幸災樂禍地補了一句:「當然,你要是不把東西給我,我也不介意安排人幫他當一下烈士。」

  傅驚歡沒有放過成英臉上的每一寸細微的表情變化,確認她的確沒有撒謊後,將人鬆開推到一邊。

  成英捂著脖子咳了幾聲,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嘴硬,不然這瘋女人真敢弄死自己。

  不過……她只是說和自己沒關係,又不代表別的。

  傅驚歡將鑰匙的圖紙扔給成英,「真正的鑰匙已經被焚毀了,圖紙我給你拿來了,照貓畫虎你總會吧。」

  成英細細看了一遍圖紙,花紋確實與長生門的一致。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傅驚歡無所謂地聳聳肩:「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傅家你們也找過了,確實沒有鑰匙不是嗎?」

  成英頓了頓,也知道傅驚歡說的沒錯。

  「如果有問題,你知道後果的。」撂下這麼一句,成英便閃身走遠。

  傅驚歡站在原地,轉了一圈手裡的蝴蝶刀笑了一聲,「希望你們能先承受住我的禮物。」

  手機再次震動,傅驚歡接起電話,刑警隊那邊的審訊有了結果。

  那搶劫犯有睡眠障礙,當街作案是為了湊錢去什麼睡夢體驗館,沒想到被鍾然碰上了,情急之下他才捅了人。

  「睡夢體驗館是個什麼東西?」傅驚歡疑惑。

  「說有一個老闆祖傳的枕頭,躺下後就能快速入睡,起來後還渾身是勁兒,我們派人踩了個點,枕頭的照片發您手機上了。」

  傅驚歡掛了電話,點開圖片細細端詳。

  鎏金雕花的鏤空玉枕看起來精美無比,傅驚歡眉心狠狠一跳。

  又是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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