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分房認錯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鍾然側頭看向傅驚歡,用眼神詢問傅驚歡的意思。

  傅驚歡聳聳肩,一副「你看著辦,我隨意」的表情。

  鍾然知道傅驚歡的性格,她是一向不愛管這些閒事的,但自己如果處理不好,他的好姐姐絕對敢拍拍屁股瀟灑走人。

  鍾然想的確實沒錯,傅驚歡攏了攏頭髮,她知道自己對鍾然的感情,但她也沒想著委屈自己。

  「你們聊著,我先把飯盒放回去。」傅驚歡掂了掂從二叔那兒拿來的飯盒邁步就要往屋裡走。

  「這位是?」托婭抿唇,看向鍾然。

  鍾然自然而然地將傅驚歡手裡的東西接過來,「傅驚歡,你叫嫂子就行。」

  聽著鍾然大大方方地介紹,托婭的表情碎裂了一瞬。

  怎麼可能?

  她明明聽電話里,阿姨催著鍾然找對象,這個女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草原上的年輕人幾乎都知道,鍾然以前一直在找一個不知所蹤的外鄉女人,這期間他壓根沒對人動過心。

  托婭從小就傾慕鍾然,她一直覺得自己才是整個草原上唯一能配得上鍾然的。

  雖然鍾然沒對她有過什麼回應,但托婭始終相信水滴石穿,她在鍾然來到濱海之後,常常去陪伴鍾然的父母。

  正面攻不下,那就走長輩路線,總能有點機會。

  可太多年了,托婭已經等不了了。

  直到這次聽到母子二人打電話,她決定來濱海賭一把。

  一個多年沒有找到的女人怎麼比得上她陪在身邊,草原上的孩子有的是耐心。

  可當傅驚歡出現在托婭面前時,托婭引以為傲的容貌便顯得黯淡無光。

  傅驚歡朝著托婭點點頭,美艷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在燈光下顯得明麗奪目。

  托婭捏緊了衣角,臉上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容,「驚歡姐,你好。」

  傅驚歡對托婭的稱呼不置可否,目光落在托婭的鞋襪上,語氣溫和:「傷成這樣,一路趕過來不容易。」

  聽不出關心,也沒有什麼敵意,但就是這麼一句話,讓托婭原本準備好的賣慘說辭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先進去吧。」還不等她張嘴說什麼,傅驚歡已經率先走了進去,還順便將她的行李箱單手提了進去。

  落落大方,仿佛根本沒把托婭當回事兒。

  托婭看著傅驚歡把自己那個巨大的行李箱輕飄飄的拿起來,頓時愣了一下。

  這女人看著柔柔弱弱,怎麼力氣這麼大。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還能走嗎?」鍾然側頭問托婭。

  托婭搖搖頭,楚楚可憐:「實在太疼了,那日蘇哥,我走不動了。」

  鍾然伸出手,托婭本以為他是想扶著自己,欣喜的把手遞過來。

  鍾然卻將她的手放在台階旁的小扶手上,「那你扶著這兒,慢慢走。」

  托婭睜大了眼睛,這跟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但對上鍾然那堅毅的仿佛在開大會的神情,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先挪著,我把菜送進去。」鍾然朝著托婭舉了舉拳頭,「加油。」

  看著鍾然的背影,托婭一時間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但她很快調整好了心態,沒關係,既然那日蘇哥沒結婚,就代表她還有機會。

  只要鋤頭舞的好,她就不信這牆角挖不倒!

  客廳里,傅驚歡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看著那把鑰匙出神。

  今天聽了二叔的那些話,她終於鬆了口氣,還好這一切都跟二叔無關。

  她又想起了二叔頭頂的白髮,狠狠譴責了一頓自己懷疑二叔的行為。

  不過既然拿到了祠堂鑰匙,明天就再回一趟傅宅。

  「姐姐?」鍾然的手在傅驚歡面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傅驚歡收了鑰匙,「沒什麼。」

  傅驚歡看鐘然身後空無一人,愣了一下,「托婭呢?」

  鍾然一臉正氣,「我讓她扶著扶手慢慢走。」

  「啊?」傅驚歡試圖在鍾然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表情,「她受傷了。」

  「我知道啊。」鍾然點點頭,「所以我讓她別著急。」

  傅驚歡無奈的搓了把臉,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整的沒脾氣:「好歹是個女孩子,還是你的同鄉,你就不能扶一把?」

  「不能。」鍾然回答的極其痛快,「要扶你去扶,我得守男德。」

  守男德?

  傅驚歡忍不住笑了一聲,她還是第一次見鍾然這麼耿直的模樣。

  後面好不容易走進來的托婭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臉上故作柔弱堅韌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賭的就是鍾然的心軟,可萬萬沒想到,鍾然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托婭小聲囁喏:「那……那日蘇哥。」

  鍾然回頭,「你進來啦,坐,我去拿醫藥箱。」

  托婭心裡一喜,看樣子鍾然還是記掛她的。

  托婭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故意離傅驚歡有些距離,接著彎腰揉腳踝的動作偷偷瞟著傅驚歡。

  很快,鍾然取來醫藥箱,規規矩矩遞到傅驚歡手裡,隨後自覺後退兩步,站得筆直,一副絕不越雷池半步的端正模樣。

  傅驚歡無奈瞥他一眼,屈膝蹲下身,從容不迫看向托婭擦傷嚴重的腳踝。

  血漬已經半干,磨破的皮肉紅腫外翻,看著確實狼狽。

  微涼的棉簽觸碰到皮膚,托婭立刻渾身一顫,刻意拔高聲調,細碎地倒抽冷氣,眼眶瞬間通紅:「疼……好疼啊……」

  她微微偏頭,濕漉漉的眼神直直望向鍾然,帶著濃濃的依賴與求助,企圖博取一絲關注心疼。

  然而鍾然根本就沒往她臉上看,眼睛恨不得粘在傅驚歡身上。

  甚至還有幾分「我媳婦真好看」的驕傲。

  托婭不死心,繼續小聲哽咽,這次帶了些真心實意:「真的好痛……我從來沒受過這麼重的傷……」

  傅驚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壓著一絲淺淡笑意,手上動作依舊輕柔穩妥,淡淡開口,語氣多了幾分柔和:「忍一下,清理乾淨才不會發炎。」

  簡單包紮完傷口,傅驚歡將棉簽和用過的敷料利落收拾進垃圾袋。

  直起身,她才垂眸看向沙發上的少女,語氣溫和,像真的在耐心詢問一個亂跑受傷的小妹妹。

  「傷口處理好了,這兩天別用力走路,少沾水。」

  簡單叮囑過後,傅驚歡才順勢開口,語氣平平淡淡,不帶審問,只有純粹的疑惑:「對了,我問你。」

  「我們查了所有火車站、高鐵的實名記錄,完全沒有你的出行信息。你沒坐火車,是怎麼一個人從草原跑到濱海來的?」

  托婭白了臉,她最怕被問的,就是這個。

  她垂著眼,不敢直視傅驚歡清亮通透的眼眸,小聲含糊道:「我……我搭的順路車。路上換了好幾輛,一路轉過來的。」

  傅驚歡靜靜看著她躲閃的眼神,眼底笑意淺淺,卻並未拆穿。

  這種年紀不大、心思直白的小姑娘,一腔孤勇,莽撞偏執,為愛千里奔赴,又怕被追責、被送走,心裡慌慌張張,倒不失有幾分可愛。

  傅驚歡點點頭,從容收回目光,神色溫和依舊。

  可落在托婭眼裡,這份雲淡風輕,卻成了輕視。

  她侷促地攥著衣角,腳踝的傷口還隱隱作痛。

  心底那點不甘、嫉妒、委屈,混雜著一絲莫名的自卑,密密麻麻湧上來。

  她漂亮、年輕、鮮活熱烈。

  可在傅驚歡面前,她所有的張揚、所有的爭搶、所有的示弱,都像跳樑小丑。

  就在客廳氣氛微妙僵持的時候,鍾然輕輕嘆了口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家裡的電話,語氣端正匯報:「媽,托婭找到了,人現在在我這兒,安全。」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好幾秒。

  沒有預想中的欣喜,只有一陣長長的、為難的沉默。

  緊接著,阿媽帶著濃重無奈與疲憊的聲音緩緩傳來,隔著聽筒,清晰落入三人耳中:

  「兒子……既然找到了,那……暫時先別讓她回來了。」

  鍾然眉心瞬間擰緊:「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阿媽嘆了聲大氣,聲音滿是無力,終於道出了托婭拼命逃家的真正隱情:

  「托婭她爸,前段時間收了人家彩禮,答應把她嫁出去了。」

  「對方是個二婚的,年紀大她十歲,還愛酗酒耍酒瘋。」

  「她要是現在回來,她爸鐵定把人鎖家裡,按期嫁過去,這輩子就毀了。」

  客廳里靜下來。

  鍾然握著手機,神色沉凝,眼底多了幾分沉肅的惻隱。

  他抬眼,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傅驚歡。

  傅驚歡沉默兩秒,輕輕點了下頭。

  眼神通透,無聲告訴鍾然——留吧。

  得到傅驚歡的默許,鍾然才對著電話沉聲開口,做了決定:

  「行,我知道了。」

  「人暫時留在我這裡,先避一陣子。等這邊事情安頓好,我再想辦法處理。彩禮、婚事,我聯繫書記幫著協調。」

  電話那頭的阿媽明顯鬆了口氣,連連應聲。

  掛斷電話。

  鍾然看向淚流滿面、狼狽無助的托婭,語氣褪去所有疏離,添了幾分穩妥的溫和:

  「別哭了。」

  「暫時安心住在這兒,沒人逼你回去嫁人。」

  托婭猛地抬頭,淚眼朦朧看向他,眼底又驚又喜,還裹著濃重的感激。

  「謝謝那日蘇哥……謝謝驚歡姐。」

  「我、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我很乖的,我可以做家務、做飯、打掃衛生,我什麼都能做。」

  鍾然看著她劫後餘生的樣子,神色溫和了些許,語氣冷靜妥帖:「不用刻意做什麼,安心養傷就好。在這兒住著,沒人會逼你做任何事。」

  夜色漸深,屋內燈光溫軟。

  鍾然簡單收拾出一間次臥,鋪好乾淨被褥。

  「你腳傷沒好,今晚好好休息。」他對著托婭站在門口的托婭語氣禮貌,「有什麼需要,直接喊我們就行。」

  客廳里,終於安靜下來。

  傅驚歡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沉沉夜色,輕輕吁出一口氣。

  「沒想到是這麼個緣由。」她輕聲感慨。

  鍾然在她身邊坐下,順勢將人輕輕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她確實挺可憐的,但是該有的分寸我也會有。」

  傅驚歡抬眼看向他,看著男人坦蕩赤誠的眉眼,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我的小狗最乖了。」

  可下一秒,傅驚歡輕輕推開他,起身攏了攏衣角,淡淡開口:「今晚我們分房睡。」

  鍾然摟空的手僵在半空,滿眼不解地抬眸看她,眉頭輕輕蹙起,帶著十足的委屈:「為什麼?」

  他長臂一伸,重新圈住她的腰,把人牢牢扣在懷裡,腦袋往她頸窩蹭了蹭,聲音低軟黏人,妥妥的撒嬌模樣:「不要,不分房。」

  傅驚歡被他蹭得發癢,低笑一聲,指尖輕點他的眉心,眼底藏著淺淺的玩味:

  「聽話,今晚分開睡,你去次臥。」

  鍾然聲音悶悶的,「總得給我個理由。無緣無故分房,我不接受。」

  傅驚歡俯身,湊近他耳畔,語氣慵懶又篤定,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因為啊,今晚,說不定有熱鬧看。」

  好不容易將委屈巴巴的鐘然趕去次臥,傅驚歡躺在主臥的大床上閉著眼淺眠。

  凌晨兩點,萬籟俱寂。

  主臥緊閉的房門,忽然傳來極輕、極細碎的「咔嗒」一聲。

  不是敲門。

  是有人在試探著轉動門把手。

  力道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慌張與試探,生怕驚動屋裡的人。

  托婭一身單薄睡衣,腳踝還帶著傷,卻全然不顧疼痛,屏住所有呼吸,一步一步挪到大床邊。

  她心跳快得離譜,手心全是冷汗。

  今晚她打算賭一把大的。

  觀察了一下床上確實只有一個人,托婭鬆了口氣。

  她咬著唇,壓下緊張,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一角,輕手輕腳爬了上去。

  床墊微微下陷。

  她渾身僵硬,不敢呼吸,一點點往被窩裡溫暖的人影身邊靠過去。

  被窩裡的溫度溫熱適宜,帶著乾淨清冽的淡香,是她記憶里屬於鍾然的氣息。

  她輕輕貼過去,「那日蘇哥……」

  「我真的太喜歡你了,我等了你那麼多年……」

  她鼓起勇氣,抬手想要輕輕環住這人的腰身,入手的瞬間只感覺不對勁。

  這纖細的腰身……

  這不是鍾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