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如願以償
第二天下午，宋清歌提前半小時到了圖書館。
她洗了頭，換了件新買的白色連衣裙，還偷偷塗了一層薄薄的唇彩。白露說她「小題大做」，林思雨說她「用力過猛」，但宋清歌不在乎。
她要讓陸硯舟看到最好的自己。
圖書館三樓，靠窗倒數第二排。
宋清歌坐在陸硯舟平時坐的那個位置旁邊，把《百年孤獨》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雙手疊放在書面上，像個等待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她等了二十分鐘，陸硯舟沒來。
又等了十分鐘，還是沒來。
宋清歌開始坐不住了，拿出手機看時間——下午三點十分，離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
他是不是忘了？還是臨時有事？
她正胡思亂想著，樓梯口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宋清歌抬起頭，心跳漏了一拍。
陸硯舟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袖子隨意挽到小臂，手裡拎著一個帆布書包，慢慢走上樓來。
他走到三樓，目光掃過自習區，看到宋清歌的那一刻，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他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等很久了？」他的聲音淡淡的。
「沒有沒有，」宋清歌搖頭，笑得眼睛彎彎的，「我也剛到。」
陸硯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塗了唇彩的嘴唇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移開。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推到宋清歌面前。
「《百年孤獨》的筆記，人物關係圖和章節解析都在裡面。」
宋清歌小心翼翼地翻開筆記本，眼睛瞬間瞪大了。
筆記寫得極其工整，字跡清雋有力，每一個章節都有詳細的批註，人物關係圖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連重要段落的頁碼都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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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寫的？」宋清歌抬頭看他。
「不然呢？」
「你……你什麼時候寫的？」
陸硯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書看完了嗎？」
宋清歌張了張嘴，臉微微發紅。
她昨晚看到凌晨兩點，也只看了不到三分之一。馬爾克斯的魔幻現實主義對她來說有點難啃，再加上她一邊看一邊想陸硯舟，效率低得可憐。
「看了一點點……」她老實交代。
陸硯舟沒有嘲笑她，也沒有表現出失望。他從書包里又拿出一本書——是他自己的那本《百年孤獨》，書頁已經翻得有些發黃，上面密密麻麻地貼滿了便利貼。
「先看筆記，再讀書，會容易一些。」他把書也推過來，「這本借你，我的批註可以幫助理解。」
宋清歌看著面前的兩本書和一本筆記，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不僅借書給她，還把自己的筆記和批註本都給了她。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要花時間整理這些，意味著他願意幫她理解這本難啃的書，意味著——
「謝謝學長。」她的聲音忽然有些啞，鼻子酸酸的。
陸硯舟「嗯」了一聲，從書包里抽出另一本書，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各自看書，誰都沒有說話。
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宋清歌偷偷抬起眼睛，看著對面的陸硯舟。
他低著頭看書，側臉在午後的陽光里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像蝴蝶扇動翅膀。他的手指修長白皙，翻頁的動作很輕很輕，仿佛怕驚擾了書中的文字。
宋清歌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一句話——「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而陸硯舟，是她眼裡唯一的風景。
「看夠了沒有？」
陸硯舟沒有抬頭，但聲音清晰地傳過來。
宋清歌的臉「騰」地紅了，慌忙低下頭，假裝認真看筆記。
「我沒有看你，我在看你的字。」她狡辯。
「我的字在桌上，不在我臉上。」
「……你的字太好看了，我想看看寫這些字的手長什麼樣，不行嗎？」
陸硯舟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極淡的無奈，還有一絲——宋清歌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笑意。
「好好看書。」他說。
「遵命！」宋清歌笑嘻嘻地敬了個禮。
陸硯舟低下頭，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那天下午，宋清歌在圖書館待了整整三個小時。
她把陸硯舟的筆記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對照著批註讀了《百年孤獨》的前兩章。有了他的幫助，那些晦澀的文字忽然變得生動起來，像一幅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她第一次覺得，讀書是一件有趣的事。
或者說，和他一起讀書，是一件有趣的事。
下午五點，圖書館的廣播響起來，提醒讀者即將閉館。
宋清歌合上書，伸了個懶腰，忽然想起一件事。
「學長，」她問，「你為什麼會選《古典文學賞析》那門課？那門課應該都是必修吧？」
陸硯舟收拾書包的動作頓了一下：「那是選修課，不是必修。」
「那你為什麼選？」
陸硯舟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說：「因為喜歡。」
宋清歌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為什麼總是一個人，為什麼從來不笑，為什麼明明那麼優秀卻從不張揚——
她想知道這一切。
「學長，」她鼓起勇氣，「下周末學校有個戶外活動，好像是去城郊的山裡做採風，你去嗎？」
陸硯舟背上書包：「不去。」
「為什麼？」
「沒意思。」
宋清歌不死心：「可是文學院大一大二的好多人都報名了，聽說還要分組做任務，很有意思的！」
陸硯舟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宋清歌咬了咬嘴唇，決定直接出擊：「我想跟你一組。」
陸硯舟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你一個學新聞的，跟中文系的去採風？」他問。
宋清歌是新聞系的，雖然也在文學院，但專業方向不同。
「跨專業交流嘛，」宋清歌理直氣壯，「新聞系也需要文學素養，不然怎麼寫稿子？」
陸硯舟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過了幾秒，他說了一句讓宋清歌差點跳起來的話：「報名表在哪裡？」
「你答應了？！」宋清歌的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顯得格外響亮，引來周圍幾道目光。
陸硯舟皺了皺眉：「小點聲。」
「對不起對不起，」宋清歌壓低聲音，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我馬上把報名表發給你！不對，我去幫你填！不對，我——」
「宋清歌。」
「在！」
「閉嘴。」
宋清歌乖乖閉嘴，但眼睛裡的光怎麼都藏不住。
她洗了頭，換了件新買的白色連衣裙，還偷偷塗了一層薄薄的唇彩。白露說她「小題大做」，林思雨說她「用力過猛」，但宋清歌不在乎。
她要讓陸硯舟看到最好的自己。
圖書館三樓，靠窗倒數第二排。
宋清歌坐在陸硯舟平時坐的那個位置旁邊，把《百年孤獨》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雙手疊放在書面上，像個等待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她等了二十分鐘，陸硯舟沒來。
又等了十分鐘，還是沒來。
宋清歌開始坐不住了，拿出手機看時間——下午三點十分，離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
他是不是忘了？還是臨時有事？
她正胡思亂想著，樓梯口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宋清歌抬起頭，心跳漏了一拍。
陸硯舟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袖子隨意挽到小臂，手裡拎著一個帆布書包，慢慢走上樓來。
他走到三樓，目光掃過自習區，看到宋清歌的那一刻，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他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等很久了？」他的聲音淡淡的。
「沒有沒有，」宋清歌搖頭，笑得眼睛彎彎的，「我也剛到。」
陸硯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塗了唇彩的嘴唇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移開。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推到宋清歌面前。
「《百年孤獨》的筆記，人物關係圖和章節解析都在裡面。」
宋清歌小心翼翼地翻開筆記本，眼睛瞬間瞪大了。
筆記寫得極其工整，字跡清雋有力，每一個章節都有詳細的批註，人物關係圖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連重要段落的頁碼都標了出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是你寫的？」宋清歌抬頭看他。
「不然呢？」
「你……你什麼時候寫的？」
陸硯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書看完了嗎？」
宋清歌張了張嘴，臉微微發紅。
她昨晚看到凌晨兩點，也只看了不到三分之一。馬爾克斯的魔幻現實主義對她來說有點難啃，再加上她一邊看一邊想陸硯舟，效率低得可憐。
「看了一點點……」她老實交代。
陸硯舟沒有嘲笑她，也沒有表現出失望。他從書包里又拿出一本書——是他自己的那本《百年孤獨》，書頁已經翻得有些發黃，上面密密麻麻地貼滿了便利貼。
「先看筆記，再讀書，會容易一些。」他把書也推過來，「這本借你，我的批註可以幫助理解。」
宋清歌看著面前的兩本書和一本筆記，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不僅借書給她，還把自己的筆記和批註本都給了她。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要花時間整理這些，意味著他願意幫她理解這本難啃的書，意味著——
「謝謝學長。」她的聲音忽然有些啞，鼻子酸酸的。
陸硯舟「嗯」了一聲，從書包里抽出另一本書，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各自看書，誰都沒有說話。
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宋清歌偷偷抬起眼睛，看著對面的陸硯舟。
他低著頭看書，側臉在午後的陽光里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像蝴蝶扇動翅膀。他的手指修長白皙，翻頁的動作很輕很輕，仿佛怕驚擾了書中的文字。
宋清歌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一句話——「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而陸硯舟，是她眼裡唯一的風景。
「看夠了沒有？」
陸硯舟沒有抬頭，但聲音清晰地傳過來。
宋清歌的臉「騰」地紅了，慌忙低下頭，假裝認真看筆記。
「我沒有看你，我在看你的字。」她狡辯。
「我的字在桌上，不在我臉上。」
「……你的字太好看了，我想看看寫這些字的手長什麼樣，不行嗎？」
陸硯舟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極淡的無奈，還有一絲——宋清歌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笑意。
「好好看書。」他說。
「遵命！」宋清歌笑嘻嘻地敬了個禮。
陸硯舟低下頭，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那天下午，宋清歌在圖書館待了整整三個小時。
她把陸硯舟的筆記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對照著批註讀了《百年孤獨》的前兩章。有了他的幫助，那些晦澀的文字忽然變得生動起來，像一幅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她第一次覺得，讀書是一件有趣的事。
或者說，和他一起讀書，是一件有趣的事。
下午五點，圖書館的廣播響起來，提醒讀者即將閉館。
宋清歌合上書，伸了個懶腰，忽然想起一件事。
「學長，」她問，「你為什麼會選《古典文學賞析》那門課？那門課應該都是必修吧？」
陸硯舟收拾書包的動作頓了一下：「那是選修課，不是必修。」
「那你為什麼選？」
陸硯舟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說：「因為喜歡。」
宋清歌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為什麼總是一個人，為什麼從來不笑，為什麼明明那麼優秀卻從不張揚——
她想知道這一切。
「學長，」她鼓起勇氣，「下周末學校有個戶外活動，好像是去城郊的山裡做採風，你去嗎？」
陸硯舟背上書包：「不去。」
「為什麼？」
「沒意思。」
宋清歌不死心：「可是文學院大一大二的好多人都報名了，聽說還要分組做任務，很有意思的！」
陸硯舟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宋清歌咬了咬嘴唇，決定直接出擊：「我想跟你一組。」
陸硯舟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你一個學新聞的，跟中文系的去採風？」他問。
宋清歌是新聞系的，雖然也在文學院，但專業方向不同。
「跨專業交流嘛，」宋清歌理直氣壯，「新聞系也需要文學素養，不然怎麼寫稿子？」
陸硯舟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過了幾秒，他說了一句讓宋清歌差點跳起來的話：「報名表在哪裡？」
「你答應了？！」宋清歌的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顯得格外響亮，引來周圍幾道目光。
陸硯舟皺了皺眉：「小點聲。」
「對不起對不起，」宋清歌壓低聲音，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我馬上把報名表發給你！不對，我去幫你填！不對，我——」
「宋清歌。」
「在！」
「閉嘴。」
宋清歌乖乖閉嘴，但眼睛裡的光怎麼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