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林薇薇的示威
「拾光畫廊」的寧靜，在一個周五的午後，被徹底打破。
一輛與老城區古樸氣質格格不入的、線條流暢的紅色跑車，囂張地停在了畫廊門口。車門打開，一雙踩著十厘米細跟、鑲嵌著碎鑽的裸色高跟鞋率先落地，緊接著，是一道穿著香奈兒最新季米白色粗花呢套裝的、高挑曼妙的身影。
林薇薇摘下臉上那副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墨鏡，露出一張妝容精緻、明艷照人的臉。她肩上挎著一隻醒目的、限量款愛馬仕鉑金包，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一絲輕蔑，掃過畫廊簡單的門面，然後，踩著清脆的高跟鞋聲，推門而入。
門鈴叮咚作響。
正在前台電腦前錄入資料的小雅抬起頭，看到來人，眼睛瞬間瞪大了，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連一旁正在給一幅畫框測量尺寸、向來沉默的小吳，也停下了動作，推了推眼鏡，看了過來。
林薇薇身上那種頂級豪門嬌養出的、毫不費力的奢華和張揚氣場，與這間樸素安靜的小畫廊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她就像一團驟然闖入的、過於耀眼的火焰，瞬間灼燒了所有人的視線。
「請問……您找哪位？」小雅連忙站起身，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林薇薇的目光卻已經越過她，直接落在了畫廊深處，正背對著門口、在整理一批舊畫冊的蘇晚晴身上。
她紅唇微勾，揚起一個無懈可擊的、卻沒什麼溫度的弧度，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居高臨下：
「蘇小姐，有時間嗎？我們談談。」
蘇晚晴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身。
午後柔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那件簡單的淺藍色棉布襯衫上，勾勒出她纖細單薄的輪廓。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神在觸及林薇薇那身華服和刺目光芒時，微微沉靜了幾分。
小雅和小吳都愣住了，目光驚疑不定地在蘇晚晴和林薇薇之間來回掃視。
蘇晚晴看著林薇薇，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放下手中的畫冊，對旁邊的小雅和小吳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平靜：「我出去一下。」
說完，她走向門口，沒有看林薇薇，率先推門走了出去。
林薇薇挑了挑眉，似乎對她這副「鎮定」的模樣有些意外，但隨即又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拎著她昂貴的鉑金包，姿態優雅地跟了出去。
留下小雅和小吳面面相覷，滿心都是巨大的問號：晚晴怎麼會認識這種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女人？而且那女人……來者不善的樣子。
畫廊隔壁就有一家小小的、裝修雅致的咖啡館。蘇晚晴徑直走了進去，在一個靠窗的、相對安靜的角落位置坐下。
林薇薇隨後進來，在蘇晚晴對面坐下，將那隻價值不菲的鉑金包隨意地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仿佛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帆布袋。她抬手招來服務員，點了一杯最貴的藍山咖啡，然後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蘇晚晴，上下打量著她那身加起來可能都不夠她買一隻袖口的衣服，眼中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蘇小姐，」林薇薇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桌面上，雙手交疊，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臉上卻帶著那種「我很大度」、「我在施捨你」的表情，「我想，我們之間，沒必要再繞彎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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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那隻鉑金包里，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個薄薄的信封，然後用兩根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夾著那張摺疊起來的紙，推到蘇晚晴面前的咖啡杯旁。
「這是一張支票。」林薇薇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足夠讓鄰桌的人隱約聽見，她刻意加重了語氣，「五百萬。夠你和你父親舒舒服服過好一陣子了。」
她頓了頓，看著蘇晚晴平靜無波的臉，紅唇彎起一個更加「誠懇」的弧度：
「我知道，你跟阿淵簽了協議，還有……一年多？」她故意用不確定的語氣，仿佛那協議無足輕重，「但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情況。我和阿淵已經和好，他愛我，我也愛他。你夾在中間，只會讓大家都難堪，也耽誤你自己的青春，不是嗎？」
「所以，」她點了點那張支票，「拿著這筆錢，離開阿淵。離開陸家。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對你，對我，對阿淵，都是最好的選擇。」
五百萬。
離開阿淵。
重新開始。
每一個詞，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在蘇晚晴早已麻木的神經上。支票薄薄的紙張，在午後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而誘人的光澤。
蘇晚晴的目光，從支票上掠過，然後，緩緩抬起，看向林薇薇那雙寫滿優越感和勢在必得的眼睛。
她沒有去碰那張支票。
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她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
「林小姐，我想你弄錯了。」
「我和陸先生的契約，白紙黑字，還有一年四個月零七天。」她甚至精確地報出了天數，「在契約期滿，或者陸先生主動提出終止之前，我不會離開。」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顯然沒料到蘇晚晴會是這樣的反應，既沒有憤怒地撕掉支票，也沒有惶恐地辯解，只是用最平靜的語氣，陳述著一個冰冷的、關於時間的事實。
一股被挑釁的怒火，迅速竄上林薇薇的心頭。她收起那副偽裝的「大度」，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尖銳：
「蘇晚晴！你別給臉不要臉！」她壓低聲音，卻掩不住咬牙切齒的恨意，「你以為死賴著不走，阿淵就會多看你一眼？你不過就是個替身！一個因為我而存在的影子！現在正主回來了，影子就該識趣地消失！拿著錢滾蛋，是你最好的結局！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替身」兩個字，被她狠狠地、帶著無比優越感地砸出來。
蘇晚晴靜靜地看著她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美麗臉龐，聽著那些熟悉到令她心口發木的侮辱。
然後，她微微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甚至扯出了一個極淡的、近乎禮貌的微笑，「我知道我是『替身』。我也知道陸先生愛的是你。」
她的承認，如此平靜，如此乾脆，反而讓林薇薇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蘇晚晴繼續道，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
「所以，林小姐，請你放心。一年四個月零七天之後，不用你趕，也不用這支票，我會自動消失，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張刺眼的支票，最後回到林薇薇臉上，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疏離的客氣：
「但現在，契約還在生效。我有我需要履行的義務，也有我需要維持的……生活。」
「所以，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工作。」
「也請不要，用這種方式，」她看了一眼那張支票，「侮辱我，也……侮辱你自己。」
說完，她不再看林薇薇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和幾乎要噴火的眼睛，站起身。
「咖啡的錢，我會付。」她從自己那個簡單的帆布錢包里，抽出兩張零錢，放在桌上，覆蓋住了那張支票的一角。
然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館。
步伐很穩，背影挺直。
只有垂在身側、隱藏在桌布陰影下的那隻手，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因為用力克制著某種劇烈翻騰的情緒，而微微顫抖著，指節泛出蒼白的顏色。
午後的陽光，透過咖啡館的玻璃窗，照在桌上那杯已經冷掉的藍山咖啡，和那張被零錢壓住一角的、刺目的支票上。
也照在林薇薇那張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難以置信而變得有些猙獰的、美麗的臉龐上。
一輛與老城區古樸氣質格格不入的、線條流暢的紅色跑車，囂張地停在了畫廊門口。車門打開，一雙踩著十厘米細跟、鑲嵌著碎鑽的裸色高跟鞋率先落地，緊接著，是一道穿著香奈兒最新季米白色粗花呢套裝的、高挑曼妙的身影。
林薇薇摘下臉上那副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墨鏡，露出一張妝容精緻、明艷照人的臉。她肩上挎著一隻醒目的、限量款愛馬仕鉑金包，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一絲輕蔑，掃過畫廊簡單的門面，然後，踩著清脆的高跟鞋聲，推門而入。
門鈴叮咚作響。
正在前台電腦前錄入資料的小雅抬起頭，看到來人，眼睛瞬間瞪大了，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連一旁正在給一幅畫框測量尺寸、向來沉默的小吳，也停下了動作，推了推眼鏡，看了過來。
林薇薇身上那種頂級豪門嬌養出的、毫不費力的奢華和張揚氣場，與這間樸素安靜的小畫廊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她就像一團驟然闖入的、過於耀眼的火焰，瞬間灼燒了所有人的視線。
「請問……您找哪位？」小雅連忙站起身，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林薇薇的目光卻已經越過她，直接落在了畫廊深處，正背對著門口、在整理一批舊畫冊的蘇晚晴身上。
她紅唇微勾，揚起一個無懈可擊的、卻沒什麼溫度的弧度，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居高臨下：
「蘇小姐，有時間嗎？我們談談。」
蘇晚晴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身。
午後柔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那件簡單的淺藍色棉布襯衫上，勾勒出她纖細單薄的輪廓。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神在觸及林薇薇那身華服和刺目光芒時，微微沉靜了幾分。
小雅和小吳都愣住了，目光驚疑不定地在蘇晚晴和林薇薇之間來回掃視。
蘇晚晴看著林薇薇，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放下手中的畫冊，對旁邊的小雅和小吳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平靜：「我出去一下。」
說完，她走向門口，沒有看林薇薇，率先推門走了出去。
林薇薇挑了挑眉，似乎對她這副「鎮定」的模樣有些意外，但隨即又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拎著她昂貴的鉑金包，姿態優雅地跟了出去。
留下小雅和小吳面面相覷，滿心都是巨大的問號：晚晴怎麼會認識這種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女人？而且那女人……來者不善的樣子。
畫廊隔壁就有一家小小的、裝修雅致的咖啡館。蘇晚晴徑直走了進去，在一個靠窗的、相對安靜的角落位置坐下。
林薇薇隨後進來，在蘇晚晴對面坐下，將那隻價值不菲的鉑金包隨意地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仿佛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帆布袋。她抬手招來服務員，點了一杯最貴的藍山咖啡，然後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蘇晚晴，上下打量著她那身加起來可能都不夠她買一隻袖口的衣服，眼中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蘇小姐，」林薇薇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桌面上，雙手交疊，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臉上卻帶著那種「我很大度」、「我在施捨你」的表情，「我想，我們之間，沒必要再繞彎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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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那隻鉑金包里，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個薄薄的信封，然後用兩根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夾著那張摺疊起來的紙，推到蘇晚晴面前的咖啡杯旁。
「這是一張支票。」林薇薇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足夠讓鄰桌的人隱約聽見，她刻意加重了語氣，「五百萬。夠你和你父親舒舒服服過好一陣子了。」
她頓了頓，看著蘇晚晴平靜無波的臉，紅唇彎起一個更加「誠懇」的弧度：
「我知道，你跟阿淵簽了協議，還有……一年多？」她故意用不確定的語氣，仿佛那協議無足輕重，「但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情況。我和阿淵已經和好，他愛我，我也愛他。你夾在中間，只會讓大家都難堪，也耽誤你自己的青春，不是嗎？」
「所以，」她點了點那張支票，「拿著這筆錢，離開阿淵。離開陸家。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對你，對我，對阿淵，都是最好的選擇。」
五百萬。
離開阿淵。
重新開始。
每一個詞，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在蘇晚晴早已麻木的神經上。支票薄薄的紙張，在午後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而誘人的光澤。
蘇晚晴的目光，從支票上掠過，然後，緩緩抬起，看向林薇薇那雙寫滿優越感和勢在必得的眼睛。
她沒有去碰那張支票。
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她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
「林小姐，我想你弄錯了。」
「我和陸先生的契約，白紙黑字，還有一年四個月零七天。」她甚至精確地報出了天數，「在契約期滿，或者陸先生主動提出終止之前，我不會離開。」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顯然沒料到蘇晚晴會是這樣的反應，既沒有憤怒地撕掉支票，也沒有惶恐地辯解，只是用最平靜的語氣，陳述著一個冰冷的、關於時間的事實。
一股被挑釁的怒火，迅速竄上林薇薇的心頭。她收起那副偽裝的「大度」，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尖銳：
「蘇晚晴！你別給臉不要臉！」她壓低聲音，卻掩不住咬牙切齒的恨意，「你以為死賴著不走，阿淵就會多看你一眼？你不過就是個替身！一個因為我而存在的影子！現在正主回來了，影子就該識趣地消失！拿著錢滾蛋，是你最好的結局！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替身」兩個字，被她狠狠地、帶著無比優越感地砸出來。
蘇晚晴靜靜地看著她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美麗臉龐，聽著那些熟悉到令她心口發木的侮辱。
然後，她微微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甚至扯出了一個極淡的、近乎禮貌的微笑，「我知道我是『替身』。我也知道陸先生愛的是你。」
她的承認，如此平靜，如此乾脆，反而讓林薇薇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蘇晚晴繼續道，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
「所以，林小姐，請你放心。一年四個月零七天之後，不用你趕，也不用這支票，我會自動消失，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張刺眼的支票，最後回到林薇薇臉上，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疏離的客氣：
「但現在，契約還在生效。我有我需要履行的義務，也有我需要維持的……生活。」
「所以，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工作。」
「也請不要，用這種方式，」她看了一眼那張支票，「侮辱我，也……侮辱你自己。」
說完，她不再看林薇薇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和幾乎要噴火的眼睛，站起身。
「咖啡的錢，我會付。」她從自己那個簡單的帆布錢包里，抽出兩張零錢，放在桌上，覆蓋住了那張支票的一角。
然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館。
步伐很穩，背影挺直。
只有垂在身側、隱藏在桌布陰影下的那隻手，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因為用力克制著某種劇烈翻騰的情緒，而微微顫抖著，指節泛出蒼白的顏色。
午後的陽光，透過咖啡館的玻璃窗，照在桌上那杯已經冷掉的藍山咖啡，和那張被零錢壓住一角的、刺目的支票上。
也照在林薇薇那張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難以置信而變得有些猙獰的、美麗的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