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一次維護
走回宴會廳的路並不長，蘇晚晴卻覺得每一步都異常沉重。胸前和裙擺的紅酒漬雖然用濕巾簡單處理過，顏色淡了些，但依然留下一大片明顯的水痕和暗色污跡，緊貼著皮膚，冰冷而黏膩。這副狼狽的模樣，與滿廳的衣香鬢影、華服美鑽格格不入。
她低著頭，儘量避開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陸沉淵正側耳聽著林薇薇說話，林薇薇巧笑倩兮，手指無意識地撫弄著頸間璀璨的鑽石項鍊，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她的歸來，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蘇晚晴剛坐下，主位上的陸老太太忽然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掠過她身前那片狼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開口時，語氣卻是平淡的，帶著長輩慣有的、看似隨意實則不容迴避的詢問：
「晚晴，」陸老太太放下手中的湯匙，「聽陳管家提過一嘴，你以前……也會跳舞？」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陳叔大概是在某次閒聊或匯報時無心提起，卻被老太太記在了心裡，此刻在這種場合問出來，用意難測。
蘇晚晴的心臟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陸老太太，對方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她，等待回答。
不等她開口，一旁的林薇薇卻輕輕笑了一聲，用銀勺攪動著面前的甜品，語氣輕鬆自然，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優越感：「奶奶，您說笑了。芭蕾舞可是高雅藝術，需要天賦、童子功和長期的專業訓練。蘇小姐……大概是閒暇時隨便練練健身操吧？哪能算『會跳舞』呢？」
她的話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附近幾張桌子。幾個年輕女眷掩口低笑起來，看向蘇晚晴的目光更加輕蔑。
林薇薇的話，像一把軟刀子，既否定了蘇晚晴可能擁有的「技藝」，又將她與「高雅藝術」劃清界限，貶低到了「健身操」的層面。
蘇晚晴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握緊了。她垂下眼睫，避開陸老太太審視的目光，也避開林薇薇那帶著笑意的嘲諷視線，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起：
「略懂一點。」她頓了頓，補充道，「以前學過。」
「哦？」陸老太太似乎來了點興趣，目光在她沾著酒漬卻挺直的脊背上掃過，「學過多久？」
「七八年。」蘇晚晴如實回答。從小學到初中畢業，那是她人生中最純粹、也最接近「夢想」的一段時光。
「七八年？」這回出聲的是坐在另一邊的堂妹陸婷婷。她眨了眨眼，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看好戲般的挑釁，「那應該跳得不錯呀！嫂子，反正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你跳一段給大家助助興？正好也讓我們開開眼，看看你和林姐姐誰跳得更好？」
她故意將蘇晚晴和林薇薇放在一起比較，其心可誅。
立刻有好事者附和：「是啊，陸太太，跳一段吧！」
「讓我們也欣賞欣賞！」
目光再一次聚焦在蘇晚晴身上，這一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審視、好奇和等著她出醜的惡意。就連陸老太太，也沒有出聲制止，只是端著茶杯，靜靜地等待著。
蘇晚晴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跳得並不差，至少以前老師是誇讚過的。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早已生疏。更重要的是，在這樣的場合，被當作取樂的戲碼，與林薇薇比較，本身就是一種羞辱。
她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陸沉淵。
他正端著酒杯，修長的手指緩緩轉動著杯壁，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漾開細微的漣漪。他垂著眸，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完全沒聽到周圍的起鬨，也沒看到她的窘迫。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一股冰冷的絕望，夾雜著破罐子破摔的孤勇，從蘇晚晴心底升騰起來。既然無處可逃，既然註定要成為笑柄，那至少……她可以選擇自己站上去，而不是被推上去。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既然大家想看我獻醜，」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卻努力維持著平穩，「那我就……跳一段吧。」
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主桌與賓客席之間那片相對寬敞的地毯上。腳下是昂貴柔軟的波斯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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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下腰，脫掉了腳上那雙為了搭配禮服、卻讓她扭傷過腳踝的細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冰涼的觸感從腳底傳來，卻奇異地讓她混亂的心跳稍微平穩了一些。
沒有音樂，沒有燈光，沒有舞台。只有滿廳注視的目光，和她胸前那片刺目的酒漬。
她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很久很久以前，練過無數次的一段變奏。身體，似乎還殘留著肌肉的記憶。
然後，她動了。
沒有華麗的旋轉和高難度的技巧。只是一段舒緩的、基礎的舞步組合。她踮起腳尖，手臂舒展，身體隨著記憶中殘存的韻律微微起伏、轉動。動作或許不夠精準，姿態或許不夠完美，甚至因為久未練習而帶著一絲生澀。
但，那舒展的肢體，那微微仰起的脖頸弧線，那隨著動作自然流淌出的、一種屬於舞者特有的、對肢體的控制力和表現力，卻讓在場懂行或不懂行的人，都微微有些訝異。
尤其是當她完成一個簡單的、卻極其考驗平衡和控制的Arabesque（迎風展翅）時，單腿直立，另一腿後抬，手臂前伸，身體舒展成一條優美的直線。雖然只維持了短短兩三秒，卻足以讓人看出功底。
她的神情很專注，也很平靜，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忘記了周圍的看客，忘記了胸前的污漬，忘記了所有的難堪和比較。赤足踩在地毯上，無聲起舞，香檳色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拂動，沾著酒漬的布料也仿佛多了幾分破碎的、倔強的美感。
陸沉淵不知何時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中央那個赤足起舞的身影上。她的臉有些蒼白，眼神卻很亮，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專注。動作並不完美，卻有一種奇異的、打動人心的力量。尤其是那個Arabesque，她微微仰起的下頜和挺直的脊背線條，竟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她看著蘇晚晴那出乎意料的舞姿，看著她明明狼狽卻仿佛在發光的模樣，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捏著餐巾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短暫的舞段很快結束。蘇晚晴收勢，微微喘息，站在原地，赤著腳，重新變回了那個滿身狼藉、不知所措的「陸太太」。
宴會廳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主位上的陸老太太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不錯。」
只有兩個字，卻像是一錘定音，讓那些原本準備嘲笑或繼續起鬨的人，都暫時噤了聲。
蘇晚晴的心臟，因為這兩個字，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她垂下眼，低聲說了句「獻醜了」，準備退回自己的座位。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陸沉淵，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酒杯底座與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半張桌子，直直地落在正準備轉身的蘇晚晴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難辨，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審視，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理清的……別的什麼。
然後，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他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過來。」
蘇晚晴怔住了，腳步僵在原地。
陸沉淵的目光依舊鎖著她，又重複了一遍，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不耐的強硬：
「過來。」
蘇晚晴抿了抿唇，終是慢慢走了過去，停在他身邊。
陸沉淵沒有看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身側、因為緊張和剛才的舞蹈而微微冰涼顫抖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薄繭，將她冰冷的手指完全包裹住。那溫度，燙得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抽回，卻被他更緊地握住。
然後，他拉著她，將她按坐回自己身邊的椅子上。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強硬，卻帶著一種明確的、在眾人面前的維護姿態。
「坐下。」他鬆開手，重新拿起自己的酒杯，仿佛剛才那突兀的舉動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盯著陸沉淵握住蘇晚晴手的那一幕，盯著蘇晚晴被他按回座位，胸口微微起伏，塗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整個宴會廳，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對「契約夫妻」和那位剛剛歸來的「白月光」之間，來回逡巡，嗅到了更濃烈的、風暴將至的氣息。
她低著頭，儘量避開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陸沉淵正側耳聽著林薇薇說話，林薇薇巧笑倩兮，手指無意識地撫弄著頸間璀璨的鑽石項鍊，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她的歸來，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蘇晚晴剛坐下，主位上的陸老太太忽然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掠過她身前那片狼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開口時，語氣卻是平淡的，帶著長輩慣有的、看似隨意實則不容迴避的詢問：
「晚晴，」陸老太太放下手中的湯匙，「聽陳管家提過一嘴，你以前……也會跳舞？」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陳叔大概是在某次閒聊或匯報時無心提起，卻被老太太記在了心裡，此刻在這種場合問出來，用意難測。
蘇晚晴的心臟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陸老太太，對方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她，等待回答。
不等她開口，一旁的林薇薇卻輕輕笑了一聲，用銀勺攪動著面前的甜品，語氣輕鬆自然，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優越感：「奶奶，您說笑了。芭蕾舞可是高雅藝術，需要天賦、童子功和長期的專業訓練。蘇小姐……大概是閒暇時隨便練練健身操吧？哪能算『會跳舞』呢？」
她的話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附近幾張桌子。幾個年輕女眷掩口低笑起來，看向蘇晚晴的目光更加輕蔑。
林薇薇的話，像一把軟刀子，既否定了蘇晚晴可能擁有的「技藝」，又將她與「高雅藝術」劃清界限，貶低到了「健身操」的層面。
蘇晚晴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握緊了。她垂下眼睫，避開陸老太太審視的目光，也避開林薇薇那帶著笑意的嘲諷視線，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起：
「略懂一點。」她頓了頓，補充道，「以前學過。」
「哦？」陸老太太似乎來了點興趣，目光在她沾著酒漬卻挺直的脊背上掃過，「學過多久？」
「七八年。」蘇晚晴如實回答。從小學到初中畢業，那是她人生中最純粹、也最接近「夢想」的一段時光。
「七八年？」這回出聲的是坐在另一邊的堂妹陸婷婷。她眨了眨眼，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看好戲般的挑釁，「那應該跳得不錯呀！嫂子，反正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你跳一段給大家助助興？正好也讓我們開開眼，看看你和林姐姐誰跳得更好？」
她故意將蘇晚晴和林薇薇放在一起比較，其心可誅。
立刻有好事者附和：「是啊，陸太太，跳一段吧！」
「讓我們也欣賞欣賞！」
目光再一次聚焦在蘇晚晴身上，這一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審視、好奇和等著她出醜的惡意。就連陸老太太，也沒有出聲制止，只是端著茶杯，靜靜地等待著。
蘇晚晴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跳得並不差，至少以前老師是誇讚過的。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早已生疏。更重要的是，在這樣的場合，被當作取樂的戲碼，與林薇薇比較，本身就是一種羞辱。
她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陸沉淵。
他正端著酒杯，修長的手指緩緩轉動著杯壁，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漾開細微的漣漪。他垂著眸，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完全沒聽到周圍的起鬨，也沒看到她的窘迫。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一股冰冷的絕望，夾雜著破罐子破摔的孤勇，從蘇晚晴心底升騰起來。既然無處可逃，既然註定要成為笑柄，那至少……她可以選擇自己站上去，而不是被推上去。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既然大家想看我獻醜，」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卻努力維持著平穩，「那我就……跳一段吧。」
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主桌與賓客席之間那片相對寬敞的地毯上。腳下是昂貴柔軟的波斯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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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下腰，脫掉了腳上那雙為了搭配禮服、卻讓她扭傷過腳踝的細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冰涼的觸感從腳底傳來，卻奇異地讓她混亂的心跳稍微平穩了一些。
沒有音樂，沒有燈光，沒有舞台。只有滿廳注視的目光，和她胸前那片刺目的酒漬。
她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很久很久以前，練過無數次的一段變奏。身體，似乎還殘留著肌肉的記憶。
然後，她動了。
沒有華麗的旋轉和高難度的技巧。只是一段舒緩的、基礎的舞步組合。她踮起腳尖，手臂舒展，身體隨著記憶中殘存的韻律微微起伏、轉動。動作或許不夠精準，姿態或許不夠完美，甚至因為久未練習而帶著一絲生澀。
但，那舒展的肢體，那微微仰起的脖頸弧線，那隨著動作自然流淌出的、一種屬於舞者特有的、對肢體的控制力和表現力，卻讓在場懂行或不懂行的人，都微微有些訝異。
尤其是當她完成一個簡單的、卻極其考驗平衡和控制的Arabesque（迎風展翅）時，單腿直立，另一腿後抬，手臂前伸，身體舒展成一條優美的直線。雖然只維持了短短兩三秒，卻足以讓人看出功底。
她的神情很專注，也很平靜，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忘記了周圍的看客，忘記了胸前的污漬，忘記了所有的難堪和比較。赤足踩在地毯上，無聲起舞，香檳色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拂動，沾著酒漬的布料也仿佛多了幾分破碎的、倔強的美感。
陸沉淵不知何時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中央那個赤足起舞的身影上。她的臉有些蒼白，眼神卻很亮，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專注。動作並不完美，卻有一種奇異的、打動人心的力量。尤其是那個Arabesque，她微微仰起的下頜和挺直的脊背線條，竟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她看著蘇晚晴那出乎意料的舞姿，看著她明明狼狽卻仿佛在發光的模樣，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捏著餐巾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短暫的舞段很快結束。蘇晚晴收勢，微微喘息，站在原地，赤著腳，重新變回了那個滿身狼藉、不知所措的「陸太太」。
宴會廳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主位上的陸老太太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不錯。」
只有兩個字，卻像是一錘定音，讓那些原本準備嘲笑或繼續起鬨的人，都暫時噤了聲。
蘇晚晴的心臟，因為這兩個字，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她垂下眼，低聲說了句「獻醜了」，準備退回自己的座位。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陸沉淵，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酒杯底座與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半張桌子，直直地落在正準備轉身的蘇晚晴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難辨，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審視，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理清的……別的什麼。
然後，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他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過來。」
蘇晚晴怔住了，腳步僵在原地。
陸沉淵的目光依舊鎖著她，又重複了一遍，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不耐的強硬：
「過來。」
蘇晚晴抿了抿唇，終是慢慢走了過去，停在他身邊。
陸沉淵沒有看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身側、因為緊張和剛才的舞蹈而微微冰涼顫抖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薄繭，將她冰冷的手指完全包裹住。那溫度，燙得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抽回，卻被他更緊地握住。
然後，他拉著她，將她按坐回自己身邊的椅子上。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強硬，卻帶著一種明確的、在眾人面前的維護姿態。
「坐下。」他鬆開手，重新拿起自己的酒杯，仿佛剛才那突兀的舉動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盯著陸沉淵握住蘇晚晴手的那一幕，盯著蘇晚晴被他按回座位，胸口微微起伏，塗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整個宴會廳，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對「契約夫妻」和那位剛剛歸來的「白月光」之間，來回逡巡，嗅到了更濃烈的、風暴將至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