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知道他為什麼打架
「嗯，他叫程寶，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程念走過去，扶著程寶坐在走廊椅子上。
段思睿也跟著湊了過去，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透著股興奮勁兒。他坐在程念的另一側，直接把沈淮靠近程念的機會堵死了。
「沒想到我救的人竟然是你弟弟！這緣分，」段思睿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又有點爭寵的小心思，「看來咱們是一家人啊，弟弟有難，哥哥就到了！」
程念看著他這副還沒心沒肺的樣子，揉了揉段思睿的頭：「還貧嘴？警察說，你踹人家那幾腳特別狠，要是對方追究起來，你也跑不了。以後少管閒事！」
「那怎麼能叫閒事，那是見義勇為！」段思睿反駁道，隨即看向程寶，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下手是真狠啊！雖然被打得慘，但他撲上去咬人的那股勁兒，把我都嚇住了。」
程念嘆了口氣，看向程寶，語氣軟了下來：「小寶，你告訴姐，到底為什麼要打架？對方是誰？為什麼你會先動手？」
程寶的手指緊緊抓著衣角，緩緩開口：「沒什麼，就是看不順眼。喝多了，衝動了。」
「你一個大二的學生，喝什麼酒！」程念既生氣又心疼，「這種理由誰信？」
「姐，你別問了！」程寶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沈淮在一旁看著，推了推眼鏡，溫聲勸道：「程小姐，他不願意說，就先讓他冷靜一下吧。或許過幾天，他想通了自然會告訴你的。」
程念無奈，只能作罷。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擦黑了。
程念先把程寶和沈淮送回了江城大學。到了校門口，程寶下了車，有些彆扭地站在車窗外，低著頭不敢看程念。
「姐，你回去吧，我沒事了。」
「小寶，」程念還想說什麼。
「行了姐，我真沒事。你也別太累了，公司的事兒，你自己多保重。」程寶打斷了她，說完在沈淮的攙扶下，轉身進了校門。
程念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讓司機開去御景灣。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坐在程念身旁的段思睿突然開口了。
「姐。」
「嗯？」
「其實，我知道他為什麼打架。」段思睿的聲音低了幾分，沒有了剛才的嬉皮笑臉。
程念轉過頭，驚訝地看著段思睿：「你知道？小寶告訴你的？」
「不是，是他打架的時候說的。」段思睿揉了揉自己還有些疼的嘴角，眼神變得深邃，「當時場面挺亂，那男的嘴裡不乾不淨的，程寶一邊打，一邊喊『讓你欺負我姐』！『誰讓你欺負我姐的』！」
程念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說，欺負我？」程念喃喃自語，臉色變得蒼白。
「我當時沒在意，但如果他是你弟弟，我們打的那個人，肯定不是好東西！」
段思睿看著程念失魂落魄的樣子，擔心地問道：「姐，最近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如果有事，你千萬別瞞著，雖然我哥不在，但我也可以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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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程寶死活不肯說原因。
那是他在替她出頭。
「小睿，」程念的聲音有些發緊，「你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嗎？或者有什麼特徵？」
「挺瘦的，大概一米八左右，左邊額角，好像有道疤。」段思睿努力回憶著。
程念的心一沉。
「姐？」段思睿見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沒事。」程念囑咐道，「這事兒你別跟別人說，小寶不想讓我知道，我就裝作不知道。但是，我會查清楚的。」
車子駛入御景灣時，夜色濃稠如墨。
段思睿見程念一路上都神情恍惚、眉頭緊鎖，也不敢再胡鬧，乖乖下車跟著進了別墅。
程念陪他吃飯，哄他回房間休息後，獨自走到陽台上，冷風夾雜著秋夜的寒意撲面而來，卻吹不散她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
左邊額角有道疤……
這個特徵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在程念的記憶深處剜了一下。
王明哲！
自打王明哲尾隨她到公寓，被她用高跟鞋打破額頭送進局子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程念起初還奇怪，以王家那種市儈糾纏的做派怎麼會突然銷聲匿跡？現在想來，恐怕是段思恆已經把這些跳樑小丑的騷擾全部擋了回去。
可是，王明哲為什麼會跟程寶碰到一起？是偶遇，還是別有陰謀？
程念掏出手機給江黎撥了個電話。
江黎慵懶的聲音傳過來：「大寶貝，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想我啦？」
「黎黎，我有件正事，想請你幫忙。」程念的聲音發緊，「你在公檢法司都有熟人，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王明哲那個混蛋，現在是什麼情況？」
江黎一聽這話，笑意瞬間收斂：「王明哲？他不是被拘留了嗎？怎麼了，他又出來噁心你了？」
「我懷疑，他現在纏上程寶了。」程念將派出所和車上得知的細節，告訴了江黎，「小寶死活不肯說，但段思睿親耳聽到他打架時喊的是『誰讓你欺負我姐的』。」
江黎倒吸了一口涼氣：「臥槽？如果程寶打的那個人真是王明哲，這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會狹路相逢？」
這也是程念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程寶一個大二學生，怎麼會無緣無故撞見王明哲？而且聽段思睿的描述，王明哲當時嘴裡「不乾不淨」的話，顯然是衝著她來的。
難道，王明哲被放出來後，不敢直接招惹被段思恆護著的她，便把主意打到了她弟弟身上？或者說，程寶是在什麼地方，偶然聽到了王明哲針對她的什麼噁心話，這才氣不過當街拼命？
後背隱隱竄起一股寒意。
「程念念，你先別自己嚇自己，」江黎沉聲安撫，「這樣，我馬上托人去打聽，看這孫子到底什麼時候放出來的、最近跟什麼人鬼混。至於你家那個死倔的小弟弟，讓他在學校別出來，等有消息了，咱們再商量怎麼應對。」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黎黎。」
掛斷電話，程念在陽台又吹了很久的涼風。
她原本以為生活終於能風平浪靜，可暗地裡那些毒蛇，竟然已經把信子吐到了家人身上。
程寶究竟知道了什麼？王明哲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段思睿也跟著湊了過去，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透著股興奮勁兒。他坐在程念的另一側，直接把沈淮靠近程念的機會堵死了。
「沒想到我救的人竟然是你弟弟！這緣分，」段思睿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又有點爭寵的小心思，「看來咱們是一家人啊，弟弟有難，哥哥就到了！」
程念看著他這副還沒心沒肺的樣子，揉了揉段思睿的頭：「還貧嘴？警察說，你踹人家那幾腳特別狠，要是對方追究起來，你也跑不了。以後少管閒事！」
「那怎麼能叫閒事，那是見義勇為！」段思睿反駁道，隨即看向程寶，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下手是真狠啊！雖然被打得慘，但他撲上去咬人的那股勁兒，把我都嚇住了。」
程念嘆了口氣，看向程寶，語氣軟了下來：「小寶，你告訴姐，到底為什麼要打架？對方是誰？為什麼你會先動手？」
程寶的手指緊緊抓著衣角，緩緩開口：「沒什麼，就是看不順眼。喝多了，衝動了。」
「你一個大二的學生，喝什麼酒！」程念既生氣又心疼，「這種理由誰信？」
「姐，你別問了！」程寶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沈淮在一旁看著，推了推眼鏡，溫聲勸道：「程小姐，他不願意說，就先讓他冷靜一下吧。或許過幾天，他想通了自然會告訴你的。」
程念無奈，只能作罷。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擦黑了。
程念先把程寶和沈淮送回了江城大學。到了校門口，程寶下了車，有些彆扭地站在車窗外，低著頭不敢看程念。
「姐，你回去吧，我沒事了。」
「小寶，」程念還想說什麼。
「行了姐，我真沒事。你也別太累了，公司的事兒，你自己多保重。」程寶打斷了她，說完在沈淮的攙扶下，轉身進了校門。
程念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讓司機開去御景灣。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坐在程念身旁的段思睿突然開口了。
「姐。」
「嗯？」
「其實，我知道他為什麼打架。」段思睿的聲音低了幾分，沒有了剛才的嬉皮笑臉。
程念轉過頭，驚訝地看著段思睿：「你知道？小寶告訴你的？」
「不是，是他打架的時候說的。」段思睿揉了揉自己還有些疼的嘴角，眼神變得深邃，「當時場面挺亂，那男的嘴裡不乾不淨的，程寶一邊打，一邊喊『讓你欺負我姐』！『誰讓你欺負我姐的』！」
程念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說，欺負我？」程念喃喃自語，臉色變得蒼白。
「我當時沒在意，但如果他是你弟弟，我們打的那個人，肯定不是好東西！」
段思睿看著程念失魂落魄的樣子，擔心地問道：「姐，最近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如果有事，你千萬別瞞著，雖然我哥不在，但我也可以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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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程寶死活不肯說原因。
那是他在替她出頭。
「小睿，」程念的聲音有些發緊，「你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嗎？或者有什麼特徵？」
「挺瘦的，大概一米八左右，左邊額角，好像有道疤。」段思睿努力回憶著。
程念的心一沉。
「姐？」段思睿見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沒事。」程念囑咐道，「這事兒你別跟別人說，小寶不想讓我知道，我就裝作不知道。但是，我會查清楚的。」
車子駛入御景灣時，夜色濃稠如墨。
段思睿見程念一路上都神情恍惚、眉頭緊鎖，也不敢再胡鬧，乖乖下車跟著進了別墅。
程念陪他吃飯，哄他回房間休息後，獨自走到陽台上，冷風夾雜著秋夜的寒意撲面而來，卻吹不散她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
左邊額角有道疤……
這個特徵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在程念的記憶深處剜了一下。
王明哲！
自打王明哲尾隨她到公寓，被她用高跟鞋打破額頭送進局子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程念起初還奇怪，以王家那種市儈糾纏的做派怎麼會突然銷聲匿跡？現在想來，恐怕是段思恆已經把這些跳樑小丑的騷擾全部擋了回去。
可是，王明哲為什麼會跟程寶碰到一起？是偶遇，還是別有陰謀？
程念掏出手機給江黎撥了個電話。
江黎慵懶的聲音傳過來：「大寶貝，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想我啦？」
「黎黎，我有件正事，想請你幫忙。」程念的聲音發緊，「你在公檢法司都有熟人，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王明哲那個混蛋，現在是什麼情況？」
江黎一聽這話，笑意瞬間收斂：「王明哲？他不是被拘留了嗎？怎麼了，他又出來噁心你了？」
「我懷疑，他現在纏上程寶了。」程念將派出所和車上得知的細節，告訴了江黎，「小寶死活不肯說，但段思睿親耳聽到他打架時喊的是『誰讓你欺負我姐的』。」
江黎倒吸了一口涼氣：「臥槽？如果程寶打的那個人真是王明哲，這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會狹路相逢？」
這也是程念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程寶一個大二學生，怎麼會無緣無故撞見王明哲？而且聽段思睿的描述，王明哲當時嘴裡「不乾不淨」的話，顯然是衝著她來的。
難道，王明哲被放出來後，不敢直接招惹被段思恆護著的她，便把主意打到了她弟弟身上？或者說，程寶是在什麼地方，偶然聽到了王明哲針對她的什麼噁心話，這才氣不過當街拼命？
後背隱隱竄起一股寒意。
「程念念，你先別自己嚇自己，」江黎沉聲安撫，「這樣，我馬上托人去打聽，看這孫子到底什麼時候放出來的、最近跟什麼人鬼混。至於你家那個死倔的小弟弟，讓他在學校別出來，等有消息了，咱們再商量怎麼應對。」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黎黎。」
掛斷電話，程念在陽台又吹了很久的涼風。
她原本以為生活終於能風平浪靜，可暗地裡那些毒蛇，竟然已經把信子吐到了家人身上。
程寶究竟知道了什麼？王明哲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