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真是你弟弟？
程念趕到派出所的時候，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推開調解室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段思睿。
這位平日裡總是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小少爺，此刻卻有些狼狽，黑色衛衣上沾了灰，嘴角紅腫，眼角還破了一塊皮。
「段思睿！」程念快步走過去，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焦急和責備，「你怎麼傷成這樣？為什麼跟人打架？」
段思睿正百無聊賴地盯著地板發呆，一見到程念，眼睛瞬間亮起來，噌地一下從長椅上彈了起來。
「姐！你可算來了！」段思睿一聲姐叫得一個順口，完全沒有半點小叔子的見外，反而透著股賴皮勁兒，「我都快餓扁了，警察叔叔也不管飯。」
一旁做記錄的民警見狀，抬頭對程念說道：「你是他家屬吧？這小子跟人打架鬥毆，不過據他說是見義勇為。」
段思睿連連點頭，衝著民警笑嘻嘻地開口：「警察叔叔，我都說了我是正義的化身。這不是把我姐給盼來了嘛，以後絕對不惹事兒了，您看是不是能放人了？」
程念看著他這副油嘴滑舌的樣子，嘆了口氣，仔細查看他的傷勢後，關心地問道：「小睿，到底怎麼回事？」
「嗨，別提了。」段思睿擺了擺手，挺起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些，「我在酒吧後巷，看到一個流氓欺負大學生，我路見不平一聲吼，就衝上去幫他反擊了！」
程念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哭笑不得：「你確定是見義勇為？不是惹事？」
「姐，你放心，絕對是正義的一方！那個大學生被打挺慘的，我要是不出手，他會被打得更慘。」
段思睿信誓旦旦，隨即立刻換上可憐兮兮的表情，雙手合十對著程念拜了拜，「姐，我的好姐姐，這事兒你千萬不能讓我爸媽知道，更不能讓我哥知道！
要是讓我哥知道我進局子，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我思前想後，在江城能幫我的，只有我親愛的姐姐你了！」
看著他這副油腔滑調又透著狼狽的模樣，程念懸著的心稍微落了地，氣也不是，笑也不是，「行了，先別貧了。沒有傷到骨頭吧？」
「沒有，純皮外傷！」段思睿拍著胸脯保證。
程念跟民警核對好調解細節，簽完字，轉頭對段思睿說道：「走吧，帶你去醫院看看。」
正當她帶著段思睿準備往外走時，派出所的玻璃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清瘦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程念下意識地抬眼望去，腳步猛地一頓，來人竟然是沈淮。
「程小姐？」沈淮看到程念十分意外，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這麼巧！」
程念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沈淮，愣了一下：「沈老師，你怎麼會來派出所？」
沈淮頓了頓，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過來接個學生。」
站在程念身後的段思睿，一聽這人是個老師，而且和程念這般熟絡，立刻像只警惕的小獵豹，目光銳利地在沈淮和程念之間來回掃視。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略帶侷促的呼喚：「沈老師。」
程念猛地轉身，只見程寶一瘸一拐地從詢問室里走出來，他穿著江城大學的校服，額頭上簡單貼著醫用紗布，左邊臉頰高高腫起，狼狽不堪。
「小寶？！」程念吃驚地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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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寶看到程念，大驚失色：「姐？你怎麼在這裡？！」
程念幾步衝過去一把扶住程寶，心疼得眼眶都紅了：「你這是怎麼弄的？傷得這麼重！」
一旁的民警走過來解釋道：「這小子今天下午尋釁滋事，當街跟人動手。不過好在對方傷得也不重，嫌麻煩不追究，簽了諒解書已經先走了，不用留案底。」
程念拉著程寶在長椅上坐下，看著他滿臉的傷痕，急聲追問：「小寶，你因為什麼跟人打架？對方是什麼人？怎麼聯繫沈老師，沒聯繫我？」
「姐，你別問了。我找沈老師，就是怕你和我媽跟著擔心。」程寶低著頭，不管程念怎麼追問，就是不肯說打架的原因。
程念見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架勢，氣得太陽穴直跳，卻又無可奈何。
一旁的段思睿看著這一幕，結結巴巴地開口：「等等，姐，這穿校服的小子，是你弟弟？」
程寶也抬起頭，目光充滿敵意地瞪著段思睿，向程念求證：「姐，這流里流氣的傢伙是誰啊？他怎麼也管你叫姐？」
這時，沈淮簽完字也走了過來，對程念說道：「程小姐，先帶孩子們去醫院處理傷口吧！」
程念被這倆活寶氣得腦仁疼，深吸了一口氣：「行了，有什麼話去醫院路上再說！」
一行四人當即轉戰附近的醫院。沈淮全程陪同掛號、繳費。
在醫院的走廊里，程寶和段思睿分別在不同的診室里上藥。程念站在走廊窗戶邊，和沈淮低聲交談著。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沈老師，大周末的麻煩你跑一趟。」程念有些抱歉地看著沈淮。
沈淮溫和的目光，落在程念疲憊的面容上，柔聲勸慰：「跟我還客氣什麼？程寶平時在學校挺老實的，今天大概也是受了委屈。倒是程小姐最近很忙麼？臉色這麼差，可別把自己累垮了。」
程念感激地點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懇求：「沈老師，這件事，能不能別匯報給學校？小寶他成績一直很好，如果背了處分，會影響保送，甚至影響以後的求學路。」
沈淮看著程念焦急的模樣，推了推眼鏡，「程小姐，我是輔導員，有責任如實上報。但我也明白，一次錯誤不應該毀了一個孩子的未來。」
「只要程寶以後踏踏實實的，不再發生此類事情，我會考慮內部處理，儘量不報上去，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程念如釋重負，連忙說道：「謝謝沈老師，以後我一定嚴加管教他。」
這時，段思睿從處置室走出來，一抬眼就看到程念和沈淮站得很近，低聲說著什麼。
段思睿眼珠一轉，立刻擺出一副嬌弱委屈的模樣，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哎喲，嘶!」
段思睿拽住程念的胳膊，像沒有骨頭似地往她身側一靠，委屈巴巴地撒嬌道，「姐，剛才醫生消毒的時候可疼死我了！你快幫我吹吹！」
程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猝不及防，沒好氣地嗔怪：「知道疼了，以後就別在外邊打架，醫生不是說了只是擦傷嗎？」
「擦傷也很疼的好不好！」段思睿撇著嘴，故意當著沈淮的面，往兩人中間一站，親昵地宣示著存在感。
沈淮看著這個男孩對程念如此親密，眉頭微微蹙起，鏡片後的眸光帶著一絲審視與冷意。
正僵持間，另一邊的診室門也開了，程寶包紮好傷口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姐，他真是你弟弟？！」段思睿看著程寶，小心地問程念。
她推開調解室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段思睿。
這位平日裡總是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小少爺，此刻卻有些狼狽，黑色衛衣上沾了灰，嘴角紅腫，眼角還破了一塊皮。
「段思睿！」程念快步走過去，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焦急和責備，「你怎麼傷成這樣？為什麼跟人打架？」
段思睿正百無聊賴地盯著地板發呆，一見到程念，眼睛瞬間亮起來，噌地一下從長椅上彈了起來。
「姐！你可算來了！」段思睿一聲姐叫得一個順口，完全沒有半點小叔子的見外，反而透著股賴皮勁兒，「我都快餓扁了，警察叔叔也不管飯。」
一旁做記錄的民警見狀，抬頭對程念說道：「你是他家屬吧？這小子跟人打架鬥毆，不過據他說是見義勇為。」
段思睿連連點頭，衝著民警笑嘻嘻地開口：「警察叔叔，我都說了我是正義的化身。這不是把我姐給盼來了嘛，以後絕對不惹事兒了，您看是不是能放人了？」
程念看著他這副油嘴滑舌的樣子，嘆了口氣，仔細查看他的傷勢後，關心地問道：「小睿，到底怎麼回事？」
「嗨，別提了。」段思睿擺了擺手，挺起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些，「我在酒吧後巷，看到一個流氓欺負大學生，我路見不平一聲吼，就衝上去幫他反擊了！」
程念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哭笑不得：「你確定是見義勇為？不是惹事？」
「姐，你放心，絕對是正義的一方！那個大學生被打挺慘的，我要是不出手，他會被打得更慘。」
段思睿信誓旦旦，隨即立刻換上可憐兮兮的表情，雙手合十對著程念拜了拜，「姐，我的好姐姐，這事兒你千萬不能讓我爸媽知道，更不能讓我哥知道！
要是讓我哥知道我進局子，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我思前想後，在江城能幫我的，只有我親愛的姐姐你了！」
看著他這副油腔滑調又透著狼狽的模樣，程念懸著的心稍微落了地，氣也不是，笑也不是，「行了，先別貧了。沒有傷到骨頭吧？」
「沒有，純皮外傷！」段思睿拍著胸脯保證。
程念跟民警核對好調解細節，簽完字，轉頭對段思睿說道：「走吧，帶你去醫院看看。」
正當她帶著段思睿準備往外走時，派出所的玻璃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清瘦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程念下意識地抬眼望去，腳步猛地一頓，來人竟然是沈淮。
「程小姐？」沈淮看到程念十分意外，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這麼巧！」
程念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沈淮，愣了一下：「沈老師，你怎麼會來派出所？」
沈淮頓了頓，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過來接個學生。」
站在程念身後的段思睿，一聽這人是個老師，而且和程念這般熟絡，立刻像只警惕的小獵豹，目光銳利地在沈淮和程念之間來回掃視。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略帶侷促的呼喚：「沈老師。」
程念猛地轉身，只見程寶一瘸一拐地從詢問室里走出來，他穿著江城大學的校服，額頭上簡單貼著醫用紗布，左邊臉頰高高腫起，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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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幾步衝過去一把扶住程寶，心疼得眼眶都紅了：「你這是怎麼弄的？傷得這麼重！」
一旁的民警走過來解釋道：「這小子今天下午尋釁滋事，當街跟人動手。不過好在對方傷得也不重，嫌麻煩不追究，簽了諒解書已經先走了，不用留案底。」
程念拉著程寶在長椅上坐下，看著他滿臉的傷痕，急聲追問：「小寶，你因為什麼跟人打架？對方是什麼人？怎麼聯繫沈老師，沒聯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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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見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架勢，氣得太陽穴直跳，卻又無可奈何。
一旁的段思睿看著這一幕，結結巴巴地開口：「等等，姐，這穿校服的小子，是你弟弟？」
程寶也抬起頭，目光充滿敵意地瞪著段思睿，向程念求證：「姐，這流里流氣的傢伙是誰啊？他怎麼也管你叫姐？」
這時，沈淮簽完字也走了過來，對程念說道：「程小姐，先帶孩子們去醫院處理傷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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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的走廊里，程寶和段思睿分別在不同的診室里上藥。程念站在走廊窗戶邊，和沈淮低聲交談著。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沈老師，大周末的麻煩你跑一趟。」程念有些抱歉地看著沈淮。
沈淮溫和的目光，落在程念疲憊的面容上，柔聲勸慰：「跟我還客氣什麼？程寶平時在學校挺老實的，今天大概也是受了委屈。倒是程小姐最近很忙麼？臉色這麼差，可別把自己累垮了。」
程念感激地點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懇求：「沈老師，這件事，能不能別匯報給學校？小寶他成績一直很好，如果背了處分，會影響保送，甚至影響以後的求學路。」
沈淮看著程念焦急的模樣，推了推眼鏡，「程小姐，我是輔導員，有責任如實上報。但我也明白，一次錯誤不應該毀了一個孩子的未來。」
「只要程寶以後踏踏實實的，不再發生此類事情，我會考慮內部處理，儘量不報上去，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程念如釋重負，連忙說道：「謝謝沈老師，以後我一定嚴加管教他。」
這時，段思睿從處置室走出來，一抬眼就看到程念和沈淮站得很近，低聲說著什麼。
段思睿眼珠一轉，立刻擺出一副嬌弱委屈的模樣，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哎喲，嘶!」
段思睿拽住程念的胳膊，像沒有骨頭似地往她身側一靠，委屈巴巴地撒嬌道，「姐，剛才醫生消毒的時候可疼死我了！你快幫我吹吹！」
程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猝不及防，沒好氣地嗔怪：「知道疼了，以後就別在外邊打架，醫生不是說了只是擦傷嗎？」
「擦傷也很疼的好不好！」段思睿撇著嘴，故意當著沈淮的面，往兩人中間一站，親昵地宣示著存在感。
沈淮看著這個男孩對程念如此親密，眉頭微微蹙起，鏡片後的眸光帶著一絲審視與冷意。
正僵持間，另一邊的診室門也開了，程寶包紮好傷口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姐，他真是你弟弟？！」段思睿看著程寶，小心地問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