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會考慮假戲真做嗎？
程念極力壓抑著呼吸，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嗯，到了。」
「聲音怎麼回事？哭了？」段思恆何其敏銳，隔著電流都能聽出她語氣里壓抑的哽咽。
「沒有，」程念抬手抹掉臉上的濕意，「喝水嗆到了。爺爺的事，處理好了？」
段思恆沉默了一秒，沒有拆穿她的偽裝，聲音透著疲憊：「嗯，葬禮定在兩天後。」
「好，」程念握緊了手機，「到時候我會過去，配合段總把該走的流程走完。」
「這兩天，你好好休息。」段思恆話音頓了頓，「葬禮出現一下就行，其他的，有我。」
一句簡短的「有我」，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程念心底那片荒原，激起了層層漣漪。
「好，謝謝段總。」
第二天下班後，程念剛走出電梯，就看見江黎站在寫字樓大廳，一身火紅的風衣，明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程念念！我出差回來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走走走，餓死了。」江黎挽住她的胳膊，「附近新開了一家粵菜館，去嘗嘗。」
剛走出寫字樓，樹蔭下的勞斯萊斯便映入眼帘。
於北川下車，遞上一個精緻的黑色禮盒，神色恭敬：「太太，晚上好。段總吩咐，給您送素服和鞋子，後天早上七點，我去公寓接您。」
程念接過禮盒：「謝謝於特助，麻煩你跑一趟。」
江黎站在一旁，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於北川。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禁慾又斯文，比一般上班族多了幾分精英氣質。
「這位帥哥眼生啊，」江黎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念念的閨蜜，江黎。」
於北川微微一怔，禮貌地虛握了一下江黎的指尖，「江小姐你好，我是段思恆的助理，於北川。」
「於北川」江黎玩味地重複了一遍，看著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笑道，「名字好聽，人更穩重。念念以後要是受欺負了，我可就找你了。」
於北川推了推眼鏡，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江小姐說笑，太太在段總那裡，無人能欺。」
說完，他對程念微微頷首，轉身上車。
江黎看著勞斯萊斯遠去的尾燈，若有所思地咂咂嘴：「嘖嘖，這助理，不僅辦事滴水不漏，嘴巴還這麼嚴。看來你這位協議老公，身邊也是高手如雲啊！」
程念笑了笑：「走吧，吃飯去。」
餐廳里，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點完菜，江黎托著下巴打量程念：「怎麼幾天不見，你氣色這麼差？最近沒休息好嗎？」
程念把林秀梅去公司鬧事，段思恆幫她解圍的事講給江黎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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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段思恆對你倒還不錯，他家裡人怎麼樣？見過家長了嗎？」
程念的眼神暗了一瞬：「他父母人都很好，對我很客氣。他爺爺，前陣子去世了。」
「去世了？」江黎愣了一下，「那你……」
「我在醫院陪了一夜。」程念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看著他握著爺爺的手，從深夜坐到天亮，我心裡特別難受。」
江黎心疼得不行，連忙挪到程念身邊，抱住她，勸慰道：「念念，別難過，還有我呢，今天晚上我陪你。」
正說著，程念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緊接著就是連續不斷的嗡鳴。
她拿起來一看，眉頭皺起。
屏幕上顯示著十幾條未讀信息和好友申請，發信人全是前男友王明哲。
驗證消息是清一色道歉的話：
【念念，我知道錯了，加回我好嗎？】【別不理我。】
【念念，別生氣了，我心裡一直有你。】
【之前都是誤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再給我個機會好嗎？請你原諒我，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真是陰魂不散。」程念冷笑一聲，手指飛快操作，將號碼拉進黑名單，把手機扣在桌上。
江黎瞥了一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王明哲還是老樣子，軟硬兼施這一套玩得挺溜。都這個份上了，他還想拿捏你，在那兒深情款款地演苦肉計。」
「讓他演去吧！」程念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神色淡然，「只要他不來煩我，我也懶得拆穿。」
晚飯後，江黎跟著程念回到公寓，兩人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邊喝紅酒邊看電影。
程念的手機屏幕亮起。
段思恆：【禮服試過了嗎？尺碼合不合適？】
程念羽睫微顫，指尖飛快敲擊：【試過了，很合身。謝謝段總！】
發送過去後，她指尖頓了頓，又發了一條信息：【你狀態怎麼樣？有好好吃飯嗎？千萬別硬撐。】
江黎敏銳的雷達瞬間鎖定，賊兮兮地湊過來。
「哎呦，程念念，」江黎用肩膀撞了撞她，「不對勁啊，你這噓寒問暖的，可不像是協議婚姻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這位段總動心了？」
程念將手機息屏，擱在地毯上，轉頭看向江黎：「怎麼可能！人家是什麼門閥高度，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最後難堪的是自己。」
「那你這字裡行間的關心，是怎麼回事？」江黎挑眉。
程念長出了一口氣，失神地開口：「黎黎，我總有種感覺。他可能就是兩年前，我在林城遇到的那個人。」
「什麼？！」江黎猛地坐直了身體，「那個第一次？！你確定？！你不是說沒看到對方的臉，根本不知道是誰嗎？」
「我是不知道，就是，」程念垂下眼瞼，「他身上的沉香氣味，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江黎盤起腿，認真地看著程念：「程念念，你最近太累了，容易胡思亂想。」
「如果他是，跟你協議結婚，是巧合，還是蓄意做局，引你入瓮？」
「如果他不是，沉香只是巧合，99天後協議到期，你們各自的日子被撥回正軌。
無論是不是，你都不要陷得太深，懂嗎？」
江黎輕輕摸了摸程念的頭，眼裡滿是疼惜：「你現在內憂外患，景硯需要你撐著，在這個節骨眼上，最忌諱的就是把感情和利益混為一談。如果弄錯了，受傷的只有自己！」
「知道了。」程念自嘲地笑了笑，正好看到段思恆的回覆：【嗯，多謝關心。】
程念斂去了眼底的波瀾，對江黎釋然一笑：
「放心吧，江大律師。我很清醒，各取所需罷了，不會陷進去的。」
江黎試探性地問她，「程念念，不管他是不是那個男人，如果99天後，你發現段思恆其實還不錯，會考慮假戲真做嗎？」
程念呢喃道：「他是高高在上的豪門，我是在泥潭裡掙扎的普通人。黎黎，我賭不起，也不想賭。」
這一晚，她久違地沒有做夢，沉沉地睡到天亮。
一天後。
江城北山陵園。
段老太爺的喪事從簡，只請了生前幾位至交好友，以及與段思恆相熟的幾個發小。
告別大廳內，段思恆一襲黑色西裝，胸前別著白花，面色冷峻地接待著前來弔唁的人。
「思恆哥，節哀。」發小路蕭聞和修鵬飛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思恆微微頷首：「多謝。」
幾人正低聲交談，門外一陣騷動。
「哎，思恆哥，看那邊。」路蕭聞率先發現了動靜，眼裡滿是驚艷。
段思恆抬眸看去，呼吸微微一滯。
門口處，程念拾階而來。
她一襲黑絲絨高定長裙，襯得身形婀娜，膚白如雪。
朦朧的黑紗半遮半掩，露出一截修長的天鵝頸，面紗下那雙被冷調妝容拉長的狐狸眼，清冷妖嬈。
修鵬飛用胳膊肘撞了撞段思恆，「哥，你什麼時候認識這種極品的？」
「聲音怎麼回事？哭了？」段思恆何其敏銳，隔著電流都能聽出她語氣里壓抑的哽咽。
「沒有，」程念抬手抹掉臉上的濕意，「喝水嗆到了。爺爺的事，處理好了？」
段思恆沉默了一秒，沒有拆穿她的偽裝，聲音透著疲憊：「嗯，葬禮定在兩天後。」
「好，」程念握緊了手機，「到時候我會過去，配合段總把該走的流程走完。」
「這兩天，你好好休息。」段思恆話音頓了頓，「葬禮出現一下就行，其他的，有我。」
一句簡短的「有我」，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程念心底那片荒原，激起了層層漣漪。
「好，謝謝段總。」
第二天下班後，程念剛走出電梯，就看見江黎站在寫字樓大廳，一身火紅的風衣，明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程念念！我出差回來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走走走，餓死了。」江黎挽住她的胳膊，「附近新開了一家粵菜館，去嘗嘗。」
剛走出寫字樓，樹蔭下的勞斯萊斯便映入眼帘。
於北川下車，遞上一個精緻的黑色禮盒，神色恭敬：「太太，晚上好。段總吩咐，給您送素服和鞋子，後天早上七點，我去公寓接您。」
程念接過禮盒：「謝謝於特助，麻煩你跑一趟。」
江黎站在一旁，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於北川。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禁慾又斯文，比一般上班族多了幾分精英氣質。
「這位帥哥眼生啊，」江黎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念念的閨蜜，江黎。」
於北川微微一怔，禮貌地虛握了一下江黎的指尖，「江小姐你好，我是段思恆的助理，於北川。」
「於北川」江黎玩味地重複了一遍，看著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笑道，「名字好聽，人更穩重。念念以後要是受欺負了，我可就找你了。」
於北川推了推眼鏡，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江小姐說笑，太太在段總那裡，無人能欺。」
說完，他對程念微微頷首，轉身上車。
江黎看著勞斯萊斯遠去的尾燈，若有所思地咂咂嘴：「嘖嘖，這助理，不僅辦事滴水不漏，嘴巴還這麼嚴。看來你這位協議老公，身邊也是高手如雲啊！」
程念笑了笑：「走吧，吃飯去。」
餐廳里，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點完菜，江黎托著下巴打量程念：「怎麼幾天不見，你氣色這麼差？最近沒休息好嗎？」
程念把林秀梅去公司鬧事，段思恆幫她解圍的事講給江黎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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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段思恆對你倒還不錯，他家裡人怎麼樣？見過家長了嗎？」
程念的眼神暗了一瞬：「他父母人都很好，對我很客氣。他爺爺，前陣子去世了。」
「去世了？」江黎愣了一下，「那你……」
「我在醫院陪了一夜。」程念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看著他握著爺爺的手，從深夜坐到天亮，我心裡特別難受。」
江黎心疼得不行，連忙挪到程念身邊，抱住她，勸慰道：「念念，別難過，還有我呢，今天晚上我陪你。」
正說著，程念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緊接著就是連續不斷的嗡鳴。
她拿起來一看，眉頭皺起。
屏幕上顯示著十幾條未讀信息和好友申請，發信人全是前男友王明哲。
驗證消息是清一色道歉的話：
【念念，我知道錯了，加回我好嗎？】【別不理我。】
【念念，別生氣了，我心裡一直有你。】
【之前都是誤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再給我個機會好嗎？請你原諒我，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真是陰魂不散。」程念冷笑一聲，手指飛快操作，將號碼拉進黑名單，把手機扣在桌上。
江黎瞥了一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王明哲還是老樣子，軟硬兼施這一套玩得挺溜。都這個份上了，他還想拿捏你，在那兒深情款款地演苦肉計。」
「讓他演去吧！」程念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神色淡然，「只要他不來煩我，我也懶得拆穿。」
晚飯後，江黎跟著程念回到公寓，兩人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邊喝紅酒邊看電影。
程念的手機屏幕亮起。
段思恆：【禮服試過了嗎？尺碼合不合適？】
程念羽睫微顫，指尖飛快敲擊：【試過了，很合身。謝謝段總！】
發送過去後，她指尖頓了頓，又發了一條信息：【你狀態怎麼樣？有好好吃飯嗎？千萬別硬撐。】
江黎敏銳的雷達瞬間鎖定，賊兮兮地湊過來。
「哎呦，程念念，」江黎用肩膀撞了撞她，「不對勁啊，你這噓寒問暖的，可不像是協議婚姻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這位段總動心了？」
程念將手機息屏，擱在地毯上，轉頭看向江黎：「怎麼可能！人家是什麼門閥高度，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最後難堪的是自己。」
「那你這字裡行間的關心，是怎麼回事？」江黎挑眉。
程念長出了一口氣，失神地開口：「黎黎，我總有種感覺。他可能就是兩年前，我在林城遇到的那個人。」
「什麼？！」江黎猛地坐直了身體，「那個第一次？！你確定？！你不是說沒看到對方的臉，根本不知道是誰嗎？」
「我是不知道，就是，」程念垂下眼瞼，「他身上的沉香氣味，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江黎盤起腿，認真地看著程念：「程念念，你最近太累了，容易胡思亂想。」
「如果他是，跟你協議結婚，是巧合，還是蓄意做局，引你入瓮？」
「如果他不是，沉香只是巧合，99天後協議到期，你們各自的日子被撥回正軌。
無論是不是，你都不要陷得太深，懂嗎？」
江黎輕輕摸了摸程念的頭，眼裡滿是疼惜：「你現在內憂外患，景硯需要你撐著，在這個節骨眼上，最忌諱的就是把感情和利益混為一談。如果弄錯了，受傷的只有自己！」
「知道了。」程念自嘲地笑了笑，正好看到段思恆的回覆：【嗯，多謝關心。】
程念斂去了眼底的波瀾，對江黎釋然一笑：
「放心吧，江大律師。我很清醒，各取所需罷了，不會陷進去的。」
江黎試探性地問她，「程念念，不管他是不是那個男人，如果99天後，你發現段思恆其實還不錯，會考慮假戲真做嗎？」
程念呢喃道：「他是高高在上的豪門，我是在泥潭裡掙扎的普通人。黎黎，我賭不起，也不想賭。」
這一晚，她久違地沒有做夢，沉沉地睡到天亮。
一天後。
江城北山陵園。
段老太爺的喪事從簡，只請了生前幾位至交好友，以及與段思恆相熟的幾個發小。
告別大廳內，段思恆一襲黑色西裝，胸前別著白花，面色冷峻地接待著前來弔唁的人。
「思恆哥，節哀。」發小路蕭聞和修鵬飛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思恆微微頷首：「多謝。」
幾人正低聲交談，門外一陣騷動。
「哎，思恆哥，看那邊。」路蕭聞率先發現了動靜，眼裡滿是驚艷。
段思恆抬眸看去，呼吸微微一滯。
門口處，程念拾階而來。
她一襲黑絲絨高定長裙，襯得身形婀娜，膚白如雪。
朦朧的黑紗半遮半掩，露出一截修長的天鵝頸，面紗下那雙被冷調妝容拉長的狐狸眼，清冷妖嬈。
修鵬飛用胳膊肘撞了撞段思恆，「哥，你什麼時候認識這種極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