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是段太太，這就夠了
段思恆的一側手臂撐在程念身側，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交纏在一起。
房間裡的燈光昏黃曖昧，段思恆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
程念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那張因為醉酒而緋紅的小臉近在咫尺，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嘴唇微微張著，透著迷離的脆弱。
空氣凝固了一瞬。
段思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清冷自持的眼眸里，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情愫。
程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段思恆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以及他眼底的火焰。
心跳，忽然亂了節拍。
段思恆盯著她，眼神晦暗不明，像是隱忍，又像是渴望。時間仿佛靜止了，只有兩人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良久，段思恆強壓下心頭那股躁動，緩緩抽出壓在程念身下的手臂。
他剛要起身，程念忽然伸手，拽住了段思恆的領口。
她醉眼迷離地看著段思恆，視線聚焦，透出一股突如其來的執著。
「段思恆。」
「嗯？」段思恆沒有動，靜靜地看她，目光溫柔。
程念盯著他的臉，費力地動了動嘴唇，問出了一個藏在心底很久，卻羞於啟齒的問題：
「兩年前，在林城，你是不是救過一個被下藥的女孩？」
段思恆的手指微微一僵，他沒想到，程念會沒頭沒腦地問出這樣一句話。
程念的呼吸急促而紊亂，眼底寫滿了矛盾，似乎想要答案，又似乎很害怕得到答案。
「是。」段思恆低聲回復道。
「原來你記得。」程念低下頭，喃喃自語道，眼淚無聲地滑落。
段思恆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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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乖。」
段思恆抽身站起，快步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浸濕了毛巾。
他坐回床邊，動作輕柔地將涼毛巾敷在程念滾燙的額頭上。
她舒服地哼了一聲，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段思恆才稍稍鬆了口氣。
緊接著，段思恆又去拿了酒店的浴袍。幫她換下滿是酒氣的外衣，脫掉磨腳的高跟鞋，又調暗了房間裡的燈光，細緻地幫她調整枕頭的高度。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段思恆才發現，程念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他。
那眼神太複雜了，似乎夾雜著深深的抗拒和痛苦。
段思恆心頭一緊。
程念吸了吸鼻子，顫抖著問道：「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段思恆掖被角的手頓在半空。看著她眼底的脆弱，段思恆知道，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目光坦蕩而溫柔。
「是。」
「什麼時候認出來的？」她追問，聲音有些沙啞。
「領證那天。」
段思恆如實相告，不想再讓她胡思亂想，「我調查了你的背景。兩年前你在林城讀研究生，學校剛好就在我下榻的酒店附近。那晚之後，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伸手擦去程念眼角的淚痕，柔聲道：「那天在民政局遇到你，我才知道，你在那之後就回了江城。所以，一切都說得通了。」
段思恆想告訴她，這段緣分並非偶然，他希望她能感到安心，感到被重視。
可是，看著程念呆呆的表情，段思恆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忽然，程念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所以，你是怎麼看待我的？」
段思恆剛想開口，卻見她整個人縮得更緊了。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像個跳樑小丑？」程念別過臉去，不再看他，「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只是一個需要你施捨和照顧的可憐蟲？」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段思恆的心裡。
他慣於在商場上殺伐決斷，此時此刻，卻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程念，看著我。」段思恆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自己。
「胡思亂想什麼？」他看著她失落的雙眼，話語簡短而有力：「在我眼裡，你是段太太。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沒有你以為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段思恆鬆開手，輕輕揉了揉她凌亂的發頂，聲音沉了下來，「別瞎想了，聽話。」
然而，酒精已經將程念困在一個死循環里。她呆呆地看著他，似乎根本聽不進這簡短的安撫，眼裡的紅血絲依然刺目，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段思恆沒有再試圖跟她講道理，一把將微微發抖的程念攬進懷裡，「好了，不說了。」
段思恆的手掌寬厚溫熱，一下又一下，耐心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舒緩：「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很大。想哭就哭，別憋著。哭完了，好好睡一覺。」
程念在他懷裡僵了片刻，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念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酒精的後勁加上情緒的爆發，終於耗盡了她的能量。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什麼，長睫無力地合攏。
段思恆感覺到懷裡的身體軟下來，程念終於睡著了。
他默默起身，關掉了壁燈，拿過一條薄毯，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這一夜，他守著她，像守著失而復得的珍寶，註定無眠。
……
星期一的早晨，程念是被頭疼喚醒的。
她感覺腦袋像被人用大錘狠狠砸了一下，昏沉沉的，又脹又痛。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奢華的水晶吊燈，還有陌生的裝修風格。
程念愣了幾秒，腦海里開始艱難地搜索記憶碎片。
昨晚她去了酒吧，心情鬱悶，想喝個痛快，然後有人過來跟她搭訕。
記憶像是一團亂麻，斷斷續續的。
好像有人想占她便宜，然後有人幫了她，是誰來著？
程念皺著眉頭，怎麼也想不起來。
她撐著昏沉的腦袋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浴袍。
「段太太，睡的好麼？」一道略帶沙啞的男聲傳來。
程念嚇了一跳，聞聲看去，只見段思恆正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他身上的襯衫有些褶皺，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顯然是一夜沒睡好。
房間裡的燈光昏黃曖昧，段思恆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
程念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那張因為醉酒而緋紅的小臉近在咫尺，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嘴唇微微張著，透著迷離的脆弱。
空氣凝固了一瞬。
段思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清冷自持的眼眸里，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情愫。
程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段思恆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以及他眼底的火焰。
心跳，忽然亂了節拍。
段思恆盯著她，眼神晦暗不明，像是隱忍，又像是渴望。時間仿佛靜止了，只有兩人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良久，段思恆強壓下心頭那股躁動，緩緩抽出壓在程念身下的手臂。
他剛要起身，程念忽然伸手，拽住了段思恆的領口。
她醉眼迷離地看著段思恆，視線聚焦，透出一股突如其來的執著。
「段思恆。」
「嗯？」段思恆沒有動，靜靜地看她，目光溫柔。
程念盯著他的臉，費力地動了動嘴唇，問出了一個藏在心底很久，卻羞於啟齒的問題：
「兩年前，在林城，你是不是救過一個被下藥的女孩？」
段思恆的手指微微一僵，他沒想到，程念會沒頭沒腦地問出這樣一句話。
程念的呼吸急促而紊亂，眼底寫滿了矛盾，似乎想要答案，又似乎很害怕得到答案。
「是。」段思恆低聲回復道。
「原來你記得。」程念低下頭，喃喃自語道，眼淚無聲地滑落。
段思恆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別哭了，乖。」
段思恆抽身站起，快步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浸濕了毛巾。
他坐回床邊，動作輕柔地將涼毛巾敷在程念滾燙的額頭上。
她舒服地哼了一聲，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段思恆才稍稍鬆了口氣。
緊接著，段思恆又去拿了酒店的浴袍。幫她換下滿是酒氣的外衣，脫掉磨腳的高跟鞋，又調暗了房間裡的燈光，細緻地幫她調整枕頭的高度。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段思恆才發現，程念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他。
那眼神太複雜了，似乎夾雜著深深的抗拒和痛苦。
段思恆心頭一緊。
程念吸了吸鼻子，顫抖著問道：「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段思恆掖被角的手頓在半空。看著她眼底的脆弱，段思恆知道，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目光坦蕩而溫柔。
「是。」
「什麼時候認出來的？」她追問，聲音有些沙啞。
「領證那天。」
段思恆如實相告，不想再讓她胡思亂想，「我調查了你的背景。兩年前你在林城讀研究生，學校剛好就在我下榻的酒店附近。那晚之後，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伸手擦去程念眼角的淚痕，柔聲道：「那天在民政局遇到你，我才知道，你在那之後就回了江城。所以，一切都說得通了。」
段思恆想告訴她，這段緣分並非偶然，他希望她能感到安心，感到被重視。
可是，看著程念呆呆的表情，段思恆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忽然，程念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所以，你是怎麼看待我的？」
段思恆剛想開口，卻見她整個人縮得更緊了。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像個跳樑小丑？」程念別過臉去，不再看他，「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只是一個需要你施捨和照顧的可憐蟲？」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段思恆的心裡。
他慣於在商場上殺伐決斷，此時此刻，卻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程念，看著我。」段思恆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自己。
「胡思亂想什麼？」他看著她失落的雙眼，話語簡短而有力：「在我眼裡，你是段太太。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沒有你以為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段思恆鬆開手，輕輕揉了揉她凌亂的發頂，聲音沉了下來，「別瞎想了，聽話。」
然而，酒精已經將程念困在一個死循環里。她呆呆地看著他，似乎根本聽不進這簡短的安撫，眼裡的紅血絲依然刺目，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段思恆沒有再試圖跟她講道理，一把將微微發抖的程念攬進懷裡，「好了，不說了。」
段思恆的手掌寬厚溫熱，一下又一下，耐心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舒緩：「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很大。想哭就哭，別憋著。哭完了，好好睡一覺。」
程念在他懷裡僵了片刻，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念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酒精的後勁加上情緒的爆發，終於耗盡了她的能量。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什麼，長睫無力地合攏。
段思恆感覺到懷裡的身體軟下來，程念終於睡著了。
他默默起身，關掉了壁燈，拿過一條薄毯，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這一夜，他守著她，像守著失而復得的珍寶，註定無眠。
……
星期一的早晨，程念是被頭疼喚醒的。
她感覺腦袋像被人用大錘狠狠砸了一下，昏沉沉的，又脹又痛。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奢華的水晶吊燈，還有陌生的裝修風格。
程念愣了幾秒，腦海里開始艱難地搜索記憶碎片。
昨晚她去了酒吧，心情鬱悶，想喝個痛快，然後有人過來跟她搭訕。
記憶像是一團亂麻，斷斷續續的。
好像有人想占她便宜，然後有人幫了她，是誰來著？
程念皺著眉頭，怎麼也想不起來。
她撐著昏沉的腦袋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浴袍。
「段太太，睡的好麼？」一道略帶沙啞的男聲傳來。
程念嚇了一跳，聞聲看去，只見段思恆正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他身上的襯衫有些褶皺，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顯然是一夜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