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為什麼說沒有家了
VIP包廂里，厚重的隔音門將外面的喧囂隔絕，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
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送上了新鮮的水果拼盤和一大杯蜂蜜水，隨後悄然退下。
段思恆轉身看向程念，她已經醉得厲害，靠在沙發背上根本坐不住，身子總是往下滑。
「喝！你也喝！」
程念眯著眼睛，抓起大杯蜂蜜水，就往面前兩隻空杯子裡倒。水灑了一桌子，她也毫不在意，把其中一杯舉到段思恆面前，大著舌頭命令道：「陪我，喝光！」
段思恆看著她這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眼底的暗色越來越濃。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酒杯，順勢靠近程念，伸出手臂將她半圈在懷裡，聲音放得很輕：「好，我陪你喝。不過你得先告訴我，為什麼一個人跑過來喝悶酒？」
「沒什麼，就是想喝酒了。」程念將杯中的蜂蜜水一飲而盡，不敢看段思恆的眼睛。
段思恆叉了一塊哈密瓜，細心地餵到她嘴裡，一邊喂，一邊試探著開口：「怎麼了？這麼不開心，發生什麼事了？」
程念嚼著水果，動作慢吞吞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下來。
段思恆看著她躲避的樣子，心疼得更厲害了。他伸手輕輕揉著程念的後背，耐心地繼續問道：「真的不想告訴我嗎？剛才為什麼說沒有家了？」
或許是酒精放大了情緒，又或許是在段思恆身邊那種無法言說的安全感，讓程念那根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徹底繃斷了。
她的肩膀開始劇烈顫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怎麼止都止不住。
「嗚嗚嗚，因為，就是沒有了呀！」
程念手指在空中亂畫著圈圈，斷斷續續地嘟囔著，「房子，沒了。為了填坑，賣了。可，還是不夠，」
「孫立偉，跑了，錢，錢也沒了，嗚嗚嗚，」
「什麼錢沒了？你慢慢說，別著急。」段思恆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和怒火，柔聲哄道。
「賣房子的錢，爸留給我的房子，賣了，」
程念一邊說一邊抽噎，「還有趙叔，和李姨的錢，都被孫立偉捲走了，六百多萬，公司要保不住了，嗚嗚嗚，」
段思恆聽著她斷斷續續的哭訴，心口像是被重錘擊中。
「我找了好多人，想拉投資。」程念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縮成一團，「他們，他們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沒人肯幫我，」
「嗚嗚嗚，我是不是很沒用？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生意？」
她猛地抓起酒杯，又要往嘴裡灌：「如果，如果當初我不那麼硬氣，非要搶股份，是不是，公司就不會這樣四分五裂？」
段思恆看著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她平時那麼要強，那麼驕傲，現在卻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段思恆緊緊地將程念擁入懷中，聲音低沉而堅定：「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是孫立偉太貪婪，你做得已經很好了，你在保護大家。」
「可是，可是我搞砸了。」程念在他懷裡哭著搖頭。
段思恆伸手輕輕撥開她臉頰上的亂發，聲音低沉地問道：「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沒告訴我？」
程念頓了頓，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她吸了吸鼻子，斷斷續續地嘟囔道：「我想，自己解決。不想，什麼事都麻煩你。你的傷剛好，公司也很忙，不想讓你擔心。」
段思恆看著她這副即使碎了還要替他著想的模樣，心裡的酸澀更甚。他握住她冰涼的手，緊了緊掌心：「你不是說過，不告訴你，才會讓你更擔心嗎？換成是我，也是一樣的。」
程念愣住了，她沒想到段思恆會這麼說。她有些呆滯地看著他，眼淚又涌了出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積壓已久的委屈和不安。
「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去解決，」程念的聲音越來越小，卻字字清晰，「我想，讓自己配得上你。」
她抬起頭，眼神迷離卻執著地盯著段思恆：「你那麼優秀，什麼事情都能解決，可我卻什麼事情都招架不住，什麼都解決不了，我真的很有挫敗感。」
「我怕你看不起我，怕你嫌我麻煩，怕成為你的負擔！」她越說越激動，身體微微發抖：「怕，怕你後悔與我簽這99天的隱婚協議。」
聽到這句話，段思恆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終於明白，這幾天程念為什麼躲著自己，為什麼寧願一個人跑到酒吧買醉，也不願向他求助。原來，在巨大的危機面前，她最害怕的竟然是：他會因此嫌棄她。
在這段協議婚姻里，她竟然活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卑微。
段思恆捧住程念滿是淚痕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語氣溫柔又深情：「怎麼會？我怎麼會嫌你麻煩，怎麼會覺得你是負擔？」
他的眼神里滿是心痛和憐惜，聲音甚至有些顫抖：「你是我的妻子啊！」
程念呆呆地看著他，似乎被這個稱呼震住了。
程念看著他，心裡的那塊堅冰飛快地消融。她乖順地靠在他懷裡，不再掙扎。
段思恆陪了她許久，聽程念講趙海盛的病情，講李霞嘴角起的大泡，講公司里人心惶惶。
直到午夜，直到程念安靜得昏昏欲睡，段思恆輕聲問道：「時間很晚了，我們回去休息，好不好？」
程念抬頭看他，眼神里湧起抗拒：「不回，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好，不回御景灣。」段思恆妥協了，他站起身，將她的重量大半撐在自己身上，「我在附近給你找個地方睡覺。」
程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軟軟地倒向他的方向。
段思恆一路半扶半抱著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吧，在附近的五星級酒店開了房間。
刷開房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撲面而來。
段思恆扶著程念往臥室走去。
程念腳下一絆，重心失衡向前倒去。
段思恆趕緊攬住程念的腰，卻沒站穩，連帶著一起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送上了新鮮的水果拼盤和一大杯蜂蜜水，隨後悄然退下。
段思恆轉身看向程念，她已經醉得厲害，靠在沙發背上根本坐不住，身子總是往下滑。
「喝！你也喝！」
程念眯著眼睛，抓起大杯蜂蜜水，就往面前兩隻空杯子裡倒。水灑了一桌子，她也毫不在意，把其中一杯舉到段思恆面前，大著舌頭命令道：「陪我，喝光！」
段思恆看著她這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眼底的暗色越來越濃。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酒杯，順勢靠近程念，伸出手臂將她半圈在懷裡，聲音放得很輕：「好，我陪你喝。不過你得先告訴我，為什麼一個人跑過來喝悶酒？」
「沒什麼，就是想喝酒了。」程念將杯中的蜂蜜水一飲而盡，不敢看段思恆的眼睛。
段思恆叉了一塊哈密瓜，細心地餵到她嘴裡，一邊喂，一邊試探著開口：「怎麼了？這麼不開心，發生什麼事了？」
程念嚼著水果，動作慢吞吞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下來。
段思恆看著她躲避的樣子，心疼得更厲害了。他伸手輕輕揉著程念的後背，耐心地繼續問道：「真的不想告訴我嗎？剛才為什麼說沒有家了？」
或許是酒精放大了情緒，又或許是在段思恆身邊那種無法言說的安全感，讓程念那根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徹底繃斷了。
她的肩膀開始劇烈顫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怎麼止都止不住。
「嗚嗚嗚，因為，就是沒有了呀！」
程念手指在空中亂畫著圈圈，斷斷續續地嘟囔著，「房子，沒了。為了填坑，賣了。可，還是不夠，」
「孫立偉，跑了，錢，錢也沒了，嗚嗚嗚，」
「什麼錢沒了？你慢慢說，別著急。」段思恆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和怒火，柔聲哄道。
「賣房子的錢，爸留給我的房子，賣了，」
程念一邊說一邊抽噎，「還有趙叔，和李姨的錢，都被孫立偉捲走了，六百多萬，公司要保不住了，嗚嗚嗚，」
段思恆聽著她斷斷續續的哭訴，心口像是被重錘擊中。
「我找了好多人，想拉投資。」程念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縮成一團，「他們，他們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沒人肯幫我，」
「嗚嗚嗚，我是不是很沒用？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生意？」
她猛地抓起酒杯，又要往嘴裡灌：「如果，如果當初我不那麼硬氣，非要搶股份，是不是，公司就不會這樣四分五裂？」
段思恆看著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她平時那麼要強，那麼驕傲，現在卻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段思恆緊緊地將程念擁入懷中，聲音低沉而堅定：「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是孫立偉太貪婪，你做得已經很好了，你在保護大家。」
「可是，可是我搞砸了。」程念在他懷裡哭著搖頭。
段思恆伸手輕輕撥開她臉頰上的亂發，聲音低沉地問道：「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沒告訴我？」
程念頓了頓，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她吸了吸鼻子，斷斷續續地嘟囔道：「我想，自己解決。不想，什麼事都麻煩你。你的傷剛好，公司也很忙，不想讓你擔心。」
段思恆看著她這副即使碎了還要替他著想的模樣，心裡的酸澀更甚。他握住她冰涼的手，緊了緊掌心：「你不是說過，不告訴你，才會讓你更擔心嗎？換成是我，也是一樣的。」
程念愣住了，她沒想到段思恆會這麼說。她有些呆滯地看著他，眼淚又涌了出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積壓已久的委屈和不安。
「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去解決，」程念的聲音越來越小，卻字字清晰，「我想，讓自己配得上你。」
她抬起頭，眼神迷離卻執著地盯著段思恆：「你那麼優秀，什麼事情都能解決，可我卻什麼事情都招架不住，什麼都解決不了，我真的很有挫敗感。」
「我怕你看不起我，怕你嫌我麻煩，怕成為你的負擔！」她越說越激動，身體微微發抖：「怕，怕你後悔與我簽這99天的隱婚協議。」
聽到這句話，段思恆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終於明白，這幾天程念為什麼躲著自己，為什麼寧願一個人跑到酒吧買醉，也不願向他求助。原來，在巨大的危機面前，她最害怕的竟然是：他會因此嫌棄她。
在這段協議婚姻里，她竟然活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卑微。
段思恆捧住程念滿是淚痕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語氣溫柔又深情：「怎麼會？我怎麼會嫌你麻煩，怎麼會覺得你是負擔？」
他的眼神里滿是心痛和憐惜，聲音甚至有些顫抖：「你是我的妻子啊！」
程念呆呆地看著他，似乎被這個稱呼震住了。
程念看著他，心裡的那塊堅冰飛快地消融。她乖順地靠在他懷裡，不再掙扎。
段思恆陪了她許久，聽程念講趙海盛的病情，講李霞嘴角起的大泡，講公司里人心惶惶。
直到午夜，直到程念安靜得昏昏欲睡，段思恆輕聲問道：「時間很晚了，我們回去休息，好不好？」
程念抬頭看他，眼神里湧起抗拒：「不回，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好，不回御景灣。」段思恆妥協了，他站起身，將她的重量大半撐在自己身上，「我在附近給你找個地方睡覺。」
程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軟軟地倒向他的方向。
段思恆一路半扶半抱著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吧，在附近的五星級酒店開了房間。
刷開房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撲面而來。
段思恆扶著程念往臥室走去。
程念腳下一絆，重心失衡向前倒去。
段思恆趕緊攬住程念的腰，卻沒站穩，連帶著一起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