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的心意，你是真的不明白麼？
剛才那幾秒，程念分明感覺到了，段思恆想要衝破牢籠的衝動，可他又硬生生地把自己關了回去。
「咔噠。」
書房門被打開，又在他身後合上。
程念躺在枕頭上胡思亂想著，雖然林秀梅和孫立偉已經被清算，但那份沉甸甸的軍令狀依然懸在頭頂。巨大的KPI缺口，股東們墊付的資金，像兩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懷揣著這份焦慮，她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才睡著。
半夜一點，段思恆回來了。
他輕輕走到程念身邊，伸手撫平她緊皺的眉心，呢喃道：「我的心意，你是真的不明白麼？」
隨後，段思恆幫她掖好被角，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睡去。
……
翌日，程念來到市政府做項目匯報。
「程總監，這就是你們趕出來的第一批物料樣品？」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語氣透著嚴肅與挑剔。他是剛調過來的商務局局長張宏，也是這次步行街項目的核心審核領導。
程念微微頷首，禮貌應道：「是的，張局。這批樣品是按照之前確認的設計稿來製作的。」
「之前是之前，現在項目推進到了關鍵節點，標準自然要升級。」
張宏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塊導視牌小樣，毫不客氣地丟回桌上：「這種金屬拉絲的質感太陳舊了，不符合國潮科技風的定位；還有這個多媒體屏，色彩飽和度太高，顯得很low。整體的調性就不對。」
此話一出，會議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之前跟程念確認設計稿的對接人低著頭翻材料，另外幾人盯著桌面，誰都不敢說話。
張宏見沒人說話，臉色愈發難看，「這個項目啟動多長時間了？溝通會開了好幾輪，就拿出這些不及格的東西出來？
之前一直是李副局親自跟著溝通的，怎麼就溝通成這樣？你們景硯到底怎麼回事？還能不能做？！」
程念沒有辯解，主動開口承擔責任：「張局，確實是我們在領會領導意圖上還不夠深刻，這是我的疏忽。」
見程念態度誠懇，沒有半句推卸責任的話，張宏的面色緩和了幾分，但依舊透著不悅。
「請張局和各位領導放心，既然標準升級了，我們的調整速度也絕對能跟上。」
程念迅速打開備選方案，調出幾套不同風格的設計圖樣：「我們在前期籌備時，也嘗試過多種風格，您看看這幾套設計。」
張宏的目光停在一套融合了水墨與未來科技感的設計圖上，「這套基調還可以，有點國潮科技的意思。」
程念敏銳地順水推舟：「張局覺得這個方向對路，我們就在這個基礎上重構全套設計，儘快把新方案呈遞給領導審閱。」
見程念態度誠懇且應對得當，張宏叮囑下周要看到新樣品，隨後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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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一走，其他對接人員紛紛圍過來嘆氣：「程總監，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位張局的理念和李局完全不同，遇到這種突然變向也是沒辦法，辛苦你們團隊再加個班了。」
程念態度溫和謙卑：「大家都是為了項目好，應該的。我們一定全力以赴，達到領導的滿意。」
回公司後，程念立刻召集團隊開會，重新敲定方向，一直忙到下午兩點多。
段思恆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
「匯報還順利嗎？聽說新來的張宏不太好搞？」
程念一邊在平板上修改圖紙，一邊夾著手機，溫聲笑道：「沒事，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新領導總得有點新要求，推翻重來本來就是我們的家常便飯。客戶有新想法，照做就是了。」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才那一通劈頭蓋臉的訓斥根本不算什麼。
段思恆在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沉了幾分：「有需要恆信支持的，隨時說。」
「知道啦，段總。」程念頓了頓，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對了，下午我要外出，晚上就不跟你一起走了，你忙完就早點回家。」
這一忙，就到了晚上六點多。
江城晚霞滿天，御景灣別墅靜悄悄的。
段思恆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比平時早回了些。推開大門，屋裡卻黑漆漆一片，沒有暖黃的燈光，也沒有熟悉的身影迎上來。
他微微蹙眉，一邊換鞋一邊按下了客廳的牆壁開關。
「嘭！嘭！嘭！」
隨著主燈驟然亮起，原本空無一人的客廳里，忽然響起了幾聲脆響！
「生日快樂！！！」
程念和段思睿，還有張姨，舉著噴射完的彩帶筒，笑嘻嘻地從玄關後面跳了出來。
整個御景灣別墅今晚煥然一新。
走廊的壁燈上繫著精緻的絲帶，客廳的落地窗前掛著暖色的小燈串，甚至連樓梯扶手和二樓欄杆上，都貼著幸運符和彩帶。
段思恆微微一怔，黑眸掃過四周精心布置的溫馨氛圍。向來對這種節日毫無興趣的他，此刻看著滿屋的暖光，心頭猛地被狠狠撞了一下。
程念眉眼彎彎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頂可愛的壽星紙王冠，自然地戴在他頭上。
「你們什麼時候弄的這些？」段思恆看著她，深邃的眼底有著藏不住的意外與滾燙的溫熱，「不愧是做活動策劃的，這個生日驚喜，被你安排得滴水不漏。」
「段總先別急著夸，還有驚喜。」程念笑著沖電視屏幕揚了揚下巴。
段思睿立刻跑過來，把段思恆拽到沙發前。
段思恆這才注意到，平日裡冷色調的客廳今天大變樣。
暖黃色的串燈纏繞在綠植上，每一處角落都精心布置了氣球。
沙發、茶几、甚至是落地窗邊，都散落著許多繫著絲帶的小禮盒。
電視屏幕忽然亮起，熟悉的面孔依次亮相。
開頭是段思睿嬉皮笑臉的特寫：「哥，雖然平時總嫌你管得寬，但今天你最大！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生日快樂！」
接著畫面一轉，是段父段母坐在老宅藤椅上。段守業板著臉，眼裡卻帶著笑意：「思恆，執掌恆信辛苦了。為人夫為人子，要擔起責任，生日快樂。」
李思卿則在一旁嗔怪道：「別聽你爸的，在外注意身體，記得按時吃飯，多回家看看。」
修鵬飛和路蕭聞同框出現，修鵬飛標誌性地挑了挑眉：「哥，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什麼時候把嫂子帶出來，咱們好好喝一頓！」路蕭聞則推了推眼鏡，溫潤一笑：「祝恆信長青，也祝你們琴瑟和鳴。」
畫面快速閃過於北川、江黎，甚至司機老陳和保鏢趙新憨厚的笑臉。
每一個人的祝福都簡短而真摯，像一股股暖流，匯聚向屏幕前的段思恆。
視頻的最後，鏡頭微微晃動，露出了程念清麗溫柔的面容。
「咔噠。」
書房門被打開，又在他身後合上。
程念躺在枕頭上胡思亂想著，雖然林秀梅和孫立偉已經被清算，但那份沉甸甸的軍令狀依然懸在頭頂。巨大的KPI缺口，股東們墊付的資金，像兩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懷揣著這份焦慮，她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才睡著。
半夜一點，段思恆回來了。
他輕輕走到程念身邊，伸手撫平她緊皺的眉心，呢喃道：「我的心意，你是真的不明白麼？」
隨後，段思恆幫她掖好被角，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睡去。
……
翌日，程念來到市政府做項目匯報。
「程總監，這就是你們趕出來的第一批物料樣品？」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語氣透著嚴肅與挑剔。他是剛調過來的商務局局長張宏，也是這次步行街項目的核心審核領導。
程念微微頷首，禮貌應道：「是的，張局。這批樣品是按照之前確認的設計稿來製作的。」
「之前是之前，現在項目推進到了關鍵節點，標準自然要升級。」
張宏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塊導視牌小樣，毫不客氣地丟回桌上：「這種金屬拉絲的質感太陳舊了，不符合國潮科技風的定位；還有這個多媒體屏，色彩飽和度太高，顯得很low。整體的調性就不對。」
此話一出，會議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之前跟程念確認設計稿的對接人低著頭翻材料，另外幾人盯著桌面，誰都不敢說話。
張宏見沒人說話，臉色愈發難看，「這個項目啟動多長時間了？溝通會開了好幾輪，就拿出這些不及格的東西出來？
之前一直是李副局親自跟著溝通的，怎麼就溝通成這樣？你們景硯到底怎麼回事？還能不能做？！」
程念沒有辯解，主動開口承擔責任：「張局，確實是我們在領會領導意圖上還不夠深刻，這是我的疏忽。」
見程念態度誠懇，沒有半句推卸責任的話，張宏的面色緩和了幾分，但依舊透著不悅。
「請張局和各位領導放心，既然標準升級了，我們的調整速度也絕對能跟上。」
程念迅速打開備選方案，調出幾套不同風格的設計圖樣：「我們在前期籌備時，也嘗試過多種風格，您看看這幾套設計。」
張宏的目光停在一套融合了水墨與未來科技感的設計圖上，「這套基調還可以，有點國潮科技的意思。」
程念敏銳地順水推舟：「張局覺得這個方向對路，我們就在這個基礎上重構全套設計，儘快把新方案呈遞給領導審閱。」
見程念態度誠懇且應對得當，張宏叮囑下周要看到新樣品，隨後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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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一走，其他對接人員紛紛圍過來嘆氣：「程總監，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位張局的理念和李局完全不同，遇到這種突然變向也是沒辦法，辛苦你們團隊再加個班了。」
程念態度溫和謙卑：「大家都是為了項目好，應該的。我們一定全力以赴，達到領導的滿意。」
回公司後，程念立刻召集團隊開會，重新敲定方向，一直忙到下午兩點多。
段思恆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
「匯報還順利嗎？聽說新來的張宏不太好搞？」
程念一邊在平板上修改圖紙，一邊夾著手機，溫聲笑道：「沒事，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新領導總得有點新要求，推翻重來本來就是我們的家常便飯。客戶有新想法，照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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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恆在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沉了幾分：「有需要恆信支持的，隨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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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恆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比平時早回了些。推開大門，屋裡卻黑漆漆一片，沒有暖黃的燈光，也沒有熟悉的身影迎上來。
他微微蹙眉，一邊換鞋一邊按下了客廳的牆壁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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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和段思睿，還有張姨，舉著噴射完的彩帶筒，笑嘻嘻地從玄關後面跳了出來。
整個御景灣別墅今晚煥然一新。
走廊的壁燈上繫著精緻的絲帶，客廳的落地窗前掛著暖色的小燈串，甚至連樓梯扶手和二樓欄杆上，都貼著幸運符和彩帶。
段思恆微微一怔，黑眸掃過四周精心布置的溫馨氛圍。向來對這種節日毫無興趣的他，此刻看著滿屋的暖光，心頭猛地被狠狠撞了一下。
程念眉眼彎彎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頂可愛的壽星紙王冠，自然地戴在他頭上。
「你們什麼時候弄的這些？」段思恆看著她，深邃的眼底有著藏不住的意外與滾燙的溫熱，「不愧是做活動策劃的，這個生日驚喜，被你安排得滴水不漏。」
「段總先別急著夸，還有驚喜。」程念笑著沖電視屏幕揚了揚下巴。
段思睿立刻跑過來，把段思恆拽到沙發前。
段思恆這才注意到，平日裡冷色調的客廳今天大變樣。
暖黃色的串燈纏繞在綠植上，每一處角落都精心布置了氣球。
沙發、茶几、甚至是落地窗邊，都散落著許多繫著絲帶的小禮盒。
電視屏幕忽然亮起，熟悉的面孔依次亮相。
開頭是段思睿嬉皮笑臉的特寫：「哥，雖然平時總嫌你管得寬，但今天你最大！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生日快樂！」
接著畫面一轉，是段父段母坐在老宅藤椅上。段守業板著臉，眼裡卻帶著笑意：「思恆，執掌恆信辛苦了。為人夫為人子，要擔起責任，生日快樂。」
李思卿則在一旁嗔怪道：「別聽你爸的，在外注意身體，記得按時吃飯，多回家看看。」
修鵬飛和路蕭聞同框出現，修鵬飛標誌性地挑了挑眉：「哥，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什麼時候把嫂子帶出來，咱們好好喝一頓！」路蕭聞則推了推眼鏡，溫潤一笑：「祝恆信長青，也祝你們琴瑟和鳴。」
畫面快速閃過於北川、江黎，甚至司機老陳和保鏢趙新憨厚的笑臉。
每一個人的祝福都簡短而真摯，像一股股暖流，匯聚向屏幕前的段思恆。
視頻的最後，鏡頭微微晃動，露出了程念清麗溫柔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