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要不要一起回家
程念推開大會議室的門時，裡面正吵得不可開交。
林秀梅一改往日裡端莊貴婦的做派，正指著李霞和趙海盛的鼻子，拔高了音量尖聲詭辯：「你們這是合夥欺負人！老程才走了半年，你們這些當叔叔阿姨的，就聯合這個死丫頭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什麼假合同，什麼轉移資產，這都是污衊！是程念為了獨吞景硯，故意捏造出來陷害我和老孫的！」
「林秀梅，你少在這撒潑打滾！證據確鑿，你還敢抵賴！」趙海盛氣得臉色鐵青。
「證據？什麼證據？拿出來我看看啊！」林秀梅有恃無恐地冷笑，她自以為當初的事情做得極其隱秘，程念根本不可能拿到實質性的把柄。
「你想看證據是嗎？好，我成全你。」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室內的爭吵。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程念單手托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她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拉過HDMI線插進了電腦接口。
「啪」的一聲輕響，會議室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瞬間亮起。
程念握著滑鼠，雙擊點開了一個名為「林秀梅」的文件夾。
「梅姨既然覺得冤枉，那我們就一筆一筆地算。」程念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壓迫感。
大屏幕上，首先跳出來的是幾張高清照片和一段音頻。
「這是你和孫立偉，與物料供應商王總在茶樓密會，以及孫立偉遞交現金信封的照片。」程念語氣冰冷地解說，隨即放了一段音頻。
林秀梅臉色大變，狡辯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但這還只是開胃菜。
程念點擊下一頁，屏幕上出現了一份蓋著公章的借款合同，以及幾份大額的物料採購合同。
「再來看看這些。法人代表為林建國的借款合同，以及這幾份由林秀梅、甚至還有程寶作為法人代表註冊的皮包公司的採購合同。」程念每說一個名字，滑鼠就精準地圈出合同上的法人簽名和公章。
「不可能，這都是假的！」林秀梅看到這些合同的掃描件，就跟見了鬼一樣，存著這些東西的舊硬碟，明明已經被她弄到手了！
程念沒有理會她的震驚，直接調出了財務部的打款流水記錄。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景硯傳媒的公帳在半年前，分批次向這幾家皮包公司打款，金額加起來，整整八百萬！合同、打款信息、收款帳戶、收款公司及法人信息，形成了完美的證據閉環。
趙海盛和李霞看著大屏幕上那刺眼的數字，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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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呢，」程念冷笑一聲，點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畫面是程念公寓電梯裡的監控。畫面中，林建國鬼鬼祟祟地從電梯裡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個黑色的移動硬碟。
「梅姨，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麼拿到這些陳年底帳和假合同的？」
程念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面無人色的林秀梅，「你以為，指使林建國，潛入我的公寓，偷走我爸留下的舊硬碟，就能銷毀你掏空公司的罪證，從此高枕無憂了嗎？」
林秀梅雙腿發軟，扶著會議桌的邊緣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可惜啊，你沒有算到我爸生前，已經把所有文件同步備份到雲盤了！」
程念的眼神猶如刀，狠狠扎進林秀梅的心臟，「我在雲盤裡，找到了這八百萬被你轉移的資金證據！除此之外，裡面還有很多其他相關的精彩內容，我就不在這裡跟各位股東一一展示了。」
鐵證如山，林秀梅剛才那副囂張跋扈的氣焰蕩然無存，眼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撲通」一聲。
林秀梅雙膝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她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眼淚鼻涕流了一臉，開始走委屈求饒的路線。
「念念！念念你聽我解釋，」林秀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真的是一時糊塗啊！那些錢我是為了小寶才轉移的！你爸突然走了，我怕我們母子倆以後沒個依靠，才動了歪心思。」
她又看向趙海盛和李霞，哀嚎道：「趙哥，李姐！看在老程的面子上，看在小寶還那么小的份上，你們饒了我這一回吧！要是報了警，小寶就沒媽了啊！」
程念看向趙海盛和李霞，「趙叔，李姨，既然事情已經查得水落石出，接下來怎麼處理，聽你們的。」
趙海盛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林秀梅，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老程一世英名，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糊塗老婆！
今天也就是看在老程的面子上，看在小寶的份上，我們可以暫且不報警，給你留點體面。」
林秀梅聞言，連連點頭：「謝謝趙哥！謝謝李姐！」
「你先別急著謝！」李霞冷著臉打斷她，「不報警是有前提的。林秀梅，孫立偉，你們把這800萬的缺口，一分不少地補回來，這事兒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趙海盛緊接著宣布了更為嚴厲的決定：「但是，從今天起，林秀梅，不允許再以任何形式參與景硯傳媒的任何事務！至於你，孫立偉，立刻解除一切職務，以後不允許參與景硯的運營與決策！」
孫立偉面如死灰，癱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800萬，我們上哪找那麼多錢補給公司？」
林秀梅也慌了，那筆錢早就被她拿去給她弟弟填了窟窿，哪裡還拿得出那麼多現金？她眼神亂瞟，突然想起了什麼，脫口而出：「股份！小寶手裡不是還有10%的股份嗎？能不能先拿那個……」
「你想都別想！」
程念厲聲打斷了她，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她的算計：「梅姨，那個股份誰也不准動！那是程寶的，不是你用來填補自己貪婪罪行的籌碼！」
「你吞進去多少，就得吐出來多少！沒錢你去賣房賣車，去借去湊，那是你自己的事！至於孫董，」
程念冰冷的目光轉向孫立偉，「如果拿不出錢，就用你手裡的股份，等價抵償吧！」
用股份抵償，就等於直接將孫立偉踢出了景硯的股東局，剝奪了他的話語權。但孫立偉比誰都清楚，這是免去牢獄之災的唯一辦法。
「我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們耗。」李霞最後下了通牒。
「給你們兩周，最多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期限一到，資金沒到帳，或者股份轉讓協議沒有簽完，那就沒什麼好商量的了，咱們法庭見！」
這一場公司內部的雷霆清算，隨著最終通牒的下達而暫告一段落。
經過這件事之後，趙海盛和李霞不僅在戰略上全力支持程念，還分別給公司帳上匯入了三百萬元的應急資金，原本面臨停滯的項目終於得以順利推進。
程念卻沒有給自己喘息的機會，她給客戶打電話催尾款，跟項目組一起過方案，修改細節，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
整個樓層靜悄悄的，從窗戶向外望去，就能看到燈火通明的恆信雙子樓。
程念拿起手機，撥通了段思恆的電話：「餵？段總，我忙完了，要不要一起回家？」
「好！我在樓下，你下來吧。」段思恆的聲音里透著幾分縱容。
程念微微一怔，走到窗前朝樓下看去。
景硯傳媒寫字樓正門對面，停著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
車門旁，段思恆正靠著車身，手裡拿著手機，抬眸朝著她辦公室的方向望過來。
「你早就到了？怎麼沒告訴我！」程念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剛到，」段思恆直起身子，「來接段太太回家。」
勞斯萊斯駛入御景灣的時候，剛過十點。
車剛拐進園區大門，程念就遠遠看到主樓一樓的燈亮著，窗簾後面透出一團暖黃色的光暈。
她愣了一下：「這個時間，張姨還在忙嗎？」
段思恆看了一眼那團燈光，眉心擰了一下。
「我猜，」他語氣平淡，「某個不省心的人又來了。」
林秀梅一改往日裡端莊貴婦的做派，正指著李霞和趙海盛的鼻子，拔高了音量尖聲詭辯：「你們這是合夥欺負人！老程才走了半年，你們這些當叔叔阿姨的，就聯合這個死丫頭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什麼假合同，什麼轉移資產，這都是污衊！是程念為了獨吞景硯，故意捏造出來陷害我和老孫的！」
「林秀梅，你少在這撒潑打滾！證據確鑿，你還敢抵賴！」趙海盛氣得臉色鐵青。
「證據？什麼證據？拿出來我看看啊！」林秀梅有恃無恐地冷笑，她自以為當初的事情做得極其隱秘，程念根本不可能拿到實質性的把柄。
「你想看證據是嗎？好，我成全你。」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室內的爭吵。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程念單手托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她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拉過HDMI線插進了電腦接口。
「啪」的一聲輕響，會議室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瞬間亮起。
程念握著滑鼠，雙擊點開了一個名為「林秀梅」的文件夾。
「梅姨既然覺得冤枉，那我們就一筆一筆地算。」程念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壓迫感。
大屏幕上，首先跳出來的是幾張高清照片和一段音頻。
「這是你和孫立偉，與物料供應商王總在茶樓密會，以及孫立偉遞交現金信封的照片。」程念語氣冰冷地解說，隨即放了一段音頻。
林秀梅臉色大變，狡辯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但這還只是開胃菜。
程念點擊下一頁，屏幕上出現了一份蓋著公章的借款合同，以及幾份大額的物料採購合同。
「再來看看這些。法人代表為林建國的借款合同，以及這幾份由林秀梅、甚至還有程寶作為法人代表註冊的皮包公司的採購合同。」程念每說一個名字，滑鼠就精準地圈出合同上的法人簽名和公章。
「不可能，這都是假的！」林秀梅看到這些合同的掃描件，就跟見了鬼一樣，存著這些東西的舊硬碟，明明已經被她弄到手了！
程念沒有理會她的震驚，直接調出了財務部的打款流水記錄。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景硯傳媒的公帳在半年前，分批次向這幾家皮包公司打款，金額加起來，整整八百萬！合同、打款信息、收款帳戶、收款公司及法人信息，形成了完美的證據閉環。
趙海盛和李霞看著大屏幕上那刺眼的數字，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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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呢，」程念冷笑一聲，點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畫面是程念公寓電梯裡的監控。畫面中，林建國鬼鬼祟祟地從電梯裡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個黑色的移動硬碟。
「梅姨，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麼拿到這些陳年底帳和假合同的？」
程念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面無人色的林秀梅，「你以為，指使林建國，潛入我的公寓，偷走我爸留下的舊硬碟，就能銷毀你掏空公司的罪證，從此高枕無憂了嗎？」
林秀梅雙腿發軟，扶著會議桌的邊緣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可惜啊，你沒有算到我爸生前，已經把所有文件同步備份到雲盤了！」
程念的眼神猶如刀，狠狠扎進林秀梅的心臟，「我在雲盤裡，找到了這八百萬被你轉移的資金證據！除此之外，裡面還有很多其他相關的精彩內容，我就不在這裡跟各位股東一一展示了。」
鐵證如山，林秀梅剛才那副囂張跋扈的氣焰蕩然無存，眼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撲通」一聲。
林秀梅雙膝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她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眼淚鼻涕流了一臉，開始走委屈求饒的路線。
「念念！念念你聽我解釋，」林秀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真的是一時糊塗啊！那些錢我是為了小寶才轉移的！你爸突然走了，我怕我們母子倆以後沒個依靠，才動了歪心思。」
她又看向趙海盛和李霞，哀嚎道：「趙哥，李姐！看在老程的面子上，看在小寶還那么小的份上，你們饒了我這一回吧！要是報了警，小寶就沒媽了啊！」
程念看向趙海盛和李霞，「趙叔，李姨，既然事情已經查得水落石出，接下來怎麼處理，聽你們的。」
趙海盛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林秀梅，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老程一世英名，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糊塗老婆！
今天也就是看在老程的面子上，看在小寶的份上，我們可以暫且不報警，給你留點體面。」
林秀梅聞言，連連點頭：「謝謝趙哥！謝謝李姐！」
「你先別急著謝！」李霞冷著臉打斷她，「不報警是有前提的。林秀梅，孫立偉，你們把這800萬的缺口，一分不少地補回來，這事兒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趙海盛緊接著宣布了更為嚴厲的決定：「但是，從今天起，林秀梅，不允許再以任何形式參與景硯傳媒的任何事務！至於你，孫立偉，立刻解除一切職務，以後不允許參與景硯的運營與決策！」
孫立偉面如死灰，癱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800萬，我們上哪找那麼多錢補給公司？」
林秀梅也慌了，那筆錢早就被她拿去給她弟弟填了窟窿，哪裡還拿得出那麼多現金？她眼神亂瞟，突然想起了什麼，脫口而出：「股份！小寶手裡不是還有10%的股份嗎？能不能先拿那個……」
「你想都別想！」
程念厲聲打斷了她，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她的算計：「梅姨，那個股份誰也不准動！那是程寶的，不是你用來填補自己貪婪罪行的籌碼！」
「你吞進去多少，就得吐出來多少！沒錢你去賣房賣車，去借去湊，那是你自己的事！至於孫董，」
程念冰冷的目光轉向孫立偉，「如果拿不出錢，就用你手裡的股份，等價抵償吧！」
用股份抵償，就等於直接將孫立偉踢出了景硯的股東局，剝奪了他的話語權。但孫立偉比誰都清楚，這是免去牢獄之災的唯一辦法。
「我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們耗。」李霞最後下了通牒。
「給你們兩周，最多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期限一到，資金沒到帳，或者股份轉讓協議沒有簽完，那就沒什麼好商量的了，咱們法庭見！」
這一場公司內部的雷霆清算，隨著最終通牒的下達而暫告一段落。
經過這件事之後，趙海盛和李霞不僅在戰略上全力支持程念，還分別給公司帳上匯入了三百萬元的應急資金，原本面臨停滯的項目終於得以順利推進。
程念卻沒有給自己喘息的機會，她給客戶打電話催尾款，跟項目組一起過方案，修改細節，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
整個樓層靜悄悄的，從窗戶向外望去，就能看到燈火通明的恆信雙子樓。
程念拿起手機，撥通了段思恆的電話：「餵？段總，我忙完了，要不要一起回家？」
「好！我在樓下，你下來吧。」段思恆的聲音里透著幾分縱容。
程念微微一怔，走到窗前朝樓下看去。
景硯傳媒寫字樓正門對面，停著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
車門旁，段思恆正靠著車身，手裡拿著手機，抬眸朝著她辦公室的方向望過來。
「你早就到了？怎麼沒告訴我！」程念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剛到，」段思恆直起身子，「來接段太太回家。」
勞斯萊斯駛入御景灣的時候，剛過十點。
車剛拐進園區大門，程念就遠遠看到主樓一樓的燈亮著，窗簾後面透出一團暖黃色的光暈。
她愣了一下：「這個時間，張姨還在忙嗎？」
段思恆看了一眼那團燈光，眉心擰了一下。
「我猜，」他語氣平淡，「某個不省心的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