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把這事兒捅出來了
「怎麼可能沒錢？！」趙海盛一把抓起桌上的財務報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孫立偉的鼻子質問，「公司帳上應該還有一千多萬的流動資金！錢都去哪了？！孫立偉，你給我解釋清楚！」
孫立偉眼神閃躲，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地狡辯：「這，最近幾個項目的開銷都很大，還有一些陳年舊帳要平，資金周轉上難免會有缺口。」
「有什麼缺口？一千多萬就能不翼而飛了嗎？」程念冷冷地打斷了他，「原本公司帳上確實是有錢的。至於現在為什麼沒錢了，各位董事確實得好好問問孫董和林秀梅！」
迎著趙海盛和李霞震驚的目光，程念將一份複印好的證據重重地拍在桌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因為就在半年前，也就是在我爸出車禍的前三天！林秀梅簽了幾份皮包公司的虛假合同。
而我們的孫董，利用財務總監的權限大開綠燈，直接將帳上六百萬的資金，以『預借款』的名義划走，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他們自己的口袋裡！」
程念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股東：「這半年來，各位股東出於對管理層的信任，沒有仔細盤查過底帳，這才讓他們瞞天過海，一直把這筆財務窟窿藏到了今天！」
「林秀梅負責簽合同，孫立偉負責讓財務劃款，這筆錢到底去哪了？你們兩個人誰也脫不了干係！」
聽到「半年前」、「六百萬」和「虛假合同」這幾個字，趙海盛和李霞當時就炸了。
「混帳東西！你們這是在挖景硯的根，這是挪用公款，是犯罪！」趙海盛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孫立偉破口大罵。
李霞更是氣得臉色鐵青，她二話不說，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林秀梅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林秀梅慵懶的聲音：「喂，李霞啊，怎麼忽然給我打電話呢？」
「林姐，公司有點事，麻煩你過來一趟，我和老趙在大會議室等你！」李霞強壓著怒火，語氣冰冷地說道，「事關景硯的生死！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裡，半個小時內，你必須出現在大會議室！」
說完，不給林秀梅任何推脫的機會，李霞「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現在林秀梅在趕來的路上，」李霞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眾人，「但遠水解不了近渴。步行街項目的供應商都在等米下鍋，如果不打款，項目就要全面停滯。沒錢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就在趙海盛和李霞一籌莫展之際，程念攥緊了拳頭，站出來說道：「趙叔，李姨，你們別急。前幾天，我把公寓賣了，兩百萬的房款剛到帳。這筆錢，我先拿出來，墊付步行街項目的款項，解燃眉之急。」
趙海盛和李霞聞言，皆是一愣，看向程念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動容。
「念念，那可是你爸留給你的房子啊！」趙海盛眼眶有些發紅。
「只要能保住景硯，一套房子算什麼？」程念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不僅如此，員工工資和公司的日常運轉也是一筆極大的開銷，景硯不能斷了現金流。
之前公司有好幾個已經完工交付的項目，客戶那邊一直拖著沒結清尾款。一會兒我就去打電話，把尾款催回來補足運轉資金。」
程念的這份決絕、清醒和擔當，徹底點燃了兩位老股東心底的火。
「好孩子！你爸沒有白疼你，景硯交到你手裡，我們兩個老骨頭放心！」李霞感動地握住程念的手，隨後猛地轉頭，目光猶如利刃般狠狠刺向癱在椅子上裝死的孫立偉。
趙海盛更是指著孫立偉的鼻子怒吼：「念念都能為了公司砸鍋賣鐵、四處奔波，你們這兩個掏空公司的罪魁禍首更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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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偉，我告訴你，這六百萬的窟窿，你和林秀梅今天必須給我補上！今天哪怕是逼著你們吐，也得把這筆錢吐出來，否則我們就直接報警，讓律師來跟你們談！」
一場兵荒馬亂的股東會暫時告一段落，趙海盛和李霞留在會議室里盯著孫立偉，等林秀梅過來對質。
程念推開會議室的門，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一進門，她就看到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熟悉三層保溫食盒。
蕭瀟緊跟著走了進來，輕聲匯報導：「老大，這是一位於先生送過來的。看您一直在會議室，我就沒敢進去打擾。那位於先生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說湯要趁熱喝。」
程念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這才驚覺，竟然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隨時留意著點大會議室那邊的動靜。」
程念沒有打開食盒，而是拿起手機，給段思恆發微信：【收到你的心意啦，湯很鮮，謝謝。】
消息剛發出去幾秒鐘，段思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程念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嗓音，按下接聽鍵：「餵？段總。」
「怎麼這麼晚才吃？」電話那頭，段思恆的聲音透著擔憂，「北川說你一直在開會，午休都沒出來。出了什麼事？」
聽著段思恆的聲音，程念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唇角溢出無奈的笑意：「之前不是跟你提過林秀梅轉移公司六百萬資產的事嗎？今天股東會上，我把這事兒捅出來了。」
「好，我知道。」程念心裡一暖，輕聲回道。
「先吃飯，」段思恆頓了頓，嗓音溫柔了幾分，「下班前給我發個信息，我過去接你。」
「好，晚上見。」
掛斷電話，程念看著桌上那個精緻的食盒，根本沒有胃口。
步行街項目的首付款她可以用賣房子的錢來填補，但公司的日常運轉、員工工資、項目支出，像一座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程念將食盒往桌角推了推，翻開辦公桌上的項目台帳，拿起座機，挨個給已經交付完工的客戶打電話，催收尾款。
「喂，王總您好，我是景硯傳媒的小程啊。對，上個月咱們那個發布會的項目，您看尾款這幾天能不能給結一下？」
「劉總，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那個宣傳路演的尾款……」
催款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程念強壓著疲憊和焦慮，對著電話那頭賠著笑臉，好話說盡。有的客戶藉口出差，有的客戶說財務休假。
程念連續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連一口水都沒有喝，就在她剛剛掛斷一個推諉扯皮的客戶電話，準備稍微喘口氣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吵嚷聲。
程念心裡一緊，立刻站起身，快步推開門朝大會議室走去。
林秀梅，到了！
孫立偉眼神閃躲，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地狡辯：「這，最近幾個項目的開銷都很大，還有一些陳年舊帳要平，資金周轉上難免會有缺口。」
「有什麼缺口？一千多萬就能不翼而飛了嗎？」程念冷冷地打斷了他，「原本公司帳上確實是有錢的。至於現在為什麼沒錢了，各位董事確實得好好問問孫董和林秀梅！」
迎著趙海盛和李霞震驚的目光，程念將一份複印好的證據重重地拍在桌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因為就在半年前，也就是在我爸出車禍的前三天！林秀梅簽了幾份皮包公司的虛假合同。
而我們的孫董，利用財務總監的權限大開綠燈，直接將帳上六百萬的資金，以『預借款』的名義划走，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他們自己的口袋裡！」
程念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股東：「這半年來，各位股東出於對管理層的信任，沒有仔細盤查過底帳，這才讓他們瞞天過海，一直把這筆財務窟窿藏到了今天！」
「林秀梅負責簽合同，孫立偉負責讓財務劃款，這筆錢到底去哪了？你們兩個人誰也脫不了干係！」
聽到「半年前」、「六百萬」和「虛假合同」這幾個字，趙海盛和李霞當時就炸了。
「混帳東西！你們這是在挖景硯的根，這是挪用公款，是犯罪！」趙海盛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孫立偉破口大罵。
李霞更是氣得臉色鐵青，她二話不說，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林秀梅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林秀梅慵懶的聲音：「喂，李霞啊，怎麼忽然給我打電話呢？」
「林姐，公司有點事，麻煩你過來一趟，我和老趙在大會議室等你！」李霞強壓著怒火，語氣冰冷地說道，「事關景硯的生死！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裡，半個小時內，你必須出現在大會議室！」
說完，不給林秀梅任何推脫的機會，李霞「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現在林秀梅在趕來的路上，」李霞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眾人，「但遠水解不了近渴。步行街項目的供應商都在等米下鍋，如果不打款，項目就要全面停滯。沒錢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就在趙海盛和李霞一籌莫展之際，程念攥緊了拳頭，站出來說道：「趙叔，李姨，你們別急。前幾天，我把公寓賣了，兩百萬的房款剛到帳。這筆錢，我先拿出來，墊付步行街項目的款項，解燃眉之急。」
趙海盛和李霞聞言，皆是一愣，看向程念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動容。
「念念，那可是你爸留給你的房子啊！」趙海盛眼眶有些發紅。
「只要能保住景硯，一套房子算什麼？」程念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不僅如此，員工工資和公司的日常運轉也是一筆極大的開銷，景硯不能斷了現金流。
之前公司有好幾個已經完工交付的項目，客戶那邊一直拖著沒結清尾款。一會兒我就去打電話，把尾款催回來補足運轉資金。」
程念的這份決絕、清醒和擔當，徹底點燃了兩位老股東心底的火。
「好孩子！你爸沒有白疼你，景硯交到你手裡，我們兩個老骨頭放心！」李霞感動地握住程念的手，隨後猛地轉頭，目光猶如利刃般狠狠刺向癱在椅子上裝死的孫立偉。
趙海盛更是指著孫立偉的鼻子怒吼：「念念都能為了公司砸鍋賣鐵、四處奔波，你們這兩個掏空公司的罪魁禍首更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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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兵荒馬亂的股東會暫時告一段落，趙海盛和李霞留在會議室里盯著孫立偉，等林秀梅過來對質。
程念推開會議室的門，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一進門，她就看到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熟悉三層保溫食盒。
蕭瀟緊跟著走了進來，輕聲匯報導：「老大，這是一位於先生送過來的。看您一直在會議室，我就沒敢進去打擾。那位於先生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說湯要趁熱喝。」
程念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這才驚覺，竟然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隨時留意著點大會議室那邊的動靜。」
程念沒有打開食盒，而是拿起手機，給段思恆發微信：【收到你的心意啦，湯很鮮，謝謝。】
消息剛發出去幾秒鐘，段思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程念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嗓音，按下接聽鍵：「餵？段總。」
「怎麼這麼晚才吃？」電話那頭，段思恆的聲音透著擔憂，「北川說你一直在開會，午休都沒出來。出了什麼事？」
聽著段思恆的聲音，程念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唇角溢出無奈的笑意：「之前不是跟你提過林秀梅轉移公司六百萬資產的事嗎？今天股東會上，我把這事兒捅出來了。」
「好，我知道。」程念心裡一暖，輕聲回道。
「先吃飯，」段思恆頓了頓，嗓音溫柔了幾分，「下班前給我發個信息，我過去接你。」
「好，晚上見。」
掛斷電話，程念看著桌上那個精緻的食盒，根本沒有胃口。
步行街項目的首付款她可以用賣房子的錢來填補，但公司的日常運轉、員工工資、項目支出，像一座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程念將食盒往桌角推了推，翻開辦公桌上的項目台帳，拿起座機，挨個給已經交付完工的客戶打電話，催收尾款。
「喂，王總您好，我是景硯傳媒的小程啊。對，上個月咱們那個發布會的項目，您看尾款這幾天能不能給結一下？」
「劉總，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那個宣傳路演的尾款……」
催款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程念強壓著疲憊和焦慮，對著電話那頭賠著笑臉，好話說盡。有的客戶藉口出差，有的客戶說財務休假。
程念連續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連一口水都沒有喝，就在她剛剛掛斷一個推諉扯皮的客戶電話，準備稍微喘口氣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吵嚷聲。
程念心裡一緊，立刻站起身，快步推開門朝大會議室走去。
林秀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