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做不了真正感興趣的事了
「那個茶樓不對外開放，是私人會員制，你怎麼做到的？」程念疑惑地問道。
「動用了點關係，不是什麼難事。」段思恆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來是防患於未然，既然他們自己撞上來，這些東西剛好派上用場。」
驚訝、動容、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湧上程念的心頭。
驚訝於段思恆的手段，更動容於他的心思，大費周章，只為了替她出一口惡氣。
「謝謝段總。」程念由衷地看著他，語氣里透出勢在必得的決絕，「景硯，也該清理門戶了。」
看著她這副鬥志昂揚的模樣，段思恆深邃的眉眼也柔和了下來。
他將平板電腦放在床頭柜上，臉上浮現出難得的笑意：「資金到帳，對手露馬腳。恭喜段太太，雙喜臨門。」
——
周末的陽光格外明媚，段家老宅的院子裡，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黑色的勞斯萊斯剛停穩，段思睿就解開了安全帶。一下車，他便繞到后座，殷勤地幫段思恆打開車門，實則是在探查敵情。
當看到父母站在門口迎接，並沒有拿著掃帚或者板凳的「行刑隊」時，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媽，爸！我回來了！」
段思睿三步並作兩步竄過去，當著段守業的面，直接給了李思卿一個大大的熊抱，把頭埋在李思卿的肩窩裡，聲音甜得發膩：「媽，我想死你了！沒我嘮叨，你每天是不是都特別清淨啊？」
李思卿被兒子逗得直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臭小子，就會貧嘴！」
段守業站在一旁，雖然板著臉，但眼角的皺紋里也藏著笑意。他看了一眼段思恆，又看了看那個掛在媳婦身上不肯下來的小兒子，輕哼一聲：「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進來吧。」
顯然，段思恆是提前跟父母通過氣的。
進了客廳，一家人剛落座，李思卿便給段思睿倒了一杯茶，語重心長地說道：「小睿，既然回來了，就多住幾天陪陪我們。但是，學業不能荒廢。我和你爸商量了，過陣子你就回去把課程修完，拿個學位回來。」
段守業也端著茶杯，沉聲補充道：「回來之後直接進恆信。你哥一個人太累，以後公司要交給你們兄弟倆一起經營。去恆信從基層做起，學個兩三年，就能獨當一面了。」
但段思睿顯然不買帳。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爸，媽，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對經商、對管理、對坐在辦公室里看報表一點興趣都沒有！讓我去恆信，那是要了我的命啊！」
「胡鬧！那是段家的家業，你對這個不感興趣，對什麼感興趣？」段守業把茶杯重重一磕，聲音嚴厲。
「那是哥的事業，不是我的。」段思睿梗著脖子，雖然有些畏懼父親的威嚴，但還是倔強地頂了回去，「我有我想做的事，雖然我現在還沒想好具體是什麼，但肯定不是在那棟樓里當個穿著西裝的機器人。」
段守業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看看你哥，再看看你！同樣是我兒子，怎麼差別這麼大？」
「哥是神童，我是凡人，這能比嗎？」段思睿小聲嘟囔著，雖然畏懼父親的威嚴，但眼底滿是倔強，「我有我想做的事，哪怕我還沒想好具體是什麼，但也肯定不是在那玻璃大樓里當個穿著西裝的假人！」
「你！」段守業氣得揚起了手。
「守業！」李思卿趕緊喝止，隨後轉頭看著兒子，語氣放緩了些，「小睿，爸媽這也是為了你好。」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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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坐在一旁，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第一次直面段家這種嚴厲的家教氛圍，段守業身上的壓迫感讓她感到莫名的煩躁和緊張，坐立難安。
一直沒說話的段思恆，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緊張。他知道，對於在這個環境下長大的他們來說或許早已習慣，但對於程念，這種嚴厲和高壓無疑是一種折磨。
段思恆緩緩站起身，「爸，媽，這裡太悶了，我去院子裡吹吹風。」隨即，他轉頭看向程念，目光柔和了下來：「段太太，陪我走走吧。」
程念如蒙大赦，趕緊站起身，自然地攙扶著他的手臂。
初秋的庭院裡，風已經帶了幾分涼意，但陽光依然溫暖，兩人沿著鋪滿鵝卵石的小徑慢慢走著。
一脫離那個環境，程念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下來。
「嚇到了吧？」段思恆側頭看她。
程念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伯父太嚴厲了。我看著小睿被訓，覺得揪心。」
「習慣了就好。」段思恆淡淡道，「不過，辛苦段太太剛才一直忍著。」
「我不辛苦，就是怕你不舒服。」程念說著，又幫他扶了扶衣領，「小睿說不想進恆信，我看伯父伯母很堅持。你怎麼看？」
段思恆停下腳步，望著遠處那棵有些年頭的老槐樹，目光深邃而悠遠：「我這一生，註定做不了真正感興趣的事了。爺爺很早就把恆信的大權和位置傳給了我，我必須扛起來，沒有退路。」
他轉過頭，看著程念，眼神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柔和：「但小睿不一樣。他是自由的，他還有選擇。如果他想做設計、搞藝術，或者只是想週遊世界，都可以。」
程念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真的這麼想？不覺得他是在逃避責任嗎？」
「那是我的責任，不是他的。」段思恆的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段家的擔子我一個人挑得動，只要他過得開心就好。沒必要把我身上的枷鎖，再套在他身上。」
程念怔住了。
她一直以為段思恆是個冷冰冰的事業狂，看重利益和責任勝過一切。可此刻，她卻在他那副冷硬的外殼下，看到了一顆熾熱而無私的心。
為了弟弟的自由，他甘願獨自扛起所有的重壓，甚至不惜違背父母的意願。
「段思恆，」程念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剛想說什麼，卻被段思恆打斷了。
「倒是你，」段思恆轉過身，正對著她，目光灼灼，「最近公司的事讓你壓力太大了。
回老宅不是為了讓你來照顧人或者受氣的，這裡是家。你需要放鬆，適當地給自己喘息的時間。」
他的語氣雖然淡，但關切之意溢於言表。
程念剛要說話，忽然感覺扶著段思恆的手心裡，多了溫熱的觸感。
程念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像是受驚的小鹿般亂撞起來。
在這明晃晃的陽光下，在段家老宅的庭院裡，段思恆竟然牽了她的手？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段思恆，他神色如常，只是耳根處有一抹微紅。
「哥！嫂子！」
就在這曖昧流淌的瞬間，身後別墅的二樓陽台上突然傳來段思睿的大嗓門，「你們倆在外面幹什麼呢？快回來吧，家裡來客人了！」
程念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臉頰瞬間爆紅，下意識地就要把手從段思恆的手裡抽出來。
段思恆卻微微收緊了手指，在她耳邊低笑了一聲，這才不緊不慢地鬆開了手。
兩人回到客廳，段守業和李思卿正陪著兩位女客說話。
其中一位穿著雍容華貴的旗袍，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而坐在她身邊的年輕女孩，長得明艷動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連衣裙，正目光灼灼地盯著門口的兩人。
看到段思恆，那女孩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無懈可擊的笑容：「思恆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和媽媽特意帶了補品來看你。」
程念看著那張精緻的臉龐，心裡微微一沉。
是徐婉瑩。
而她身邊的母親，正是在江城名媛圈裡頗有地位的譚文文。
「動用了點關係，不是什麼難事。」段思恆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來是防患於未然，既然他們自己撞上來，這些東西剛好派上用場。」
驚訝、動容、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湧上程念的心頭。
驚訝於段思恆的手段，更動容於他的心思，大費周章，只為了替她出一口惡氣。
「謝謝段總。」程念由衷地看著他，語氣里透出勢在必得的決絕，「景硯，也該清理門戶了。」
看著她這副鬥志昂揚的模樣，段思恆深邃的眉眼也柔和了下來。
他將平板電腦放在床頭柜上，臉上浮現出難得的笑意：「資金到帳，對手露馬腳。恭喜段太太，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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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陽光格外明媚，段家老宅的院子裡，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黑色的勞斯萊斯剛停穩，段思睿就解開了安全帶。一下車，他便繞到后座，殷勤地幫段思恆打開車門，實則是在探查敵情。
當看到父母站在門口迎接，並沒有拿著掃帚或者板凳的「行刑隊」時，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媽，爸！我回來了！」
段思睿三步並作兩步竄過去，當著段守業的面，直接給了李思卿一個大大的熊抱，把頭埋在李思卿的肩窩裡，聲音甜得發膩：「媽，我想死你了！沒我嘮叨，你每天是不是都特別清淨啊？」
李思卿被兒子逗得直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臭小子，就會貧嘴！」
段守業站在一旁，雖然板著臉，但眼角的皺紋里也藏著笑意。他看了一眼段思恆，又看了看那個掛在媳婦身上不肯下來的小兒子，輕哼一聲：「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進來吧。」
顯然，段思恆是提前跟父母通過氣的。
進了客廳，一家人剛落座，李思卿便給段思睿倒了一杯茶，語重心長地說道：「小睿，既然回來了，就多住幾天陪陪我們。但是，學業不能荒廢。我和你爸商量了，過陣子你就回去把課程修完，拿個學位回來。」
段守業也端著茶杯，沉聲補充道：「回來之後直接進恆信。你哥一個人太累，以後公司要交給你們兄弟倆一起經營。去恆信從基層做起，學個兩三年，就能獨當一面了。」
但段思睿顯然不買帳。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爸，媽，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對經商、對管理、對坐在辦公室里看報表一點興趣都沒有！讓我去恆信，那是要了我的命啊！」
「胡鬧！那是段家的家業，你對這個不感興趣，對什麼感興趣？」段守業把茶杯重重一磕，聲音嚴厲。
「那是哥的事業，不是我的。」段思睿梗著脖子，雖然有些畏懼父親的威嚴，但還是倔強地頂了回去，「我有我想做的事，雖然我現在還沒想好具體是什麼，但肯定不是在那棟樓里當個穿著西裝的機器人。」
段守業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看看你哥，再看看你！同樣是我兒子，怎麼差別這麼大？」
「哥是神童，我是凡人，這能比嗎？」段思睿小聲嘟囔著，雖然畏懼父親的威嚴，但眼底滿是倔強，「我有我想做的事，哪怕我還沒想好具體是什麼，但也肯定不是在那玻璃大樓里當個穿著西裝的假人！」
「你！」段守業氣得揚起了手。
「守業！」李思卿趕緊喝止，隨後轉頭看著兒子，語氣放緩了些，「小睿，爸媽這也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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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坐在一旁，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第一次直面段家這種嚴厲的家教氛圍，段守業身上的壓迫感讓她感到莫名的煩躁和緊張，坐立難安。
一直沒說話的段思恆，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緊張。他知道，對於在這個環境下長大的他們來說或許早已習慣，但對於程念，這種嚴厲和高壓無疑是一種折磨。
段思恆緩緩站起身，「爸，媽，這裡太悶了，我去院子裡吹吹風。」隨即，他轉頭看向程念，目光柔和了下來：「段太太，陪我走走吧。」
程念如蒙大赦，趕緊站起身，自然地攙扶著他的手臂。
初秋的庭院裡，風已經帶了幾分涼意，但陽光依然溫暖，兩人沿著鋪滿鵝卵石的小徑慢慢走著。
一脫離那個環境，程念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下來。
「嚇到了吧？」段思恆側頭看她。
程念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伯父太嚴厲了。我看著小睿被訓，覺得揪心。」
「習慣了就好。」段思恆淡淡道，「不過，辛苦段太太剛才一直忍著。」
「我不辛苦，就是怕你不舒服。」程念說著，又幫他扶了扶衣領，「小睿說不想進恆信，我看伯父伯母很堅持。你怎麼看？」
段思恆停下腳步，望著遠處那棵有些年頭的老槐樹，目光深邃而悠遠：「我這一生，註定做不了真正感興趣的事了。爺爺很早就把恆信的大權和位置傳給了我，我必須扛起來，沒有退路。」
他轉過頭，看著程念，眼神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柔和：「但小睿不一樣。他是自由的，他還有選擇。如果他想做設計、搞藝術，或者只是想週遊世界，都可以。」
程念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真的這麼想？不覺得他是在逃避責任嗎？」
「那是我的責任，不是他的。」段思恆的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段家的擔子我一個人挑得動，只要他過得開心就好。沒必要把我身上的枷鎖，再套在他身上。」
程念怔住了。
她一直以為段思恆是個冷冰冰的事業狂，看重利益和責任勝過一切。可此刻，她卻在他那副冷硬的外殼下，看到了一顆熾熱而無私的心。
為了弟弟的自由，他甘願獨自扛起所有的重壓，甚至不惜違背父母的意願。
「段思恆，」程念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剛想說什麼，卻被段思恆打斷了。
「倒是你，」段思恆轉過身，正對著她，目光灼灼，「最近公司的事讓你壓力太大了。
回老宅不是為了讓你來照顧人或者受氣的，這裡是家。你需要放鬆，適當地給自己喘息的時間。」
他的語氣雖然淡，但關切之意溢於言表。
程念剛要說話，忽然感覺扶著段思恆的手心裡，多了溫熱的觸感。
程念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像是受驚的小鹿般亂撞起來。
在這明晃晃的陽光下，在段家老宅的庭院裡，段思恆竟然牽了她的手？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段思恆，他神色如常，只是耳根處有一抹微紅。
「哥！嫂子！」
就在這曖昧流淌的瞬間，身後別墅的二樓陽台上突然傳來段思睿的大嗓門，「你們倆在外面幹什麼呢？快回來吧，家裡來客人了！」
程念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臉頰瞬間爆紅，下意識地就要把手從段思恆的手裡抽出來。
段思恆卻微微收緊了手指，在她耳邊低笑了一聲，這才不緊不慢地鬆開了手。
兩人回到客廳，段守業和李思卿正陪著兩位女客說話。
其中一位穿著雍容華貴的旗袍，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而坐在她身邊的年輕女孩，長得明艷動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連衣裙，正目光灼灼地盯著門口的兩人。
看到段思恆，那女孩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無懈可擊的笑容：「思恆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和媽媽特意帶了補品來看你。」
程念看著那張精緻的臉龐，心裡微微一沉。
是徐婉瑩。
而她身邊的母親，正是在江城名媛圈裡頗有地位的譚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