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什麼時候有約了？
「我想拿下這個項目。」程念喃喃道。
「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你不要忍。」段思恆輕斥了一聲，眼神卻沒半點責怪，「我段思恆的女人，不需要靠受氣來賺錢。」
程念聽得臉頰泛紅。她趕緊別過頭，看向窗外，小聲轉移話題：「你今天在會議室里一直盯著我，客戶看到，該以為景硯是靠走後門才拿到的這個項目了。」
段思恆低笑一聲：「誤會什麼？我看自己的太太，天經地義！誰敢有意見？」
「段思恆！」
——
第二天，宏達藝術展開展首日。
程念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裝，胸前佩戴著工作證，踩著高跟鞋在展廳里穿梭調度。
上午十點的開展儀式進行得很順利，幾位重量級的當代藝術家蒞臨剪彩，人流有序湧入各個主題展廳。
隨著晚高峰到來，展廳迎來了客流的第二波峰值。大批結束了一天工作的年輕人、路人以及慕名而來的藝術愛好者們開始湧入各個主題展廳。
程念剛要去休息區喝口水，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溫潤的聲音：
「程小姐？真巧啊！」
程念駐足轉頭，在一幅充滿解構主義色彩的油畫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沈淮。
他穿著一身淺色休閒裝，笑容儒雅。
「沈老師？這麼巧。」程念收斂了嚴肅的神情，有些意外地彎了彎唇。
「前兩天看到你在朋友圈發了活動倒計時，」沈淮笑了笑，「我對先鋒藝術一直很感興趣，正好今天有空，就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遇見你了。」
「原來是這樣。」程念點了點頭，側身示意面前的裝置，「覺得怎麼樣？這組作品的主創想表達的是都市人的異化感。」
「很有意思。」沈淮認真地看了一會兒，「光影的運用很克制，但壓迫感很強。尤其是角落裡那個倒置的時鐘，像是在暗示某種秩序的崩塌。」
兩人一邊順著展線往前走，一邊低聲交談。
沈淮藝術造詣頗高，言辭風趣幽默，見解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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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忙碌了一整天，緊繃的神經在他溫和的語調中不自覺地放鬆下來，眉眼間染上幾分難得的笑意。
就在兩人對著一個巨大的動態霓虹裝置討論時，展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程念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坐在輪椅上的段思恆，正被推進展廳。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即便坐著，那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在他身後推著輪椅的，是一臉無奈的修鵬飛，旁邊還跟著個雙手插兜、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的路蕭聞。
「我說鵬飛，」路蕭聞壓低聲音，湊到修鵬飛耳邊嘀咕，「這老段也是神了。在公司連開了三個跨國會，連口水都沒喝，就把我們倆薅出來看藝術展？就外頭那堆破銅爛鐵有啥好看的？」
修鵬飛也是滿頭黑線，推著輪椅的手緊了緊：「小點聲，你就當是陪哥散散心。人家現在是重傷員，心情不好，你少惹禍。」
「心情不好看這玩意兒能好？」路蕭聞翻了個白眼，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前面，「再說，這地方冷冷清清的，媒體都走光了，也沒人給他拍馬屁啊！」
段思恆沒有理會身後的碎碎念。他的目光穿過昏暗的燈光，精準地鎖定了不遠處的程念。
以及，正站在她身側，正在低頭含笑說話的沈淮。
段思恆原本搭在膝頭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哎，鵬飛，你看那不是程念嗎？」路蕭聞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目標人物，隨後目光又轉向她旁邊的男人，「那是誰啊？兩人聊得挺熱乎啊！」
修鵬飛順著路蕭聞的視線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回有好戲看了。」
段思恆沒有任何猶豫，操控著輪椅的電動手柄，徑直朝那個方向滑了過去。
路蕭聞和修鵬飛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段思恆滑到兩人面前停下，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程念看不懂的情緒。
「程總監。」段思恆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展做得不錯。」
程念沒想到段思恆會來，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還在睡覺，而且也沒告訴他，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在展會。
她垂眸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那個顯眼的石膏，心裡莫名發緊，面上卻維持著客氣：「段總過獎了，您怎麼來了？醫生不是說要多休息嗎？」
「來看看景硯的成果。」段思恆淡淡道，隨後，他的目光緩緩轉向沈淮。
那是男人之間審視競爭對手的眼神，雖然收斂了鋒芒，卻依然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這位是？」段思恆看出那是程念朋友圈裡的男人，語氣禮貌而疏離。
程念立刻反應過來，側身介紹道：「這位是沈老師，是我弟弟程寶的大學輔導員。沈老師，這位是恆信創域的段總。」
沈淮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禮貌地伸出手：「段總您好，我叫沈淮。」
段思恆沒有伸手，微微頷首算是回禮，語氣冷淡：「沈老師客氣了。」
路蕭聞和修鵬飛跟上來站在段思恆身後，兩個人一左一右像是兩尊會呼吸的背景板。
路蕭聞掃了一眼沈淮，又看了一眼段思恆，跟修鵬飛小聲嘀咕：「完了，思恆嘴角的弧度你看見沒？笑得越標準，就越危險。」
沈淮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轉頭對程念笑道：「程小姐，時間不早了，為了感謝你剛才這一個小時的講解，不知我有沒有榮幸請你吃個晚飯？」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了。
站在後面的路蕭聞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這哥們兒是真勇啊，敢當著段思恆的面挖牆腳，怕是不知道在江城誰說了算。
果然，還沒等程念開口，段思恆的聲音已經冷冷地插了進來：「不勞沈老師費心，程總監晚上已經有約了。」
說完，段思恆偏過頭看向程念，那雙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無聲地質問：【難道不是嗎？】
沈淮看了一眼段思恆，又看向程念，笑道：「那看來是我不湊巧了。沒關係，程小姐什麼時候有空，隨時告訴我，我在學校時間比較靈活。」
程念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程念回了沈淮一個得體的笑容：「沈老師，今天確實有安排了，改天吧。」
沈淮是個聰明人，見程念已經給出了台階，自然不想讓她為難。
「好，那我就不打擾程小姐的雅興了。段總，失陪。」沈淮微微頷首，面帶微笑地離開了展廳。
「段總，」程念微微挑眉，「我什麼時候有約了？」
段思恆冷哼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剛剛約的。」
程念哭笑不得，這男人的霸總病一旦發作起來，真是不講半點道理。
「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你不要忍。」段思恆輕斥了一聲，眼神卻沒半點責怪，「我段思恆的女人，不需要靠受氣來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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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恆低笑一聲：「誤會什麼？我看自己的太太，天經地義！誰敢有意見？」
「段思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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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裝，胸前佩戴著工作證，踩著高跟鞋在展廳里穿梭調度。
上午十點的開展儀式進行得很順利，幾位重量級的當代藝術家蒞臨剪彩，人流有序湧入各個主題展廳。
隨著晚高峰到來，展廳迎來了客流的第二波峰值。大批結束了一天工作的年輕人、路人以及慕名而來的藝術愛好者們開始湧入各個主題展廳。
程念剛要去休息區喝口水，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溫潤的聲音：
「程小姐？真巧啊！」
程念駐足轉頭，在一幅充滿解構主義色彩的油畫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沈淮。
他穿著一身淺色休閒裝，笑容儒雅。
「沈老師？這麼巧。」程念收斂了嚴肅的神情，有些意外地彎了彎唇。
「前兩天看到你在朋友圈發了活動倒計時，」沈淮笑了笑，「我對先鋒藝術一直很感興趣，正好今天有空，就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遇見你了。」
「原來是這樣。」程念點了點頭，側身示意面前的裝置，「覺得怎麼樣？這組作品的主創想表達的是都市人的異化感。」
「很有意思。」沈淮認真地看了一會兒，「光影的運用很克制，但壓迫感很強。尤其是角落裡那個倒置的時鐘，像是在暗示某種秩序的崩塌。」
兩人一邊順著展線往前走，一邊低聲交談。
沈淮藝術造詣頗高，言辭風趣幽默，見解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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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忙碌了一整天，緊繃的神經在他溫和的語調中不自覺地放鬆下來，眉眼間染上幾分難得的笑意。
就在兩人對著一個巨大的動態霓虹裝置討論時，展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程念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坐在輪椅上的段思恆，正被推進展廳。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即便坐著，那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在他身後推著輪椅的，是一臉無奈的修鵬飛，旁邊還跟著個雙手插兜、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的路蕭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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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鵬飛順著路蕭聞的視線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回有好戲看了。」
段思恆沒有任何猶豫，操控著輪椅的電動手柄，徑直朝那個方向滑了過去。
路蕭聞和修鵬飛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段思恆滑到兩人面前停下，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程念看不懂的情緒。
「程總監。」段思恆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展做得不錯。」
程念沒想到段思恆會來，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還在睡覺，而且也沒告訴他，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在展會。
她垂眸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那個顯眼的石膏，心裡莫名發緊，面上卻維持著客氣：「段總過獎了，您怎麼來了？醫生不是說要多休息嗎？」
「來看看景硯的成果。」段思恆淡淡道，隨後，他的目光緩緩轉向沈淮。
那是男人之間審視競爭對手的眼神，雖然收斂了鋒芒，卻依然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這位是？」段思恆看出那是程念朋友圈裡的男人，語氣禮貌而疏離。
程念立刻反應過來，側身介紹道：「這位是沈老師，是我弟弟程寶的大學輔導員。沈老師，這位是恆信創域的段總。」
沈淮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禮貌地伸出手：「段總您好，我叫沈淮。」
段思恆沒有伸手，微微頷首算是回禮，語氣冷淡：「沈老師客氣了。」
路蕭聞和修鵬飛跟上來站在段思恆身後，兩個人一左一右像是兩尊會呼吸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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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了。
站在後面的路蕭聞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這哥們兒是真勇啊，敢當著段思恆的面挖牆腳，怕是不知道在江城誰說了算。
果然，還沒等程念開口，段思恆的聲音已經冷冷地插了進來：「不勞沈老師費心，程總監晚上已經有約了。」
說完，段思恆偏過頭看向程念，那雙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無聲地質問：【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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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回了沈淮一個得體的笑容：「沈老師，今天確實有安排了，改天吧。」
沈淮是個聰明人，見程念已經給出了台階，自然不想讓她為難。
「好，那我就不打擾程小姐的雅興了。段總，失陪。」沈淮微微頷首，面帶微笑地離開了展廳。
「段總，」程念微微挑眉，「我什麼時候有約了？」
段思恆冷哼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剛剛約的。」
程念哭笑不得，這男人的霸總病一旦發作起來，真是不講半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