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沒想我，怎麼掐著點兒打電話
大門一開，李思卿進了門，身後跟著提著大盒小盒的司機。
「思恆啊！聽說你兩天沒去公司，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李思卿拉著兒子上下打量，一扭頭就瞧見了有些拘謹的程念，「喲，念念！額頭怎麼弄的？」
「媽，沒事，不小心撞的。」程念趕緊上前挽住段思恆的胳膊，「這兩天思恆在家照顧我，都快把我寵壞了。是吧，老公？」
一聲軟綿綿的「老公」，直衝段思恆的耳膜。他喉結滾動，順勢摟住程念的腰，語氣寵溺：「應該的。」
隨即轉頭看向李思卿：「媽，您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我這不是著急麼！」李思卿看著兩人黏糊的勁兒，眼裡的擔憂化成笑意：「行，看你們感情這麼好，我也就放心了。思恆啊，我帶了血燕和蟲草過來，每天記得盯著念念吃，要是念念瘦了一斤，我唯你是問！」
兩人陪李思卿用過午飯，把她送上了回老宅的車。
車剛開出院門，程念就迅速躲開了段思恆的懷抱。
「怎麼？利用完，段太太就打算不認帳了？」段思恆語氣裡帶著意猶未盡的戲謔，「剛才那聲老公，叫得挺好聽的。」
程念白了他一眼：「那是配合演戲。」
「段太太演技精湛！不過，今天確實敲了個警鐘。以後少不了這種突擊檢查。所以，戲要演得更逼真。」
段思恆挑了挑眉，長腿一邁走回臥室。
程念跟了過去，一進門，就看見段思恆神情自若地拉開床頭櫃抽屜，將一個小方盒丟了進去。
在看清包裝盒上明晃晃的「超薄」字樣時，程念腦中警鈴大作，「段總！你放這個幹什麼？我們說好的不越界！」
段思恆回頭看向程念：「老宅經常有人過來打掃，我媽也隨時可能出現。新婚燕爾的大少爺，房間裡連安全套都沒有，你覺得她們會怎麼想？」
程念一噎，反駁的話卡在喉嚨里。
段思恆聲音放低，「還是說，段太太不喜歡用套，是想，儘快懷上段家的繼承人？」
「段思恆！」
程念徹底紅了臉，「你想得美！誰要跟你生孩子！」
「不想生，就老老實實讓它躺在裡面。」段思恆嘴角彎了彎，把抽屜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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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御景灣休養了兩天，程念額頭上的紅腫終於消了下去，只貼了一塊不顯眼的創可貼。
清晨，勞斯萊斯跨過主幹道，即將拐入景硯傳媒寫字樓。
段思恆抬頭，對司機吩咐道：「送太太到景硯傳媒正門。」
「別，千萬別停門口！」程念連忙出聲制止，「段總，您這尊貴的座駕，上次送我，都被人議論成什麼樣了！要是再明晃晃地停在景硯樓下，指不定傳出什麼奇奇怪怪的緋聞呢！」
段思恆：「我們是合法夫妻。丈夫送太太上班，犯了哪條王法？你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反倒像是在偷情。」
「段總，人言可畏，尤其是在公司股權變更的節骨眼上，我不想橫生枝節。」
程念指了指恆信的方向，「還是停在恆信的停車場吧，隱蔽性好，安保嚴格。」
段思恆見她態度堅決，沒再堅持，對司機遞了個眼神。
車子利落地拐進了恆信創域的地下車庫，在專屬的私密車位上停妥。
程念下車後，轉身沖段思恆揮了揮手：「段總，那我先去賺錢養家了，晚上見！」
十分鐘後，程念步履生風地踏進了辦公區。
全員例會上，程念把幾個項目的進度一個個過篩，連兩處預算表里小數點後的錯漏都沒放過。
然而，真正的硬仗在十點半。
程念坐在辦公室電腦前，戴上耳機切入線上股東會。
視頻接通的瞬間，幾位股東的頭像依次亮起。
孫立偉是林秀梅的親信，一上線，臉上就掛著陰陽怪氣的冷笑。
「程總監，哦不對，現在該叫程董事長了。」孫立偉點了根煙，語氣里滿是不屑，「我們做的是傳統媒體，你急著轉型，是不是太冒進了？你年紀輕輕，毫無執掌大局的經驗，盲目轉型，虧了算誰的？」
保守派股東李霞立刻出聲附和：「孫董說得對。程念，你確實太年輕，缺乏硬業績，大家不服氣也是正常的。我們做長輩的，不能看著你胡鬧。」
「不僅是轉型問題，我剛剛收到匿名舉報，有人質疑你私自動用公司資金，涉嫌財務違規。」
「在調查清楚之前，我建議你還是老老實實做好本職工作，公司的經營還是我們來把控。」
視頻里，孫立偉還把舉報信的電子版共享了出來。
程念看完之後，直接共享了自己的桌面，調出了帳目表和掃描文件。
「孫董，所謂的財務違規，其實是上季度劃撥給建材供應商的尾款。很不巧，那筆帳目上簽字的人不是我，而是您。」程念語氣平靜，「您現在主張我退出經營，到底是怕我虧錢，還是怕我把您的舊帳查個底朝天？」
這一番有備而來的反擊，瞬間把孫立偉的冷笑打碎在臉上。
會還沒開完，段思恆就發來信息：【在忙？額頭的傷有沒有不舒服？】
程念冰冷的眼神柔和下來，指尖飛快回覆：【在開會，傷口不礙事，多謝段總掛念。】
段思恆很快回過來：【按時吃飯。晚上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程念：【不用啦，下午去現場，不一定幾點結束。段總也專心忙自己的工作吧。】
收起手機，程念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下午，程念帶著蕭瀟到了濱江文創園，盯完彩排，確認所有調整全部落地，已經到了晚尖峰時段。
「程總，要不要一起打車？」蕭瀟揉著酸痛的肩膀問。
「不用，你先回家吧。」程念把平板收進包里，「我去超市買點東西。」
一個半小時後，程念拎著好幾袋新鮮食材，回到御景灣。
回到御景灣時，段思恆還沒回來。
程念換上針織衫，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牆上的時鐘，很快指向了晚上七點。
三菜一湯已經全部裝盤，玄關處卻遲遲沒有動靜。程念坐在餐桌前，心裡莫名閃過一絲失落。
往日一個人隨便糊弄過去的日子不覺得有什麼，可今天看著自己忙活了兩個小時倒騰出來的成果，她竟有些害怕這個空蕩蕩的別墅里，最後只剩她一個人面對這冷掉的煙火氣。
她抿了抿唇，拿過手機，撥通了段思恆的電話。
「喂，」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段思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段總，你下班了嗎？已經往回走了嗎？」程念單手繞著自己的頭髮。
「在路上了，剛下高架。」段思恆應道，「段太太打電話，是在查崗？還是想我了？」
「段總，中午不是還提醒我按時吃飯嗎？」程念撇了撇嘴，耳根微微發燙，「怎麼到了自己這兒，就成了不守時的反面教材了？」
「哦？那不一樣。」
段思恆笑了笑，「我那是關心你。你還沒回答我呢，沒想我，怎麼掐著點兒給我打電話？」
「我是看時間太晚了，你再不回來，菜都要涼了。」程念嘟囔了一句。
「你做飯了？在等我回來吃？」段思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程念：「嗯，做了幾道菜，不知道合不合段總的口味。」
「段太太親自下廚，味道肯定很不錯，我很期待！」
段思恆的聲音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正好你打過來了，有件事跟你說。」
程念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什麼事？」
「你父親車禍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肇事貨車的……」
段思恆話還沒說完，電話里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
「轟！」
緊接著是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脆響，轟鳴著湧進程念的耳膜，程念嚇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段總？！段思恆！！！」
「思恆啊！聽說你兩天沒去公司，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李思卿拉著兒子上下打量，一扭頭就瞧見了有些拘謹的程念，「喲，念念！額頭怎麼弄的？」
「媽，沒事，不小心撞的。」程念趕緊上前挽住段思恆的胳膊，「這兩天思恆在家照顧我，都快把我寵壞了。是吧，老公？」
一聲軟綿綿的「老公」，直衝段思恆的耳膜。他喉結滾動，順勢摟住程念的腰，語氣寵溺：「應該的。」
隨即轉頭看向李思卿：「媽，您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我這不是著急麼！」李思卿看著兩人黏糊的勁兒，眼裡的擔憂化成笑意：「行，看你們感情這麼好，我也就放心了。思恆啊，我帶了血燕和蟲草過來，每天記得盯著念念吃，要是念念瘦了一斤，我唯你是問！」
兩人陪李思卿用過午飯，把她送上了回老宅的車。
車剛開出院門，程念就迅速躲開了段思恆的懷抱。
「怎麼？利用完，段太太就打算不認帳了？」段思恆語氣裡帶著意猶未盡的戲謔，「剛才那聲老公，叫得挺好聽的。」
程念白了他一眼：「那是配合演戲。」
「段太太演技精湛！不過，今天確實敲了個警鐘。以後少不了這種突擊檢查。所以，戲要演得更逼真。」
段思恆挑了挑眉，長腿一邁走回臥室。
程念跟了過去，一進門，就看見段思恆神情自若地拉開床頭櫃抽屜，將一個小方盒丟了進去。
在看清包裝盒上明晃晃的「超薄」字樣時，程念腦中警鈴大作，「段總！你放這個幹什麼？我們說好的不越界！」
段思恆回頭看向程念：「老宅經常有人過來打掃，我媽也隨時可能出現。新婚燕爾的大少爺，房間裡連安全套都沒有，你覺得她們會怎麼想？」
程念一噎，反駁的話卡在喉嚨里。
段思恆聲音放低，「還是說，段太太不喜歡用套，是想，儘快懷上段家的繼承人？」
「段思恆！」
程念徹底紅了臉，「你想得美！誰要跟你生孩子！」
「不想生，就老老實實讓它躺在裡面。」段思恆嘴角彎了彎，把抽屜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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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御景灣休養了兩天，程念額頭上的紅腫終於消了下去，只貼了一塊不顯眼的創可貼。
清晨，勞斯萊斯跨過主幹道，即將拐入景硯傳媒寫字樓。
段思恆抬頭，對司機吩咐道：「送太太到景硯傳媒正門。」
「別，千萬別停門口！」程念連忙出聲制止，「段總，您這尊貴的座駕，上次送我，都被人議論成什麼樣了！要是再明晃晃地停在景硯樓下，指不定傳出什麼奇奇怪怪的緋聞呢！」
段思恆：「我們是合法夫妻。丈夫送太太上班，犯了哪條王法？你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反倒像是在偷情。」
「段總，人言可畏，尤其是在公司股權變更的節骨眼上，我不想橫生枝節。」
程念指了指恆信的方向，「還是停在恆信的停車場吧，隱蔽性好，安保嚴格。」
段思恆見她態度堅決，沒再堅持，對司機遞了個眼神。
車子利落地拐進了恆信創域的地下車庫，在專屬的私密車位上停妥。
程念下車後，轉身沖段思恆揮了揮手：「段總，那我先去賺錢養家了，晚上見！」
十分鐘後，程念步履生風地踏進了辦公區。
全員例會上，程念把幾個項目的進度一個個過篩，連兩處預算表里小數點後的錯漏都沒放過。
然而，真正的硬仗在十點半。
程念坐在辦公室電腦前，戴上耳機切入線上股東會。
視頻接通的瞬間，幾位股東的頭像依次亮起。
孫立偉是林秀梅的親信，一上線，臉上就掛著陰陽怪氣的冷笑。
「程總監，哦不對，現在該叫程董事長了。」孫立偉點了根煙，語氣里滿是不屑，「我們做的是傳統媒體，你急著轉型，是不是太冒進了？你年紀輕輕，毫無執掌大局的經驗，盲目轉型，虧了算誰的？」
保守派股東李霞立刻出聲附和：「孫董說得對。程念，你確實太年輕，缺乏硬業績，大家不服氣也是正常的。我們做長輩的，不能看著你胡鬧。」
「不僅是轉型問題，我剛剛收到匿名舉報，有人質疑你私自動用公司資金，涉嫌財務違規。」
「在調查清楚之前，我建議你還是老老實實做好本職工作，公司的經營還是我們來把控。」
視頻里，孫立偉還把舉報信的電子版共享了出來。
程念看完之後，直接共享了自己的桌面，調出了帳目表和掃描文件。
「孫董，所謂的財務違規，其實是上季度劃撥給建材供應商的尾款。很不巧，那筆帳目上簽字的人不是我，而是您。」程念語氣平靜，「您現在主張我退出經營，到底是怕我虧錢，還是怕我把您的舊帳查個底朝天？」
這一番有備而來的反擊，瞬間把孫立偉的冷笑打碎在臉上。
會還沒開完，段思恆就發來信息：【在忙？額頭的傷有沒有不舒服？】
程念冰冷的眼神柔和下來，指尖飛快回覆：【在開會，傷口不礙事，多謝段總掛念。】
段思恆很快回過來：【按時吃飯。晚上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程念：【不用啦，下午去現場，不一定幾點結束。段總也專心忙自己的工作吧。】
收起手機，程念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下午，程念帶著蕭瀟到了濱江文創園，盯完彩排，確認所有調整全部落地，已經到了晚尖峰時段。
「程總，要不要一起打車？」蕭瀟揉著酸痛的肩膀問。
「不用，你先回家吧。」程念把平板收進包里，「我去超市買點東西。」
一個半小時後，程念拎著好幾袋新鮮食材，回到御景灣。
回到御景灣時，段思恆還沒回來。
程念換上針織衫，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牆上的時鐘，很快指向了晚上七點。
三菜一湯已經全部裝盤，玄關處卻遲遲沒有動靜。程念坐在餐桌前，心裡莫名閃過一絲失落。
往日一個人隨便糊弄過去的日子不覺得有什麼，可今天看著自己忙活了兩個小時倒騰出來的成果，她竟有些害怕這個空蕩蕩的別墅里，最後只剩她一個人面對這冷掉的煙火氣。
她抿了抿唇，拿過手機，撥通了段思恆的電話。
「喂，」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段思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段總，你下班了嗎？已經往回走了嗎？」程念單手繞著自己的頭髮。
「在路上了，剛下高架。」段思恆應道，「段太太打電話，是在查崗？還是想我了？」
「段總，中午不是還提醒我按時吃飯嗎？」程念撇了撇嘴，耳根微微發燙，「怎麼到了自己這兒，就成了不守時的反面教材了？」
「哦？那不一樣。」
段思恆笑了笑，「我那是關心你。你還沒回答我呢，沒想我，怎麼掐著點兒給我打電話？」
「我是看時間太晚了，你再不回來，菜都要涼了。」程念嘟囔了一句。
「你做飯了？在等我回來吃？」段思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程念：「嗯，做了幾道菜，不知道合不合段總的口味。」
「段太太親自下廚，味道肯定很不錯，我很期待！」
段思恆的聲音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正好你打過來了，有件事跟你說。」
程念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什麼事？」
「你父親車禍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肇事貨車的……」
段思恆話還沒說完，電話里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
「轟！」
緊接著是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脆響，轟鳴著湧進程念的耳膜，程念嚇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段總？！段思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