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電梯裡的拉扯
「啊！」
電梯裡陷入一片驚恐的慌亂。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程念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同時護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在一片溫熱的胸膛上。
沉香的氣味罩下來。
程念不用看也知道，是段思恆。
「咣！」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段思恆的手肘狠狠撞在電梯壁板上，程念聽見他低沉的一聲悶哼。
電梯在摩擦聲中懸停，幾束手機電筒的白光，在黑暗種慌亂地晃動。
有人按緊急呼叫鈴，有人拍打壁板，有人帶著哭腔喊叫。
而程念的世界，被壓縮到了方寸之間。她的臉貼在段思恆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段總，」程念壓低聲音問段思恆，「你沒事吧？撞得嚴不嚴重？」
黑暗裡，傳來段思恆的低語：「不礙事。」
程念輕輕推了推他胸口：「放開我吧，別被人看到。」
「別動。」段思恆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電梯可能還會下墜。」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電梯再次下墜，尖叫聲刺破耳膜，有人摔倒，有文件散落一地，包和手機在腳邊亂滾。
程念本能地抱住了段思恆的腰，緊閉雙眼，害怕地叫出了聲。
段思恆一手收緊，一手撐著轎廂壁，極力維持著兩個人的平衡。
下墜持續了三四秒，也許更久。
「哐！」
電梯再次懸停，轎廂劇烈晃動了幾下，終於穩了下來。
程念感覺到段思恆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鬆了半分，但沒有放開，像是還在確認轎廂會不會第三次下墜。
程念的手還攥著他腰側的外套，指節僵硬得幾乎松不開。她抬起頭，看不清段思恆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下頜的輪廓和微微起伏的喉結。
忽然，頂燈閃了兩下，慘白的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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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重新緩緩運行。
程念被恍了一下，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段思恆已經退開了半步，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西裝衣襟。
程念張了張嘴，想再問一句他的手肘，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一樓。
門滑開，眾人魚貫而出。
蕭瀟拍著胸口回頭：「程總，剛才嚇死我了，你沒事吧？」
「沒事。」程念邁出電梯，目光追向段思恆的背影。
走出寫字樓，蕭瀟攔了輛計程車，報完公司地址轉頭看程念：「程總，你臉色不太好，剛才是不是撞到哪裡了？」
「沒有，就是嚇了一跳。」程念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手機。
屏幕是黑的，她的拇指在邊框上來回摩挲。
蕭瀟忽然湊過來，繼續問道：「對了程總，那個段總，怎麼看著有點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程念面不改色地答道：「恆信創域的掌門人，財經新聞上見過很正常。」
「不是新聞。」蕭瀟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
「上次林女士來鬧事，就是他衝進來把人弄走的！」蕭瀟越說越興奮，「程總，你們早就認識？今天送你上班的勞斯萊斯，也是他嗎？」
程念摩挲手機的拇指停了一瞬。
蕭瀟眨了眨眼，忽然意識到什麼，舉起右手做了個發誓的手勢：「放心，我嘴很嚴的，絕對不往外說。」
程念看著蕭瀟，淡淡地說了句：「知道就好。你盯緊公示結果就行了，別的少操心。」
隨即點開段思恆的微信，手指來回輕點，刪刪改改：
【你撞得不輕吧？別硬撐，找醫生看看。】
隨後又加了一句：【剛才謝謝你。】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膝蓋上，看向窗外的街景。
手機震動。
段思恆：【沒事。你先看看自己有沒有傷到，剛才有個包甩過來，差點砸到你。】
程念愣了一下。
電梯裡那麼黑，他撞在壁板上，還能注意到有個包朝她這邊甩過來？
「師傅，前面右轉。」蕭瀟給司機指路，然後看了一眼程念，「程總，你耳朵怎麼這麼紅？」
程念把手機扣回膝蓋上，抬手按了按耳垂：「熱的。」
蕭瀟看了看車窗外的街景，裹了裹風衣，沒再追問。
接下來的兩天，程念像上了發條的陀螺，連續三天都在公司加班到凌晨。
段思恆那邊似乎也正處於風暴中心，忙著處理二叔段守成回國引發的動盪，以及公司的各種工作。
雖然兩人沒再見面，但微信對話框裡的消息卻偶爾跳動。
段思恆的信息內容總是很簡短：【還沒下班？】
程念看著屏幕上亮起的頭像，回復道：【在改方案，上一版客戶不太滿意，需要重新構思。】
那邊回過來四個字：【早點回家。】
或者是程念忙到沒時間吃飯，於北川會像神兵天降一樣送來可口的飯菜。
這種沉默又笨拙的關心，像是一根細細的線，隔著江城浮華的夜色，悄悄牽住了兩端的孤島。
第三天深夜，十一點半。程念合上電腦，準備回家。
整層辦公樓空蕩蕩的，只有中央空調低沉的運作聲。
程念關燈離開，走出寫字樓大門時，冷風灌進領口，她裹緊了衣領，上了已經等在樓下的網約車。
網約車載著她穿過寂靜的街道，半小時後，在程念所住的小區門口停穩。
深夜的小區靜得詭異。程念踩著高跟鞋往單元門走，清脆的鞋跟聲在空曠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踏入單元門的那一刻，程念的耳朵動了動。
在她的高跟鞋聲落地後，身後似乎也跟著響起了泥沙被踩碎的「沙沙」聲。
她駐足，回頭看去。
身後只有被路燈拉得斜長扭曲的樹影，在風裡搖曳，看不到一個人影。
「錯覺嗎？」
程念心裡的寒意卻怎麼也揮之不去，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包帶，加快了腳步。
程念來到公寓所在樓層，走廊里的感應燈，閃爍了兩下才亮起。
她熟練地在電子鎖上輸入密碼，「滴滴，鎖已開。」
走進玄關，一邊脫鞋，一邊反手帶門。
就在防盜門即將合上的前一秒，一道高瘦的陰影閃了出來！
「啪！」
一隻帶著粗暴蠻力的手，死死卡在了門縫處。
緊接著，防盜門被猛地向外拽開，程念瞳孔劇烈收縮，抓著門把手的手脫力鬆開，被帶得往後跌了一步。
感應燈驟然熄滅，黑暗瞬間籠罩下來。
「誰？！」
電梯裡陷入一片驚恐的慌亂。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程念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同時護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在一片溫熱的胸膛上。
沉香的氣味罩下來。
程念不用看也知道，是段思恆。
「咣！」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段思恆的手肘狠狠撞在電梯壁板上，程念聽見他低沉的一聲悶哼。
電梯在摩擦聲中懸停，幾束手機電筒的白光，在黑暗種慌亂地晃動。
有人按緊急呼叫鈴，有人拍打壁板，有人帶著哭腔喊叫。
而程念的世界，被壓縮到了方寸之間。她的臉貼在段思恆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段總，」程念壓低聲音問段思恆，「你沒事吧？撞得嚴不嚴重？」
黑暗裡，傳來段思恆的低語：「不礙事。」
程念輕輕推了推他胸口：「放開我吧，別被人看到。」
「別動。」段思恆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電梯可能還會下墜。」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電梯再次下墜，尖叫聲刺破耳膜，有人摔倒，有文件散落一地，包和手機在腳邊亂滾。
程念本能地抱住了段思恆的腰，緊閉雙眼，害怕地叫出了聲。
段思恆一手收緊，一手撐著轎廂壁，極力維持著兩個人的平衡。
下墜持續了三四秒，也許更久。
「哐！」
電梯再次懸停，轎廂劇烈晃動了幾下，終於穩了下來。
程念感覺到段思恆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鬆了半分，但沒有放開，像是還在確認轎廂會不會第三次下墜。
程念的手還攥著他腰側的外套，指節僵硬得幾乎松不開。她抬起頭，看不清段思恆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下頜的輪廓和微微起伏的喉結。
忽然，頂燈閃了兩下，慘白的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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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被恍了一下，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段思恆已經退開了半步，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西裝衣襟。
程念張了張嘴，想再問一句他的手肘，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一樓。
門滑開，眾人魚貫而出。
蕭瀟拍著胸口回頭：「程總，剛才嚇死我了，你沒事吧？」
「沒事。」程念邁出電梯，目光追向段思恆的背影。
走出寫字樓，蕭瀟攔了輛計程車，報完公司地址轉頭看程念：「程總，你臉色不太好，剛才是不是撞到哪裡了？」
「沒有，就是嚇了一跳。」程念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手機。
屏幕是黑的，她的拇指在邊框上來回摩挲。
蕭瀟忽然湊過來，繼續問道：「對了程總，那個段總，怎麼看著有點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程念面不改色地答道：「恆信創域的掌門人，財經新聞上見過很正常。」
「不是新聞。」蕭瀟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
「上次林女士來鬧事，就是他衝進來把人弄走的！」蕭瀟越說越興奮，「程總，你們早就認識？今天送你上班的勞斯萊斯，也是他嗎？」
程念摩挲手機的拇指停了一瞬。
蕭瀟眨了眨眼，忽然意識到什麼，舉起右手做了個發誓的手勢：「放心，我嘴很嚴的，絕對不往外說。」
程念看著蕭瀟，淡淡地說了句：「知道就好。你盯緊公示結果就行了，別的少操心。」
隨即點開段思恆的微信，手指來回輕點，刪刪改改：
【你撞得不輕吧？別硬撐，找醫生看看。】
隨後又加了一句：【剛才謝謝你。】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膝蓋上，看向窗外的街景。
手機震動。
段思恆：【沒事。你先看看自己有沒有傷到，剛才有個包甩過來，差點砸到你。】
程念愣了一下。
電梯裡那麼黑，他撞在壁板上，還能注意到有個包朝她這邊甩過來？
「師傅，前面右轉。」蕭瀟給司機指路，然後看了一眼程念，「程總，你耳朵怎麼這麼紅？」
程念把手機扣回膝蓋上，抬手按了按耳垂：「熱的。」
蕭瀟看了看車窗外的街景，裹了裹風衣，沒再追問。
接下來的兩天，程念像上了發條的陀螺，連續三天都在公司加班到凌晨。
段思恆那邊似乎也正處於風暴中心，忙著處理二叔段守成回國引發的動盪，以及公司的各種工作。
雖然兩人沒再見面，但微信對話框裡的消息卻偶爾跳動。
段思恆的信息內容總是很簡短：【還沒下班？】
程念看著屏幕上亮起的頭像，回復道：【在改方案，上一版客戶不太滿意，需要重新構思。】
那邊回過來四個字：【早點回家。】
或者是程念忙到沒時間吃飯，於北川會像神兵天降一樣送來可口的飯菜。
這種沉默又笨拙的關心，像是一根細細的線，隔著江城浮華的夜色，悄悄牽住了兩端的孤島。
第三天深夜，十一點半。程念合上電腦，準備回家。
整層辦公樓空蕩蕩的，只有中央空調低沉的運作聲。
程念關燈離開，走出寫字樓大門時，冷風灌進領口，她裹緊了衣領，上了已經等在樓下的網約車。
網約車載著她穿過寂靜的街道，半小時後，在程念所住的小區門口停穩。
深夜的小區靜得詭異。程念踩著高跟鞋往單元門走，清脆的鞋跟聲在空曠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踏入單元門的那一刻，程念的耳朵動了動。
在她的高跟鞋聲落地後，身後似乎也跟著響起了泥沙被踩碎的「沙沙」聲。
她駐足，回頭看去。
身後只有被路燈拉得斜長扭曲的樹影，在風裡搖曳，看不到一個人影。
「錯覺嗎？」
程念心裡的寒意卻怎麼也揮之不去，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包帶，加快了腳步。
程念來到公寓所在樓層，走廊里的感應燈，閃爍了兩下才亮起。
她熟練地在電子鎖上輸入密碼，「滴滴，鎖已開。」
走進玄關，一邊脫鞋，一邊反手帶門。
就在防盜門即將合上的前一秒，一道高瘦的陰影閃了出來！
「啪！」
一隻帶著粗暴蠻力的手，死死卡在了門縫處。
緊接著，防盜門被猛地向外拽開，程念瞳孔劇烈收縮，抓著門把手的手脫力鬆開，被帶得往後跌了一步。
感應燈驟然熄滅，黑暗瞬間籠罩下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