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天沒牽了
「嗯，都解決了。小寶，從今以後，我們真的安全了。」程念收起手機，臉上掛著釋懷而溫暖的笑意。
程寶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地，臉上重新有了少年的朝氣：「太好了！姐，只要媽能減刑，只要公司沒事，我們家就真的熬過最難的時候了。姐，你快吃吧，再不吃該涼了。」
「好，吃飯。」程念重新拿起筷子，只覺得眼前的飯菜前所未有的可口。
午飯過後，程念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召集了各部門負責人開項目例會。
會上，她把出差期間積壓的疑難問題逐項過了一遍，能當場拍板的當場拍板，需要時間協調的定下責任人，很快理順了思路。
最後，程念說到了修氏集團的舞會。
她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在原有成本的基礎上，整體追加百分之二十的成本投入。
「理由很簡單。」
她環視會議室，「這次舞會的邀請名單大家都看了，政商兩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在。對景硯來說，這不僅是一單生意，也是一個在江城頂級圈層做宣傳的機會。物料規格每上一個台階，我們的招牌就亮一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趙海盛率先開口：「我同意。程總看項目，從來不是看一單的得失。這錢花得值。」
李霞也點了點頭：「我也同意。程總剛談完國際的項目回來，眼界放在那兒了，她說要提升，一定有她的道理。景硯這兩年的成績大家都看在眼裡，跟著程總干，我放心。」
兩位股東一表態，其餘人自然再無異議。
程念知道，那兩位股東之所以連成本上浮百分之二十都能答應，靠的不是她這一番話，而是這兩年，她一單一單做出來的口碑，是景硯傳媒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信譽。
這份信任，她不能辜負。
尤其是修氏舞會，程念心裡清楚，這是段思恆為她爭取來的機會。她不能給段思恆丟人。
這次出國，程念看到了太多好東西。巴黎百年老店裡手工縫製的皮具，倫敦高定櫥窗里一針一線的工藝，還有那些真正的頂級品牌對材質近乎苛刻的挑剔……
段思恆曾經對她說過：「修叔叔那種老派的商人，對創意要求其實不是特別高。他看重的，是高質量和高規格。」
當時她似懂非懂，此刻再回想修氏前幾輪否掉方案的措辭，忽然徹底通透了。
回到辦公室門口，程念推門進去，腳步忽然一頓。
程寶竟然沒有在打遊戲。
沙發上，少年端端正正地坐著，背脊挺直，膝蓋上攤著一本她放在書架上的《管理的實踐》，正一頁一頁地認真翻看著。
那本書，還是她剛進公司的時候買的，頁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程寶看得很慢，遇到不理解的地方，還會停下來皺著眉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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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程念放下筆記本，有些意外，「你在看書？」
程寶這才發覺程念回來了，抬起頭應道：「姐，你回來啦。」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聲音低了下來，「剛才我把你書架上的書翻了一遍，看到那些批註，全是你一遍一遍啃出來的。姐，公司你都能撐起來，我憑什麼撐不起我自己？」
「我要回去好好上課，把成績追上去。爭取保研，爭取出國深造。等我有了本事，賺了錢，就幫媽還債。哪怕錢追不回來，哪怕她要在裡面待很多年，我也得讓她知道，她兒子有出息了，她有一個能撐起家的兒子。」
「我不能一輩子躲在姐姐和姐夫身後。」
「姐，你說是不是？」
程念看著他，喉嚨一陣發緊，眼眶瞬間就熱了。
一夜之間家破，一夜之間長大。
程念抬手，重重地揉了揉程寶的頭髮，聲音有些發哽，卻笑著：「是。姐的小寶，長大了。」
「那什麼時候回去？」她收斂情緒，開始務實地安排，「先給沈老師發個消息，讓他了解一下情況，免得流言傳到學校里，讓你被動。」
「嗯！我想晚上就回去，明天上午有課。」程寶重重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撓了撓頭，咧嘴一笑，「姐，那我把這本書借走行嗎？我想帶回宿舍慢慢看。」
程念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行啊，看不懂的地方別硬啃，可以隨時問我。」
「好嘞！」
正說著，程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段思恆發來的消息：「在忙嗎？」
程念回覆：「剛開完會。程寶說要回學校上課，還借走了一本管理的書，說要出人頭地，撐起程家。」
那邊幾乎是秒回。
先是一個笑臉，然後是一句話：「好孩子，值得表揚。」
緊接著又跳出來一條：「半小時後下樓，吃飯的地方訂好了。」
半小時後，程念收拾好東西，帶著程寶下了樓。
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靜靜地停在公司門口，老陳站在車旁，見姐弟倆出來，恭敬地拉開了車門。
「今天吃什麼？」程念上車後問道。
「泰國菜。」段思恆握著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江城有家泰國菜做得很地道，主廚是曼谷請來的，今天帶你們嘗嘗。」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家裝修充滿東南亞風情的餐廳前。店內燈光暖黃，空氣里飄著香茅和檸檬葉的清香。
菜上桌，鮮香的冬陰功湯酸辣，濃郁入味的咖喱蟹，還有菠蘿炒飯、炭燒豬頸肉、椰汁西米糕，滿滿一桌。
程寶吃得滿頭大汗，連呼過癮；程念喝了一口冬陰功湯，眼睛頓時亮了，就是這個味道，比她在曼谷航班轉機時吃到的還要正宗。
「怎麼樣？」段思恆給程念碗裡舀了一勺咖喱蟹，「合段太太的口味嗎？」
「合，太合了。」程念點頭如搗蒜，忽然反應過來，狐疑地看他，「不對啊，我沒跟你說過我喜歡吃泰國菜吧？」
「你說過。」段思恆慢條斯理地糾正，「在巴黎的第二天，你逛街的時候說『好想吃一口冬陰功』。你忘了嗎？我可沒忘。」
這個男人，記性好得可怕。
吃完飯，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車子駛向江城大學。
程寶抱著那本《管理的實踐》，在車門口站定，「姐，姐夫，我回學校去了。你們也好好的。」
「去吧。」程念搖下車窗，沖他揮手，「上課認真聽講，別總想家裡的事。」
「知道啦！」程寶咧嘴一笑，轉身大步走進了校園。
程念望著那個背影，眼眶微微發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收回視線。
車子重新啟動，駛向御景灣。
一路上，段思恆的手就沒有鬆開過程念。
「段總，」程念被牽得無奈，好笑地看著他，「我又不會跑，你牽這麼緊幹什麼？」
「一天沒牽了，」段思恆目視前方，答得理直氣壯，「得補回來。」
程念失笑，也就任由他牽著。
回到御景灣，段思恆先下車，牽著程念走到門口，神情鄭重地說：「段太太。」
「嗯？」程念一愣。
「歡迎回家。」
他說完，推開門，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程念狐疑地看著他，邁步進門，伸手去按玄關的燈。
「啪。」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程念怔在了原地。
程寶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地，臉上重新有了少年的朝氣：「太好了！姐，只要媽能減刑，只要公司沒事，我們家就真的熬過最難的時候了。姐，你快吃吧，再不吃該涼了。」
「好，吃飯。」程念重新拿起筷子，只覺得眼前的飯菜前所未有的可口。
午飯過後，程念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召集了各部門負責人開項目例會。
會上，她把出差期間積壓的疑難問題逐項過了一遍，能當場拍板的當場拍板，需要時間協調的定下責任人，很快理順了思路。
最後，程念說到了修氏集團的舞會。
她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在原有成本的基礎上，整體追加百分之二十的成本投入。
「理由很簡單。」
她環視會議室，「這次舞會的邀請名單大家都看了，政商兩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在。對景硯來說，這不僅是一單生意，也是一個在江城頂級圈層做宣傳的機會。物料規格每上一個台階，我們的招牌就亮一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趙海盛率先開口：「我同意。程總看項目，從來不是看一單的得失。這錢花得值。」
李霞也點了點頭：「我也同意。程總剛談完國際的項目回來，眼界放在那兒了，她說要提升，一定有她的道理。景硯這兩年的成績大家都看在眼裡，跟著程總干，我放心。」
兩位股東一表態，其餘人自然再無異議。
程念知道，那兩位股東之所以連成本上浮百分之二十都能答應，靠的不是她這一番話，而是這兩年，她一單一單做出來的口碑，是景硯傳媒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信譽。
這份信任，她不能辜負。
尤其是修氏舞會，程念心裡清楚，這是段思恆為她爭取來的機會。她不能給段思恆丟人。
這次出國，程念看到了太多好東西。巴黎百年老店裡手工縫製的皮具，倫敦高定櫥窗里一針一線的工藝，還有那些真正的頂級品牌對材質近乎苛刻的挑剔……
段思恆曾經對她說過：「修叔叔那種老派的商人，對創意要求其實不是特別高。他看重的，是高質量和高規格。」
當時她似懂非懂，此刻再回想修氏前幾輪否掉方案的措辭，忽然徹底通透了。
回到辦公室門口，程念推門進去，腳步忽然一頓。
程寶竟然沒有在打遊戲。
沙發上，少年端端正正地坐著，背脊挺直，膝蓋上攤著一本她放在書架上的《管理的實踐》，正一頁一頁地認真翻看著。
那本書，還是她剛進公司的時候買的，頁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程寶看得很慢，遇到不理解的地方，還會停下來皺著眉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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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程念放下筆記本，有些意外，「你在看書？」
程寶這才發覺程念回來了，抬起頭應道：「姐，你回來啦。」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聲音低了下來，「剛才我把你書架上的書翻了一遍，看到那些批註，全是你一遍一遍啃出來的。姐，公司你都能撐起來，我憑什麼撐不起我自己？」
「我要回去好好上課，把成績追上去。爭取保研，爭取出國深造。等我有了本事，賺了錢，就幫媽還債。哪怕錢追不回來，哪怕她要在裡面待很多年，我也得讓她知道，她兒子有出息了，她有一個能撐起家的兒子。」
「我不能一輩子躲在姐姐和姐夫身後。」
「姐，你說是不是？」
程念看著他，喉嚨一陣發緊，眼眶瞬間就熱了。
一夜之間家破，一夜之間長大。
程念抬手，重重地揉了揉程寶的頭髮，聲音有些發哽，卻笑著：「是。姐的小寶，長大了。」
「那什麼時候回去？」她收斂情緒，開始務實地安排，「先給沈老師發個消息，讓他了解一下情況，免得流言傳到學校里，讓你被動。」
「嗯！我想晚上就回去，明天上午有課。」程寶重重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撓了撓頭，咧嘴一笑，「姐，那我把這本書借走行嗎？我想帶回宿舍慢慢看。」
程念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行啊，看不懂的地方別硬啃，可以隨時問我。」
「好嘞！」
正說著，程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段思恆發來的消息：「在忙嗎？」
程念回覆：「剛開完會。程寶說要回學校上課，還借走了一本管理的書，說要出人頭地，撐起程家。」
那邊幾乎是秒回。
先是一個笑臉，然後是一句話：「好孩子，值得表揚。」
緊接著又跳出來一條：「半小時後下樓，吃飯的地方訂好了。」
半小時後，程念收拾好東西，帶著程寶下了樓。
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靜靜地停在公司門口，老陳站在車旁，見姐弟倆出來，恭敬地拉開了車門。
「今天吃什麼？」程念上車後問道。
「泰國菜。」段思恆握著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江城有家泰國菜做得很地道，主廚是曼谷請來的，今天帶你們嘗嘗。」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家裝修充滿東南亞風情的餐廳前。店內燈光暖黃，空氣里飄著香茅和檸檬葉的清香。
菜上桌，鮮香的冬陰功湯酸辣，濃郁入味的咖喱蟹，還有菠蘿炒飯、炭燒豬頸肉、椰汁西米糕，滿滿一桌。
程寶吃得滿頭大汗，連呼過癮；程念喝了一口冬陰功湯，眼睛頓時亮了，就是這個味道，比她在曼谷航班轉機時吃到的還要正宗。
「怎麼樣？」段思恆給程念碗裡舀了一勺咖喱蟹，「合段太太的口味嗎？」
「合，太合了。」程念點頭如搗蒜，忽然反應過來，狐疑地看他，「不對啊，我沒跟你說過我喜歡吃泰國菜吧？」
「你說過。」段思恆慢條斯理地糾正，「在巴黎的第二天，你逛街的時候說『好想吃一口冬陰功』。你忘了嗎？我可沒忘。」
這個男人，記性好得可怕。
吃完飯，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車子駛向江城大學。
程寶抱著那本《管理的實踐》，在車門口站定，「姐，姐夫，我回學校去了。你們也好好的。」
「去吧。」程念搖下車窗，沖他揮手，「上課認真聽講，別總想家裡的事。」
「知道啦！」程寶咧嘴一笑，轉身大步走進了校園。
程念望著那個背影，眼眶微微發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收回視線。
車子重新啟動，駛向御景灣。
一路上，段思恆的手就沒有鬆開過程念。
「段總，」程念被牽得無奈，好笑地看著他，「我又不會跑，你牽這麼緊幹什麼？」
「一天沒牽了，」段思恆目視前方，答得理直氣壯，「得補回來。」
程念失笑，也就任由他牽著。
回到御景灣，段思恆先下車，牽著程念走到門口，神情鄭重地說：「段太太。」
「嗯？」程念一愣。
「歡迎回家。」
他說完，推開門，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程念狐疑地看著他，邁步進門，伸手去按玄關的燈。
「啪。」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程念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