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想去看看媽
程念微微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段總，這可不是御景灣，條件簡陋，周圍有鄰居，窗外有噪音，你能住習慣嗎？」
「只要能跟段太太在一起，別說這小公寓，就是露宿街頭我也甘之如飴。」段思恆見程念沒反對，立刻補充道：「再說了，新婚燕爾的夫妻，哪有分居兩地的道理？嗯？」
程念看著他這副賴著不走的模樣，心頭的陰霾徹底煙消雲散。
她無奈地彎了彎唇角，妥協道：「行吧，留下來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這裡可沒有你的換洗衣物，而且小寶就在次臥，你必須老老實實的，不許做出格的事，知道嗎？」
見她答應下來，段思恆眼裡頓時漾開愉悅的笑意。
「遵命，段太太。一切聽你的安排，我保證當個老實的好丈夫，絕不讓段太太受累。」
正說著，程寶忽然拉開房門探出頭來，見程念和段思恆正摟在一起，趕忙把半隻腳又縮了回去，尷尬地撓了撓頭：「姐，我是不是出來得不是時候？」
程念頓時鬧了個大紅臉，連忙從段思恆的懷裡退開，才溫聲對程寶道：「沒有，小寶，你出來得正好。馬上中午了，想吃點什麼？家裡好久沒開火了，要不姐帶你們出去吃，或者點個外賣？」
「外面不太平，出去吃就算了。」段思恆自然地牽起程念的手，順勢直起身子，沉聲開口道，「至於外賣，衛生也堪憂。午餐我已經讓北川準備了，一會兒就能送到。」
半小時後，於北川果然來了。
手裡大包小包提滿了各種精緻的食材和零食飲品，臉上還掛著微笑：「太太好，段總吩咐的火鍋食材都送到了，新鮮度絕對沒問題。怕太太不能吃辣，還帶了鴛鴦鍋和不同辣度的底料、蘸料。」
「辛苦了，於特助。」程念連忙接過東西。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分內的事。」於北川連聲擺手，目光掃過站在客廳里的段思恆，識趣地告辭離開。
不一會兒，餐桌上便支起了一口熱氣騰騰的小火鍋，濃郁的牛油湯底香氣瀰漫開來。
紅油翻滾，熱氣氤氳。
滿滿一桌子的澳洲肥牛、鮮切羊肉、千層肚、蝦滑以及各種時令蔬菜和菌菇。
「肉好了，快吃吧。」段思恆先給程念盛了一碗調好的蘸料，又挑了幾塊最嫩的牛肉片放進她碗裡，隨後也沒忘給一旁的程寶夾肉，「小寶，多吃點。男孩子消耗大，營養必須跟上。」
程寶看著碗裡堆成小山般的食物，心裡暖烘烘的。
自從父親程遠舟去世後，程念就很少回家跟他們一起吃飯，現在母親涉案被捕，他又被賭場的人盯上，心裡總是有根緊繃的弦。
可此刻坐在熱氣騰騰的火鍋前，聽著姐夫沉穩溫和的話語，感受著家一般的煙火氣，他積壓在心底的絕望與恐懼被一點點化解開來。
「謝謝姐夫。」程寶埋頭吃了一大口牛肉，只覺得心裡和胃裡都暖和了起來。
三人圍坐在一起，伴隨著咕嘟咕嘟的沸騰聲，氣氛漸漸輕鬆融洽。
段思恆注意到程寶眉宇間總帶著愁緒，筷子時斷時續地在碗裡戳著。
他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茶水抿了一口，隨口問道：「還在為你媽媽的事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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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寶動作一頓，情緒低落地垂下眼瞼：「姐夫，我是不是很沒用？出了這麼大的事，我什麼忙都幫不上，還要連累姐為我操心。一想到我媽可能要在裡面度過餘生，我就覺得特別難受。」
「小寶，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段思恆的目光深邃而沉靜，「你媽媽做錯了事，法律自然會裁決。但這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把別人的過錯攬到自己身上，更不需要為此感到羞恥或內疚。」
程念也心疼地握了握程寶的手：「是啊小寶，你姐夫說的對。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過好自己的生活，要往前看。」
「對未來的生活，有規劃麼？」段思恆一邊吃，一邊問。
「大學畢業後，我想考研，最好能出國深造幾年。等我學成歸國，就幫姐一起打理公司，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我姐，也不讓別人把公司奪走！」
段思恆聞言，由衷地誇讚道：「有志氣。知恥而後勇，你能有這個長遠的目標，說明你真正長大了。景硯是你爸的心血，也是你姐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撐下來的根基。創業難，守業更難！雖然我一直很支持你姐做她喜歡的事，支持她的理想，但看著她整日為了公司的大小事務連軸轉，我心裡也會心疼。你能有這份心，替你姐分擔壓力，我這個當姐夫的，第一個支持你。」
程念嗔怪地看了段思恆一眼，唇角卻忍不住上揚：「好端端的，怎麼扯到我身上了。不過小寶，你有這個想法，姐很高興。不管你想考研還是出國，姐都支持，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只管放手去做。」
吃飽喝足後，程寶幫著程念一起收拾餐具，程念拗不過他，只好由著他在廚房忙活。
程寶刷完碗，從廚房走出來後半天沒說話，很久才鼓起勇氣，對程念說道：「姐，我想去看看媽。哪怕就見一面，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需不需要什麼東西。」
程念聞言，微微一怔。轉頭看向段思恆，目光裡帶著詢問。
段思恆攬過程念的肩膀，對程寶點了點頭：「想見就去見。別擔心手續的問題，我先查查她被關押在哪裡。」
說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於北川的電話。
「北川，查一下林秀梅的關押的地點，再預約下探視時間。對，越快越好。」
於北川的效率極高。僅僅過了二十分鐘，電話就回了過來。林秀梅涉嫌的金額巨大，性質惡劣，目前已經被正式拘留，關押在江城市第一看守所。
「地點查到了，」段思恆掛斷電話，拿過大衣替程念披上，「走吧，我陪你們去。」
三人下樓，勞斯萊斯正靜靜地停在單元門口。老陳戴著白手套，恭敬地拉開車門。
前往看守所的路程並不遠，但車內的氣氛卻有些壓抑。
程寶一直緊緊攥著拳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裡七上八下。
江城市第一看守所坐落在城市的邊緣，高聳的圍牆和通電的鐵絲網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肅殺冰冷。
辦理完手續，程念陪著程寶走進了探視區。
沒過多久，鐵門「哐當」一聲開了。
兩個女警押著一個穿著黃馬甲的女人走了出來。
「只要能跟段太太在一起，別說這小公寓，就是露宿街頭我也甘之如飴。」段思恆見程念沒反對，立刻補充道：「再說了，新婚燕爾的夫妻，哪有分居兩地的道理？嗯？」
程念看著他這副賴著不走的模樣，心頭的陰霾徹底煙消雲散。
她無奈地彎了彎唇角，妥協道：「行吧，留下來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這裡可沒有你的換洗衣物，而且小寶就在次臥，你必須老老實實的，不許做出格的事，知道嗎？」
見她答應下來，段思恆眼裡頓時漾開愉悅的笑意。
「遵命，段太太。一切聽你的安排，我保證當個老實的好丈夫，絕不讓段太太受累。」
正說著，程寶忽然拉開房門探出頭來，見程念和段思恆正摟在一起，趕忙把半隻腳又縮了回去，尷尬地撓了撓頭：「姐，我是不是出來得不是時候？」
程念頓時鬧了個大紅臉，連忙從段思恆的懷裡退開，才溫聲對程寶道：「沒有，小寶，你出來得正好。馬上中午了，想吃點什麼？家裡好久沒開火了，要不姐帶你們出去吃，或者點個外賣？」
「外面不太平，出去吃就算了。」段思恆自然地牽起程念的手，順勢直起身子，沉聲開口道，「至於外賣，衛生也堪憂。午餐我已經讓北川準備了，一會兒就能送到。」
半小時後，於北川果然來了。
手裡大包小包提滿了各種精緻的食材和零食飲品，臉上還掛著微笑：「太太好，段總吩咐的火鍋食材都送到了，新鮮度絕對沒問題。怕太太不能吃辣，還帶了鴛鴦鍋和不同辣度的底料、蘸料。」
「辛苦了，於特助。」程念連忙接過東西。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分內的事。」於北川連聲擺手，目光掃過站在客廳里的段思恆，識趣地告辭離開。
不一會兒，餐桌上便支起了一口熱氣騰騰的小火鍋，濃郁的牛油湯底香氣瀰漫開來。
紅油翻滾，熱氣氤氳。
滿滿一桌子的澳洲肥牛、鮮切羊肉、千層肚、蝦滑以及各種時令蔬菜和菌菇。
「肉好了，快吃吧。」段思恆先給程念盛了一碗調好的蘸料，又挑了幾塊最嫩的牛肉片放進她碗裡，隨後也沒忘給一旁的程寶夾肉，「小寶，多吃點。男孩子消耗大，營養必須跟上。」
程寶看著碗裡堆成小山般的食物，心裡暖烘烘的。
自從父親程遠舟去世後，程念就很少回家跟他們一起吃飯，現在母親涉案被捕，他又被賭場的人盯上，心裡總是有根緊繃的弦。
可此刻坐在熱氣騰騰的火鍋前，聽著姐夫沉穩溫和的話語，感受著家一般的煙火氣，他積壓在心底的絕望與恐懼被一點點化解開來。
「謝謝姐夫。」程寶埋頭吃了一大口牛肉，只覺得心裡和胃裡都暖和了起來。
三人圍坐在一起，伴隨著咕嘟咕嘟的沸騰聲，氣氛漸漸輕鬆融洽。
段思恆注意到程寶眉宇間總帶著愁緒，筷子時斷時續地在碗裡戳著。
他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茶水抿了一口，隨口問道：「還在為你媽媽的事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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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寶動作一頓，情緒低落地垂下眼瞼：「姐夫，我是不是很沒用？出了這麼大的事，我什麼忙都幫不上，還要連累姐為我操心。一想到我媽可能要在裡面度過餘生，我就覺得特別難受。」
「小寶，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段思恆的目光深邃而沉靜，「你媽媽做錯了事，法律自然會裁決。但這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把別人的過錯攬到自己身上，更不需要為此感到羞恥或內疚。」
程念也心疼地握了握程寶的手：「是啊小寶，你姐夫說的對。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過好自己的生活，要往前看。」
「對未來的生活，有規劃麼？」段思恆一邊吃，一邊問。
「大學畢業後，我想考研，最好能出國深造幾年。等我學成歸國，就幫姐一起打理公司，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我姐，也不讓別人把公司奪走！」
段思恆聞言，由衷地誇讚道：「有志氣。知恥而後勇，你能有這個長遠的目標，說明你真正長大了。景硯是你爸的心血，也是你姐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撐下來的根基。創業難，守業更難！雖然我一直很支持你姐做她喜歡的事，支持她的理想，但看著她整日為了公司的大小事務連軸轉，我心裡也會心疼。你能有這份心，替你姐分擔壓力，我這個當姐夫的，第一個支持你。」
程念嗔怪地看了段思恆一眼，唇角卻忍不住上揚：「好端端的，怎麼扯到我身上了。不過小寶，你有這個想法，姐很高興。不管你想考研還是出國，姐都支持，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只管放手去做。」
吃飽喝足後，程寶幫著程念一起收拾餐具，程念拗不過他，只好由著他在廚房忙活。
程寶刷完碗，從廚房走出來後半天沒說話，很久才鼓起勇氣，對程念說道：「姐，我想去看看媽。哪怕就見一面，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需不需要什麼東西。」
程念聞言，微微一怔。轉頭看向段思恆，目光裡帶著詢問。
段思恆攬過程念的肩膀，對程寶點了點頭：「想見就去見。別擔心手續的問題，我先查查她被關押在哪裡。」
說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於北川的電話。
「北川，查一下林秀梅的關押的地點，再預約下探視時間。對，越快越好。」
於北川的效率極高。僅僅過了二十分鐘，電話就回了過來。林秀梅涉嫌的金額巨大，性質惡劣，目前已經被正式拘留，關押在江城市第一看守所。
「地點查到了，」段思恆掛斷電話，拿過大衣替程念披上，「走吧，我陪你們去。」
三人下樓，勞斯萊斯正靜靜地停在單元門口。老陳戴著白手套，恭敬地拉開車門。
前往看守所的路程並不遠，但車內的氣氛卻有些壓抑。
程寶一直緊緊攥著拳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裡七上八下。
江城市第一看守所坐落在城市的邊緣，高聳的圍牆和通電的鐵絲網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肅殺冰冷。
辦理完手續，程念陪著程寶走進了探視區。
沒過多久，鐵門「哐當」一聲開了。
兩個女警押著一個穿著黃馬甲的女人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