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也得為我守身如玉
墓園，段老爺子的骨灰盒，已候在落葬的方寸之地。
天空下起了連綿的小雨，冰冷的雨點打在漆黑的傘面上，發出沙沙的悶響。
來送葬的親戚和賓客們已經散了七七八八，空曠肅穆的墓碑前，只剩下了段思恆和程念，靜靜地看著骨灰盒緩緩落入濕潤的墓穴。
於北川撐著傘，神色肅穆地站在幾步開外的石板路上，將空間留給二人。
程念站在段思恆身側，風夾著細雨，順著傘骨不斷滑落，帶起一陣涼意。
察覺到身側人的輕顫，段思恆將傘往程念那邊斜了斜。
大半邊傘面籠罩了程念，她單薄的黑裙沒沾上一滴雨星。而段思恆自己那半邊肩膀，則完全暴露在冰冷的風雨中，不一會兒，昂貴的高定西裝便被雨水浸濕。
段思恆靜靜地盯著墓碑上，段老爺子慈眉善目的照片，喃喃低語道：「爺爺，思恆帶孫媳婦來送您了。您生前常說，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我成家立業。以前是孫兒執拗，讓您帶著遺憾等了這麼久。今天，程念陪在我身邊，您可以放心地走了。」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程念一眼，再次看向墓碑時，眼底滿是堅毅的決絕：「您交託給我的恆信創域，我會讓它越來越好，那是您畢生的心血，我會守護好公司，守護好家人。爺爺，一路走好！」
聽著段思恆的話，程念心口一燙，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父母離世時的畫面，以及她立志要經營好景硯傳媒的滿腔孤勇。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契約的雙方，而是擁有相同志向，在孤獨中彼此理解的同類。
程念輕聲對墓碑說道：「爺爺，我是程念。您放心，我會照顧好思恆的。」
話音一落，程念自己都愣了一下。
照顧？他們只是99天的協議婚姻而已。
可當她看到段思恆寂寥又堅毅的側臉時，又覺得，這句承諾並不違心。
最後一捧黃土落下，工人們撤到一旁。
雨勢陡然變大了些。
段思恆對著墓碑，極其鄭重地彎下腰，深深鞠了三躬；程念也懷著同樣的敬意，跟著他規規矩矩地鞠了三躬。
直起身後，段思恆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走吧，台階路滑。」
程念沒有扭捏，挽上了段思恆結實的手臂，由他帶著自己沿著青石台階一步步往下走。
石階上滿是積水，下到一半時，程念腳下一滑，整個人差點失控。
段思恆反應極快，長臂迅速環上她的纖腰，將人箍在懷裡，直到確認她站穩了才鬆開手，轉而攬住她的肩膀。
「小心點。」他的嗓音在雨中顯得格外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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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點了點頭，不知是因為驚嚇，還是因為肩膀上灼人的溫度，心跳陡然快了一拍。
兩個人繼續沿著石階往下走，段思恆忽然開口問道：「徐小姐的事，你別往心裡去。」
程念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頓，這個高高在上的江城霸主，竟然在主動跟她解釋徐家千金的事？
程念抿了抿唇，很快將那絲異樣壓了下去，維持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段總言重了。我和您之間只有99天的協議，段總的私生活我很尊重。只要不鬧出婚內出軌的負面新聞，私底下您和哪位千金來往，我都不會介意。」
「哦？只要不鬧上熱搜就行？」
段思恆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微微眯起眼睛，視線掠過她清冷絕美的側臉，最後停在她嫣紅的唇瓣上，「私底下，段太太就這麼大度，一點都不關心我？」
程念迎著他的目光勾唇一笑，像一隻狡黠的狐狸：「畢竟是協議婚姻，我可沒資格吃醋。只要不被媒體曝光，私底下您想給誰特權，那都是段總的自由。」
「段太太放心，我這個人向來有潔癖，外面的鶯鶯燕燕，我嫌髒。既然結了婚，我就不會在外面招蜂引蝶，絕不給媒體送任何熱搜的機會。」
說到這裡，段思恆的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朝程念這邊壓了過來。他修長的手指挑起她一縷髮絲，微涼的薄唇幾乎貼在她的耳垂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曖昧氣音警告道：
「不過同樣的要求，我也送給段太太。在這99天裡，你也得為我守身如玉，懂嗎？」
灼熱的氣息燙得程念渾身一麻，心口像是被重重撞了一下。她強撐著鎮定，迴避似的偏了偏頭，半晌才回道：「段總多慮了，在敬業這方面，我向來有口皆碑。」
兩人上車後，段思恆不知從哪裡抽出來一條乾淨暖和的小毯子，遞到程念手邊。
程念接過來搭在發涼的膝蓋上，輕聲說了句「謝謝」。
車子駛出墓園，段思恆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頭看她：「段太太打算什麼時候搬過來？」
程念攏了攏身上的毯子，看著窗外倒退的雨景，回道：「等車禍的事查清楚，再說吧。」
段思恆垂下黑眸，「好。」
車廂內陷入了沉靜。
段家老宅，隱匿在江城富人區，山湖美景的半山腰上。
整座宅邸依山而建，是一座占地極廣的中式莊園。
繞過漢白玉影壁，錯落有致的亭台水榭與名貴植被，便映入眼帘。
勞斯萊斯緩緩穿過前院，在主樓台階前停穩。
車門拉開，管家帶著數名傭人撐開黑傘，恭敬相迎：「大少爺，少夫人，先生和夫人已經在偏廳等候了。」
主樓里的陳設低調奢華，沉香木家具在柔和的古董吊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偏廳的黃花梨木大圓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饕餮大餐。
「念念，快坐到媽身邊來。」李思卿換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將程念拉到身邊，盛了一碗熱湯送到她面前，「今天讓你受委屈了，這是熬了兩個多小時的老鴨湯，快嘗嘗合不合胃口。」
「謝謝媽，」程念端起湯喝了一口，「味道很不錯！」
飯桌上的氣氛慢慢熱絡起來，李思卿開始詢問起程念的家事。
「念念，你父母都是做什麼的？身體都還好吧？」
程念眼神暗了一瞬，「我母親在我小時候就過世了，父親再娶之後生了個弟弟，年初時候我父親也走了，現在基本上就是一個人。」
李思卿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可憐的孩子！以後不會是一個人了，現在你有思恆，還有爸和媽呢！
如今老爺子走了，這麼大個宅子，就剩我們老兩口。」
「要不，你和思恆搬回老宅來住吧？媽天天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一家人在一起才是家。」
「嗯，搬回來多陪陪你媽，她最近總念叨。」段守業也在一旁附和。
程念還沒想好如何拒絕，一旁的段思恆開了口。
「媽，搬回來就算了。我那離公司更近，老宅在山上，每天通勤太浪費時間。」
段思恆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程念碗裡，慢條斯理地說，「還有個事，想跟二老商量，爺爺剛走，我們打算守孝三年，就不辦婚禮了。」
「不辦婚禮？！」
天空下起了連綿的小雨，冰冷的雨點打在漆黑的傘面上，發出沙沙的悶響。
來送葬的親戚和賓客們已經散了七七八八，空曠肅穆的墓碑前，只剩下了段思恆和程念，靜靜地看著骨灰盒緩緩落入濕潤的墓穴。
於北川撐著傘，神色肅穆地站在幾步開外的石板路上，將空間留給二人。
程念站在段思恆身側，風夾著細雨，順著傘骨不斷滑落，帶起一陣涼意。
察覺到身側人的輕顫，段思恆將傘往程念那邊斜了斜。
大半邊傘面籠罩了程念，她單薄的黑裙沒沾上一滴雨星。而段思恆自己那半邊肩膀，則完全暴露在冰冷的風雨中，不一會兒，昂貴的高定西裝便被雨水浸濕。
段思恆靜靜地盯著墓碑上，段老爺子慈眉善目的照片，喃喃低語道：「爺爺，思恆帶孫媳婦來送您了。您生前常說，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我成家立業。以前是孫兒執拗，讓您帶著遺憾等了這麼久。今天，程念陪在我身邊，您可以放心地走了。」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程念一眼，再次看向墓碑時，眼底滿是堅毅的決絕：「您交託給我的恆信創域，我會讓它越來越好，那是您畢生的心血，我會守護好公司，守護好家人。爺爺，一路走好！」
聽著段思恆的話，程念心口一燙，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父母離世時的畫面，以及她立志要經營好景硯傳媒的滿腔孤勇。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契約的雙方，而是擁有相同志向，在孤獨中彼此理解的同類。
程念輕聲對墓碑說道：「爺爺，我是程念。您放心，我會照顧好思恆的。」
話音一落，程念自己都愣了一下。
照顧？他們只是99天的協議婚姻而已。
可當她看到段思恆寂寥又堅毅的側臉時，又覺得，這句承諾並不違心。
最後一捧黃土落下，工人們撤到一旁。
雨勢陡然變大了些。
段思恆對著墓碑，極其鄭重地彎下腰，深深鞠了三躬；程念也懷著同樣的敬意，跟著他規規矩矩地鞠了三躬。
直起身後，段思恆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走吧，台階路滑。」
程念沒有扭捏，挽上了段思恆結實的手臂，由他帶著自己沿著青石台階一步步往下走。
石階上滿是積水，下到一半時，程念腳下一滑，整個人差點失控。
段思恆反應極快，長臂迅速環上她的纖腰，將人箍在懷裡，直到確認她站穩了才鬆開手，轉而攬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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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點了點頭，不知是因為驚嚇，還是因為肩膀上灼人的溫度，心跳陡然快了一拍。
兩個人繼續沿著石階往下走，段思恆忽然開口問道：「徐小姐的事，你別往心裡去。」
程念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頓，這個高高在上的江城霸主，竟然在主動跟她解釋徐家千金的事？
程念抿了抿唇，很快將那絲異樣壓了下去，維持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段總言重了。我和您之間只有99天的協議，段總的私生活我很尊重。只要不鬧出婚內出軌的負面新聞，私底下您和哪位千金來往，我都不會介意。」
「哦？只要不鬧上熱搜就行？」
段思恆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微微眯起眼睛，視線掠過她清冷絕美的側臉，最後停在她嫣紅的唇瓣上，「私底下，段太太就這麼大度，一點都不關心我？」
程念迎著他的目光勾唇一笑，像一隻狡黠的狐狸：「畢竟是協議婚姻，我可沒資格吃醋。只要不被媒體曝光，私底下您想給誰特權，那都是段總的自由。」
「段太太放心，我這個人向來有潔癖，外面的鶯鶯燕燕，我嫌髒。既然結了婚，我就不會在外面招蜂引蝶，絕不給媒體送任何熱搜的機會。」
說到這裡，段思恆的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朝程念這邊壓了過來。他修長的手指挑起她一縷髮絲，微涼的薄唇幾乎貼在她的耳垂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曖昧氣音警告道：
「不過同樣的要求，我也送給段太太。在這99天裡，你也得為我守身如玉，懂嗎？」
灼熱的氣息燙得程念渾身一麻，心口像是被重重撞了一下。她強撐著鎮定，迴避似的偏了偏頭，半晌才回道：「段總多慮了，在敬業這方面，我向來有口皆碑。」
兩人上車後，段思恆不知從哪裡抽出來一條乾淨暖和的小毯子，遞到程念手邊。
程念接過來搭在發涼的膝蓋上，輕聲說了句「謝謝」。
車子駛出墓園，段思恆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頭看她：「段太太打算什麼時候搬過來？」
程念攏了攏身上的毯子，看著窗外倒退的雨景，回道：「等車禍的事查清楚，再說吧。」
段思恆垂下黑眸，「好。」
車廂內陷入了沉靜。
段家老宅，隱匿在江城富人區，山湖美景的半山腰上。
整座宅邸依山而建，是一座占地極廣的中式莊園。
繞過漢白玉影壁，錯落有致的亭台水榭與名貴植被，便映入眼帘。
勞斯萊斯緩緩穿過前院，在主樓台階前停穩。
車門拉開，管家帶著數名傭人撐開黑傘，恭敬相迎：「大少爺，少夫人，先生和夫人已經在偏廳等候了。」
主樓里的陳設低調奢華，沉香木家具在柔和的古董吊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偏廳的黃花梨木大圓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饕餮大餐。
「念念，快坐到媽身邊來。」李思卿換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將程念拉到身邊，盛了一碗熱湯送到她面前，「今天讓你受委屈了，這是熬了兩個多小時的老鴨湯，快嘗嘗合不合胃口。」
「謝謝媽，」程念端起湯喝了一口，「味道很不錯！」
飯桌上的氣氛慢慢熱絡起來，李思卿開始詢問起程念的家事。
「念念，你父母都是做什麼的？身體都還好吧？」
程念眼神暗了一瞬，「我母親在我小時候就過世了，父親再娶之後生了個弟弟，年初時候我父親也走了，現在基本上就是一個人。」
李思卿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可憐的孩子！以後不會是一個人了，現在你有思恆，還有爸和媽呢！
如今老爺子走了，這麼大個宅子，就剩我們老兩口。」
「要不，你和思恆搬回老宅來住吧？媽天天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一家人在一起才是家。」
「嗯，搬回來多陪陪你媽，她最近總念叨。」段守業也在一旁附和。
程念還沒想好如何拒絕，一旁的段思恆開了口。
「媽，搬回來就算了。我那離公司更近，老宅在山上，每天通勤太浪費時間。」
段思恆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程念碗裡，慢條斯理地說，「還有個事，想跟二老商量，爺爺剛走，我們打算守孝三年，就不辦婚禮了。」
「不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