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段思恆的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寂靜。
只有落地燈昏黃的光暈，在他們兩人之間靜靜地流淌。
程念呆呆地看著他，眼裡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滾落。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這段關係里那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人。
她以為，她需要努力成為能夠站在他身邊的女人，才能換取他的一句認可。
可原來，在段思恆的心裡，她從來都不需要證明什麼。
「段思恆，」程念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發出的聲音破碎而沙啞。
「好了，不哭了。」段思恆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既然話都說開了，能不能告訴我，兩年前在林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程念靠在段思恆懷裡，思緒漸漸飄回了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那天，是我研究生畢業。」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大家一起去慶祝，我不知道被什麼人盯上了，在酒里下了藥。」
段思恆攬著她的手驟然收緊，眼底閃過戾氣，繼續聽著。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兩個陌生人架著往酒店房間裡送了。我當時害怕極了，拼命掙扎。咬了其中一個人的手，就朝外跑去。」
程念深吸了一口氣，身體微微發抖：「但跑也跑不動，腳下發軟，直接撞到了一個人身上。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只能死死抓住對方求救。我還記得，聞到了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很淡，但很安神。」
她抬起頭，手指輕輕划過段思恆的胸口：「後來就斷片了，但我記得，看到了肋骨下有一顆很小的痣。」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房間裡一片狼藉，我低頭一看自己，慌得快要瘋掉了。」
程念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羞恥和懊惱，「我根本不敢去面對這一切，連你的正臉都沒敢看一眼，抓起衣服就跑了。」
「回學校後，我大病了一場，然後辦了離校手續，像逃難一樣回了江城。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那個人了。」
段思恆聽著，心疼得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他抬起手，輕柔地摩挲著程念泛紅的臉頰，「那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在民政局那天。」程念小聲說道，「你身上的沉香味道飄過來，我就覺得不對勁，當時不敢認，覺得不太可能那麼巧。你車禍後來醫院複查，那天我看到了那顆痣。」
程念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那一刻我就確認了，你就是那個人。但我太慫了，不敢問你，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巧合。」
段思恆輕嘆一聲，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怪不得有時候看我的眼神那麼複雜。」
「那你呢？」程念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避開他的目光，隨即反問道：「你當時怎麼會在那個酒店？你又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段思恆輕笑了一聲，低頭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目光里透著幾分無奈與寵溺：「我那天去林城談項目，應酬到深夜，喝了不少酒，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結果剛到房間門口，準備刷卡，你就衝過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仿佛帶著回憶的溫度：「你當時眼神渙散，神志不清，不停地說『救救我』，後面還有罵罵咧咧的聲音。當時我沒多想，直接把你抱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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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想報警的，但你阻止了我。藥勁兒上得很快，你一直喊熱，喊難受，身上滾燙。」
程念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把頭埋進了他的頸窩裡，不敢聽下去。
段思恆卻沒有打算放過她，湊到她耳邊，繼續說道：「我想給你降溫，把你抱進浴室沖涼水。
可是涼水根本不管用，你像八爪魚一樣纏在我身上，手裡毫無章法地亂摸，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著撩撥人的話……」
「段思恆！」程念羞憤地想要捂住他的嘴，「別說了！」
「這是事實，段太太。」段思恆抓住她的手，眼神變得暗沉而滾燙，「那時候我也喝了不少酒，腦子也是熱的。我是個正常男人，怎麼可能把持得住？」
程念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冒煙了，身體裡那股殘留的酒精似乎又被這曖昧的話語點燃了。她結結巴巴地反駁：「我，我那是被下藥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但我記得清清楚楚。」段思恆捏了捏她的下巴，逼著她看著自己，「你很美，很撩人，讓我很難忘！」
程念看著他眼裡的慾念和深情，心跳如雷。她咬了咬嘴唇，聲音細若蚊蠅：「那，那可是我的第一次。」
「我猜到了。」段思恆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所有的情慾都化作了綿綿密密的愛意，「所以第二天醒來發現你不見了，我瘋了一樣找你。」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訴說一段漫長的等待：「我查了監控，查了入住登記，幾乎把林城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我甚至以為，那只是一場艷遇，或者是老天跟我開的一個玩笑。」
「直到兩年後，在民政局再次看到你。」
段思恆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第一眼覺得很眼熟，當時心裡就有個念頭，是不是你？
但我怕認錯人嚇到你，當天就調查了你的背景。看到資料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緣分早就註定了。」
「可能對你覺得這是協議婚姻，是商業聯姻。但對我來說，這是我追了整整兩年的老婆，終於回家了。」
聽完這番話，程念徹底破防了。
原來，她以為的萍水相逢，是他念念不忘的尋找；她以為的意外巧合，是他精心編織的緣分。
那些她獨自消化了的羞恥和不安，在他眼裡，卻是刻骨銘心的美好。
「段思恆，」程念再也忍不住，主動湊上去，吻住了段思恆的唇。
唇齒糾纏間，程念含糊不清地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段思恆回抱著她，聲音低啞而堅定：「也謝謝段太太，來到我身邊。」
良久，唇分。
關於林城的噩夢，終於被溫柔的愛意覆蓋。
兩人相擁而眠。
只有落地燈昏黃的光暈，在他們兩人之間靜靜地流淌。
程念呆呆地看著他，眼裡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滾落。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這段關係里那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人。
她以為，她需要努力成為能夠站在他身邊的女人，才能換取他的一句認可。
可原來，在段思恆的心裡，她從來都不需要證明什麼。
「段思恆，」程念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發出的聲音破碎而沙啞。
「好了，不哭了。」段思恆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既然話都說開了，能不能告訴我，兩年前在林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程念靠在段思恆懷裡，思緒漸漸飄回了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那天，是我研究生畢業。」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大家一起去慶祝，我不知道被什麼人盯上了，在酒里下了藥。」
段思恆攬著她的手驟然收緊，眼底閃過戾氣，繼續聽著。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兩個陌生人架著往酒店房間裡送了。我當時害怕極了，拼命掙扎。咬了其中一個人的手，就朝外跑去。」
程念深吸了一口氣，身體微微發抖：「但跑也跑不動，腳下發軟，直接撞到了一個人身上。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只能死死抓住對方求救。我還記得，聞到了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很淡，但很安神。」
她抬起頭，手指輕輕划過段思恆的胸口：「後來就斷片了，但我記得，看到了肋骨下有一顆很小的痣。」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房間裡一片狼藉，我低頭一看自己，慌得快要瘋掉了。」
程念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羞恥和懊惱，「我根本不敢去面對這一切，連你的正臉都沒敢看一眼，抓起衣服就跑了。」
「回學校後，我大病了一場，然後辦了離校手續，像逃難一樣回了江城。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那個人了。」
段思恆聽著，心疼得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他抬起手，輕柔地摩挲著程念泛紅的臉頰，「那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在民政局那天。」程念小聲說道，「你身上的沉香味道飄過來，我就覺得不對勁，當時不敢認，覺得不太可能那麼巧。你車禍後來醫院複查，那天我看到了那顆痣。」
程念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那一刻我就確認了，你就是那個人。但我太慫了，不敢問你，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巧合。」
段思恆輕嘆一聲，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怪不得有時候看我的眼神那麼複雜。」
「那你呢？」程念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避開他的目光，隨即反問道：「你當時怎麼會在那個酒店？你又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段思恆輕笑了一聲，低頭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目光里透著幾分無奈與寵溺：「我那天去林城談項目，應酬到深夜，喝了不少酒，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結果剛到房間門口，準備刷卡，你就衝過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仿佛帶著回憶的溫度：「你當時眼神渙散，神志不清，不停地說『救救我』，後面還有罵罵咧咧的聲音。當時我沒多想，直接把你抱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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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想報警的，但你阻止了我。藥勁兒上得很快，你一直喊熱，喊難受，身上滾燙。」
程念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把頭埋進了他的頸窩裡，不敢聽下去。
段思恆卻沒有打算放過她，湊到她耳邊，繼續說道：「我想給你降溫，把你抱進浴室沖涼水。
可是涼水根本不管用，你像八爪魚一樣纏在我身上，手裡毫無章法地亂摸，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著撩撥人的話……」
「段思恆！」程念羞憤地想要捂住他的嘴，「別說了！」
「這是事實，段太太。」段思恆抓住她的手，眼神變得暗沉而滾燙，「那時候我也喝了不少酒，腦子也是熱的。我是個正常男人，怎麼可能把持得住？」
程念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冒煙了，身體裡那股殘留的酒精似乎又被這曖昧的話語點燃了。她結結巴巴地反駁：「我，我那是被下藥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但我記得清清楚楚。」段思恆捏了捏她的下巴，逼著她看著自己，「你很美，很撩人，讓我很難忘！」
程念看著他眼裡的慾念和深情，心跳如雷。她咬了咬嘴唇，聲音細若蚊蠅：「那，那可是我的第一次。」
「我猜到了。」段思恆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所有的情慾都化作了綿綿密密的愛意，「所以第二天醒來發現你不見了，我瘋了一樣找你。」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訴說一段漫長的等待：「我查了監控，查了入住登記，幾乎把林城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我甚至以為，那只是一場艷遇，或者是老天跟我開的一個玩笑。」
「直到兩年後，在民政局再次看到你。」
段思恆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第一眼覺得很眼熟，當時心裡就有個念頭，是不是你？
但我怕認錯人嚇到你，當天就調查了你的背景。看到資料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緣分早就註定了。」
「可能對你覺得這是協議婚姻，是商業聯姻。但對我來說，這是我追了整整兩年的老婆，終於回家了。」
聽完這番話，程念徹底破防了。
原來，她以為的萍水相逢，是他念念不忘的尋找；她以為的意外巧合，是他精心編織的緣分。
那些她獨自消化了的羞恥和不安，在他眼裡，卻是刻骨銘心的美好。
「段思恆，」程念再也忍不住，主動湊上去，吻住了段思恆的唇。
唇齒糾纏間，程念含糊不清地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段思恆回抱著她，聲音低啞而堅定：「也謝謝段太太，來到我身邊。」
良久，唇分。
關於林城的噩夢，終於被溫柔的愛意覆蓋。
兩人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