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掛斷的三通電話
第一通電話響起時，賀庭洲正在「重逢」系列預售會後台。
距離直播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蘇晚棠剛完成最後一次走台，品牌負責人圍在她身邊確認採訪問題。賀庭洲站在臨時會議區，聽法務匯報聞春堂上午的資產爭議。
幾分鐘前，蘇晚棠收到過一條加密消息。
「黑簿不在。人從樓梯摔下，出血，執行失敗。」
她只看了一遍便刪除。
化妝檯抽屜里放著醫生開給她的鎮靜藥。蘇晚棠將藥片全部倒進紙巾，只留下兩片含在舌下，又把空瓶放到手邊。
真正吞下去的東西不足以造成危險，卻足夠在呼吸和口腔里留下藥味。
她等到賀庭洲結束通話，才扶住化妝檯，將玻璃杯推落。
「我們正規清點已經在中午前結束。」梁律師說，「未取得一致的部分全部留在原位，沒有強行扣押。後續準備申請法院保全。」
「林見微有沒有轉移手稿？」
「現場沒有發現。她身體似乎不舒服，全程由唐律師陪同。」
賀庭洲想起幾天前在醫院走廊里看到的背影。
當時安全通道的門剛剛合上，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後來給林見微打電話，她沒有接，只回復賀元廷複診的時間。
他沒有繼續追問。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
屏幕上顯示：林見微。
她已經很久沒有直接給他打過電話。
離婚、作品和泄密調查全部通過律師書面溝通。就連賀元廷複診，她也只聯繫陳叔。
賀庭洲看著那個名字，手指停了一瞬。
舞台方向忽然有人喊：「蘇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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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玻璃杯摔碎在地。
蘇晚棠扶著化妝檯緩緩滑下去，臉色慘白。她身邊掉著一隻空藥瓶，瓶身寫著處方鎮靜藥的名稱。
工作人員瞬間亂成一團。
「叫醫生！」
「她是不是吃藥了？」
「剛才還好好的！」
賀庭洲按掉來電，快步走過去。
手機屏幕恢復安靜。
聞春堂里，林見微看著「對方已拒絕」的提示，手指失去力氣。
第一通電話結束。
救護人員已經趕到。
他們剪開她被血浸透的衣物，固定頸部與腰背，又迅速測量血壓。數值低得讓急救醫生立即要求建立兩條靜脈通道。
「孕周？」
「七周多，有先兆流產和絨毛膜下血腫，昨天剛出院。」唐梨說。
「摔了幾級台階？」
「三到四級，腹部和後腰都撞到了。」
「出血量還在增加，馬上送醫。」
擔架抬過聞春堂門檻時，林見微疼得幾乎失去意識。她仍握著手機，屏幕停留在賀庭洲的名字上。
唐梨想把手機拿走。
「先別打了，我會通知醫院，也會聯繫周驍。」
「再一次。」
林見微的聲音斷斷續續。
「他是……孩子父親。」
這是她第一次把這幾個字說出口。
不是在超聲室，也不是在唐梨公寓，而是在自己身下全是血的時候。
救護車門合上。
第二通電話撥出。
後台臨時醫務人員正在檢查蘇晚棠的意識。空藥瓶原本裝有十片鎮靜藥，工作人員無法確認她究竟服用了多少。
「需要立刻洗胃或者送急診。」醫生說。
蘇晚棠半睜著眼，抓住賀庭洲的手腕。
「別走。」
她嘴唇發白，呼吸急促，像隨時會再次昏厥。
賀庭洲的手機又亮起來。
仍然是林見微。
同一時間，品牌中心一名經理收到消息，低聲走到他身邊。
「聞春堂那邊出事了。有人說林小姐阻撓集團取證，和現場人員發生衝突，還報了警。」
「誰去取證？」賀庭洲問。
「蘇總安排的外部執行團隊，文件用的是您之前簽過的授權。」
賀庭洲眉心驟然壓下。
他明明要求正規法務先申請法院程序。
可蘇晚棠就在他面前倒下，空藥瓶也在地上。他沒有時間核對另一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第二通電話持續響著。
蘇晚棠的手指收得更緊。
「庭洲，我不想活了。」
賀庭洲按下拒接。
「先送醫院。」他說。
救護車上，林見微看見第二次「通話被拒絕」。
她沒有哭。
疼痛已經讓她無法作出更多反應。
急救醫生按住她的手腕。
「保持清醒。叫什麼名字？」
「林見微。」
「孩子父親聯繫不上？」
她盯著手機屏幕，輕輕搖頭。
「把電話給我。」護士說，「醫院來講。」
第三通電話由護士撥出。
此時，蘇晚棠已經被抬上品牌方準備的商務車。賀庭洲坐在她旁邊，聯繫最近的醫院和急診綠色通道。
手機第三次震動。
林見微。
屏幕下方同時彈出法務群消息：「聞春堂現場疑似出現非授權人員，正在核查。」
兩個信息只差不到一秒。
賀庭洲看見了，卻沒有點開。
蘇晚棠在擔架上劇烈發抖。
「不要接。」她閉著眼說，「林小姐一定是因為取證的事。你接了，她會逼你現在撤掉授權。」
「別說話。」
「是我讓人去的。」她氣息微弱，「所有責任都是我的……你別走。」
第三通電話響到最後，自動轉入語音信箱。
護士聽見提示音，立即開口。
「這裡是急救中心。林見微女士發生外傷並大量出血，患者孕七周，胎兒情況危急。您登記為可能家屬，請收到後儘快聯繫——」
救護車駛入隧道。
信號突然變差。
後半句話斷成雜音，錄音自動保存。手機又從林見微失力的掌心滑落，撞在擔架金屬支架上，屏幕裂開一道長紋。
賀庭洲的手機出現一條語音留言提示。
他沒有聽。
三通電話連續打來，加上蘇晚棠那句「是我讓人去的」，讓他認定林見微仍在用聞春堂衝突逼他立即改變決定。
他打開聊天窗口，輸入一行字。
「別再用出事逼我。」
發送。
消息抵達時，林見微剛被推進急診搶救室。
護士替她剪開輸液管旁沾血的袖口，手機則被放進透明物品袋。破裂屏幕亮起，那句話完整顯示在最上方。
唐梨站在搶救床邊，看見以後，臉色一寸寸冷下來。
「他回復了？」林見微問。
她的聲音已經很輕。
唐梨想把手機翻過去。
林見微卻伸出手。
「給我看。」
屏幕上的字沒有任何歧義。
別再用出事逼我。
她求他相信泄密與自己無關時，他說不能排除共謀。
她問他能不能保留聞春堂時，他說按商業流程處理。
如今她身體裡的血正在流走，他仍然認為，這場「出事」是她用來逼迫他的手段。
林見微看了很久。
「別再打了。」她說。
唐梨握住她冰涼的手。
「我去找他。」
「不要。」
「他必須知道孩子——」
「不用了。」
這三個字幾乎沒有聲音。
醫生推著移動超聲進來，屏幕很快顯示出大片新增積血。原本清晰的胎心仍然存在，卻比昨天慢了許多。
「胎心下降，出血還沒有停止。」醫生說，「先輸血、止血並持續監測。家屬把既往報告全部交過來。」
唐梨把手機里的檢查資料調出。
「能保住嗎？」
醫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看向林見微。
「如果胎心停止或者出血繼續危及母體，可能需要立即手術。你現在意識清楚，先閱讀風險告知。」
一疊文件被放到她面前。
林見微握不住筆。
護士替她擦去指尖的血，又將簽字板墊高。
另一邊，蘇晚棠被推進急診觀察室。
醫護人員正在準備抽血與毒理檢測，空藥瓶和她表現出的意識模糊足以讓醫院先按疑似藥物過量留觀。蘇晚棠趁護士轉身，將一直含在舌下的兩片藥吐進紙巾，緊緊攥在掌心。
正式檢測結果當晚不會出來。
賀庭洲站在門外，仍沒有打開那條語音留言。
周驍的電話終於打進來。
「賀總，聞春堂今天沒有任何經法務批准的執行。現場文件是假的，林小姐從樓梯摔下，已經被救護車送走。」
賀庭洲看向搶救室緊閉的門。
「還不知道。唐律師的手機也無法接通。」
「讓人查醫院。」
「已經在查。現場還有一名外部安保被警方控制，偽造文件里用了您簽署的風險通報和取證授權。」
賀庭洲的手指停在語音留言提示上。
只要點開，他就會聽見急救護士說出的「孕七周」。
搶救室內卻在這時傳來儀器警報，醫護人員推著設備匆匆進去。蘇晚棠的助理紅著眼問他，發布會是否取消、家屬是否需要通知。
賀庭洲最終沒有點下播放。
「發布會取消。你先聯繫她父親。」
他又對周驍說：「把警方記錄和現場錄像全部拿到，確認是誰偽造文件。醫院找到以後，先讓法務過去，不要刺激林見微。」
這仍然是一道看似周全的命令。
只是他再次把親自出現排在了最後。
他留在蘇晚棠的搶救室門外，等一場根本不存在的藥物危險；另一家醫院裡，真正的大出血仍在繼續。
他下意識點開與林見微的聊天界面。
那句「別再用出事逼我」下面，沒有回覆。
只有三通被他親手掛斷的來電記錄。
搶救室里，林見微終於在風險告知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她沒有再填寫孩子父親。
距離直播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蘇晚棠剛完成最後一次走台，品牌負責人圍在她身邊確認採訪問題。賀庭洲站在臨時會議區，聽法務匯報聞春堂上午的資產爭議。
幾分鐘前，蘇晚棠收到過一條加密消息。
「黑簿不在。人從樓梯摔下，出血，執行失敗。」
她只看了一遍便刪除。
化妝檯抽屜里放著醫生開給她的鎮靜藥。蘇晚棠將藥片全部倒進紙巾，只留下兩片含在舌下，又把空瓶放到手邊。
真正吞下去的東西不足以造成危險，卻足夠在呼吸和口腔里留下藥味。
她等到賀庭洲結束通話，才扶住化妝檯，將玻璃杯推落。
「我們正規清點已經在中午前結束。」梁律師說，「未取得一致的部分全部留在原位，沒有強行扣押。後續準備申請法院保全。」
「林見微有沒有轉移手稿？」
「現場沒有發現。她身體似乎不舒服，全程由唐律師陪同。」
賀庭洲想起幾天前在醫院走廊里看到的背影。
當時安全通道的門剛剛合上，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後來給林見微打電話，她沒有接，只回復賀元廷複診的時間。
他沒有繼續追問。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
屏幕上顯示：林見微。
她已經很久沒有直接給他打過電話。
離婚、作品和泄密調查全部通過律師書面溝通。就連賀元廷複診，她也只聯繫陳叔。
賀庭洲看著那個名字，手指停了一瞬。
舞台方向忽然有人喊：「蘇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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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玻璃杯摔碎在地。
蘇晚棠扶著化妝檯緩緩滑下去，臉色慘白。她身邊掉著一隻空藥瓶，瓶身寫著處方鎮靜藥的名稱。
工作人員瞬間亂成一團。
「叫醫生！」
「她是不是吃藥了？」
「剛才還好好的！」
賀庭洲按掉來電，快步走過去。
手機屏幕恢復安靜。
聞春堂里，林見微看著「對方已拒絕」的提示，手指失去力氣。
第一通電話結束。
救護人員已經趕到。
他們剪開她被血浸透的衣物，固定頸部與腰背，又迅速測量血壓。數值低得讓急救醫生立即要求建立兩條靜脈通道。
「孕周？」
「七周多，有先兆流產和絨毛膜下血腫，昨天剛出院。」唐梨說。
「摔了幾級台階？」
「三到四級，腹部和後腰都撞到了。」
「出血量還在增加，馬上送醫。」
擔架抬過聞春堂門檻時，林見微疼得幾乎失去意識。她仍握著手機，屏幕停留在賀庭洲的名字上。
唐梨想把手機拿走。
「先別打了，我會通知醫院，也會聯繫周驍。」
「再一次。」
林見微的聲音斷斷續續。
「他是……孩子父親。」
這是她第一次把這幾個字說出口。
不是在超聲室，也不是在唐梨公寓，而是在自己身下全是血的時候。
救護車門合上。
第二通電話撥出。
後台臨時醫務人員正在檢查蘇晚棠的意識。空藥瓶原本裝有十片鎮靜藥，工作人員無法確認她究竟服用了多少。
「需要立刻洗胃或者送急診。」醫生說。
蘇晚棠半睜著眼，抓住賀庭洲的手腕。
「別走。」
她嘴唇發白，呼吸急促，像隨時會再次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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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林見微。
同一時間，品牌中心一名經理收到消息，低聲走到他身邊。
「聞春堂那邊出事了。有人說林小姐阻撓集團取證，和現場人員發生衝突，還報了警。」
「誰去取證？」賀庭洲問。
「蘇總安排的外部執行團隊，文件用的是您之前簽過的授權。」
賀庭洲眉心驟然壓下。
他明明要求正規法務先申請法院程序。
可蘇晚棠就在他面前倒下，空藥瓶也在地上。他沒有時間核對另一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第二通電話持續響著。
蘇晚棠的手指收得更緊。
「庭洲，我不想活了。」
賀庭洲按下拒接。
「先送醫院。」他說。
救護車上，林見微看見第二次「通話被拒絕」。
她沒有哭。
疼痛已經讓她無法作出更多反應。
急救醫生按住她的手腕。
「保持清醒。叫什麼名字？」
「林見微。」
「孩子父親聯繫不上？」
她盯著手機屏幕，輕輕搖頭。
「把電話給我。」護士說，「醫院來講。」
第三通電話由護士撥出。
此時，蘇晚棠已經被抬上品牌方準備的商務車。賀庭洲坐在她旁邊，聯繫最近的醫院和急診綠色通道。
手機第三次震動。
林見微。
屏幕下方同時彈出法務群消息：「聞春堂現場疑似出現非授權人員，正在核查。」
兩個信息只差不到一秒。
賀庭洲看見了，卻沒有點開。
蘇晚棠在擔架上劇烈發抖。
「不要接。」她閉著眼說，「林小姐一定是因為取證的事。你接了，她會逼你現在撤掉授權。」
「別說話。」
「是我讓人去的。」她氣息微弱，「所有責任都是我的……你別走。」
第三通電話響到最後，自動轉入語音信箱。
護士聽見提示音，立即開口。
「這裡是急救中心。林見微女士發生外傷並大量出血，患者孕七周，胎兒情況危急。您登記為可能家屬，請收到後儘快聯繫——」
救護車駛入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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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洲的手機出現一條語音留言提示。
他沒有聽。
三通電話連續打來，加上蘇晚棠那句「是我讓人去的」，讓他認定林見微仍在用聞春堂衝突逼他立即改變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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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用出事逼我。」
發送。
消息抵達時，林見微剛被推進急診搶救室。
護士替她剪開輸液管旁沾血的袖口，手機則被放進透明物品袋。破裂屏幕亮起，那句話完整顯示在最上方。
唐梨站在搶救床邊，看見以後，臉色一寸寸冷下來。
「他回復了？」林見微問。
她的聲音已經很輕。
唐梨想把手機翻過去。
林見微卻伸出手。
「給我看。」
屏幕上的字沒有任何歧義。
別再用出事逼我。
她求他相信泄密與自己無關時，他說不能排除共謀。
她問他能不能保留聞春堂時，他說按商業流程處理。
如今她身體裡的血正在流走，他仍然認為，這場「出事」是她用來逼迫他的手段。
林見微看了很久。
「別再打了。」她說。
唐梨握住她冰涼的手。
「我去找他。」
「不要。」
「他必須知道孩子——」
「不用了。」
這三個字幾乎沒有聲音。
醫生推著移動超聲進來，屏幕很快顯示出大片新增積血。原本清晰的胎心仍然存在，卻比昨天慢了許多。
「胎心下降，出血還沒有停止。」醫生說，「先輸血、止血並持續監測。家屬把既往報告全部交過來。」
唐梨把手機里的檢查資料調出。
「能保住嗎？」
醫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看向林見微。
「如果胎心停止或者出血繼續危及母體，可能需要立即手術。你現在意識清楚，先閱讀風險告知。」
一疊文件被放到她面前。
林見微握不住筆。
護士替她擦去指尖的血，又將簽字板墊高。
另一邊，蘇晚棠被推進急診觀察室。
醫護人員正在準備抽血與毒理檢測，空藥瓶和她表現出的意識模糊足以讓醫院先按疑似藥物過量留觀。蘇晚棠趁護士轉身，將一直含在舌下的兩片藥吐進紙巾，緊緊攥在掌心。
正式檢測結果當晚不會出來。
賀庭洲站在門外，仍沒有打開那條語音留言。
周驍的電話終於打進來。
「賀總，聞春堂今天沒有任何經法務批准的執行。現場文件是假的，林小姐從樓梯摔下，已經被救護車送走。」
賀庭洲看向搶救室緊閉的門。
「還不知道。唐律師的手機也無法接通。」
「讓人查醫院。」
「已經在查。現場還有一名外部安保被警方控制，偽造文件里用了您簽署的風險通報和取證授權。」
賀庭洲的手指停在語音留言提示上。
只要點開，他就會聽見急救護士說出的「孕七周」。
搶救室內卻在這時傳來儀器警報，醫護人員推著設備匆匆進去。蘇晚棠的助理紅著眼問他，發布會是否取消、家屬是否需要通知。
賀庭洲最終沒有點下播放。
「發布會取消。你先聯繫她父親。」
他又對周驍說：「把警方記錄和現場錄像全部拿到，確認是誰偽造文件。醫院找到以後，先讓法務過去，不要刺激林見微。」
這仍然是一道看似周全的命令。
只是他再次把親自出現排在了最後。
他留在蘇晚棠的搶救室門外，等一場根本不存在的藥物危險；另一家醫院裡，真正的大出血仍在繼續。
他下意識點開與林見微的聊天界面。
那句「別再用出事逼我」下面，沒有回覆。
只有三通被他親手掛斷的來電記錄。
搶救室里，林見微終於在風險告知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她沒有再填寫孩子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