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陽謀
高振邦的第三招，比前兩招更狠。
他拋出了一段錄音——顧聿風的父親顧明軒，當年求段鴻儒對付顧明遠的錄音。
那段錄音，是高振邦手裡，最後的也是最有殺傷力的把柄。
沈知夏聽到那段錄音的時候，手指捏著手機，指節泛白。
錄音里，顧明軒的聲音焦慮而懇切："段總，明遠那個人……他要是回來，顧家的家產……就沒我的份了。你幫幫我。"
"你幫我把他……弄走。怎麼弄都行。"
錄音結束。
沈知夏坐在辦公室里，很久沒有動。
這段錄音，指向的是顧明軒。可受害的人，是她的父親。
她撥通顧聿風的電話。
"顧聿風，我有一段錄音，需要你來聽一下。"
"什麼錄音？"
"你來了就知道。"
他半小時就到了。她把錄音放給他聽。
顧聿風聽完，臉色發白。
他沒說話，但沈知夏看見，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攥成了拳頭。
"……我知道了。"他說，"我爸當年……參與了你爸爸的事。"
"顧聿風——"
"你不用安慰我。"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這件事，我需要——"
"顧聿風。"她叫住他。
他停下來，沒轉身。
"你聽我說一句。"她站起來，走到他身後，"你爸做的事，是你的不是你的。我不會因為這段錄音，對你有任何改變。"
他依然沒轉身。
"……你不恨？"
"恨什麼？"她說，"恨你爸？他死了。恨你？你也在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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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顧聿風，你轉過來。"
他轉過身來。他的眼眶泛紅，但沒掉眼淚。下頜線繃得很緊。
"你聽好了。"她看著他，"從兩年前簽那份協議開始，你就是你，顧明軒是顧明軒。你的事，我不跟你爸算帳。我爸的仇，我不跟你算帳。"
"你信我嗎？"他問。
"信。"她說，"從簽協議那天就信。"
他看著她，過了好幾秒。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信我。"
她沒說話。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他心跳很快。她能感覺到。
"顧聿風。"
"嗯。"
"你心跳好快。"
"……你靠太近了。"
"我在你懷裡。"
"……我知道。"
她沒鬆開。他也沒鬆開。
過了三天，顧聿風徹查了父親顧明軒的遺物。
在一隻舊箱子的底部，他找到了一封信。信封發黃，上面寫著"懺悔"兩個字。
信里，顧明軒寫道——
"我這一生，做錯了一件事。明遠出事前，段鴻儒找到我，說明遠要回來爭家產。我害怕了。我求他，把明遠弄走。"
"可我沒有想過，要他的命。段鴻儒……騙了我。"
"明遠出事後，我才知道，段鴻儒和高振邦，早有預謀。他們利用了我。我的恐懼，成了他們的工具。"
"我懺悔了一輩子。可我再也沒有機會，對明遠說一聲，對不起。"
顧聿風把信遞給沈知夏。
她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爸，也是被設計的。"她說。
"嗯。"顧聿風的聲音沙啞，"懺悔信里提到，高振邦才是主謀。段鴻儒是執行者。我爸……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
"那你現在——"
"我現在，只想把高振邦，釘死。"
她看著他。
"……好。我們一起。"
那天晚上，兩個人坐在書房裡，把所有證據整理成檔。
她負責梳理時間線，他負責整理證據鏈。兩個人一人一台電腦，偶爾抬頭對視一眼，偶爾交換一份文件。
十一點半，她揉了揉眉心。
"差不多了。明天我交給律師。"
"嗯。"
"你去睡吧。我再整理一會兒。"
"我陪你。"
"你不用——"
"我陪你。"他說，語氣跟之前一模一樣。不容商量。
她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
十二點，兩個人關了電腦，走出書房。
走廊里，燈已經關了。只有書房門口的小夜燈，發出一點暖光。
她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怎麼了？"
"……有點累。"
他蹲下來。
"上來。"
"什麼？"
"背你。"
"顧聿風，我——"
"上來。別廢話。"
她猶豫了兩秒。然後，趴上了他的背。
他背著她，走過走廊。她的臉貼在他後頸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顧聿風。"
"嗯。"
"你背得動嗎？"
"你很輕。"
"我不輕。"
"你很輕。"他說，"以後多吃點。"
"……你管得真多。"
"嗯。我管你。"
她閉了眼。他的背很穩，一步一步，走得不急不慢。
到了臥室門口，他把她放下來。
"進去睡。"
"嗯。"她推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也早點睡。"
"好。"
她走進去。門關上前，她伸出手，在他臉上碰了一下。
"晚安。"
他站在門口，看著門關上。過了幾秒，他摸了摸被她碰過的那半邊臉。
然後，嘴角彎了一下。
他拋出了一段錄音——顧聿風的父親顧明軒，當年求段鴻儒對付顧明遠的錄音。
那段錄音，是高振邦手裡，最後的也是最有殺傷力的把柄。
沈知夏聽到那段錄音的時候，手指捏著手機，指節泛白。
錄音里，顧明軒的聲音焦慮而懇切："段總，明遠那個人……他要是回來，顧家的家產……就沒我的份了。你幫幫我。"
"你幫我把他……弄走。怎麼弄都行。"
錄音結束。
沈知夏坐在辦公室里，很久沒有動。
這段錄音，指向的是顧明軒。可受害的人，是她的父親。
她撥通顧聿風的電話。
"顧聿風，我有一段錄音，需要你來聽一下。"
"什麼錄音？"
"你來了就知道。"
他半小時就到了。她把錄音放給他聽。
顧聿風聽完，臉色發白。
他沒說話，但沈知夏看見，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攥成了拳頭。
"……我知道了。"他說，"我爸當年……參與了你爸爸的事。"
"顧聿風——"
"你不用安慰我。"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這件事，我需要——"
"顧聿風。"她叫住他。
他停下來，沒轉身。
"你聽我說一句。"她站起來，走到他身後，"你爸做的事，是你的不是你的。我不會因為這段錄音，對你有任何改變。"
他依然沒轉身。
"……你不恨？"
"恨什麼？"她說，"恨你爸？他死了。恨你？你也在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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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顧聿風，你轉過來。"
他轉過身來。他的眼眶泛紅，但沒掉眼淚。下頜線繃得很緊。
"你聽好了。"她看著他，"從兩年前簽那份協議開始，你就是你，顧明軒是顧明軒。你的事，我不跟你爸算帳。我爸的仇，我不跟你算帳。"
"你信我嗎？"他問。
"信。"她說，"從簽協議那天就信。"
他看著她，過了好幾秒。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信我。"
她沒說話。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他心跳很快。她能感覺到。
"顧聿風。"
"嗯。"
"你心跳好快。"
"……你靠太近了。"
"我在你懷裡。"
"……我知道。"
她沒鬆開。他也沒鬆開。
過了三天，顧聿風徹查了父親顧明軒的遺物。
在一隻舊箱子的底部，他找到了一封信。信封發黃，上面寫著"懺悔"兩個字。
信里，顧明軒寫道——
"我這一生，做錯了一件事。明遠出事前，段鴻儒找到我，說明遠要回來爭家產。我害怕了。我求他，把明遠弄走。"
"可我沒有想過，要他的命。段鴻儒……騙了我。"
"明遠出事後，我才知道，段鴻儒和高振邦，早有預謀。他們利用了我。我的恐懼，成了他們的工具。"
"我懺悔了一輩子。可我再也沒有機會，對明遠說一聲，對不起。"
顧聿風把信遞給沈知夏。
她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爸，也是被設計的。"她說。
"嗯。"顧聿風的聲音沙啞，"懺悔信里提到，高振邦才是主謀。段鴻儒是執行者。我爸……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
"那你現在——"
"我現在，只想把高振邦，釘死。"
她看著他。
"……好。我們一起。"
那天晚上，兩個人坐在書房裡，把所有證據整理成檔。
她負責梳理時間線，他負責整理證據鏈。兩個人一人一台電腦，偶爾抬頭對視一眼，偶爾交換一份文件。
十一點半，她揉了揉眉心。
"差不多了。明天我交給律師。"
"嗯。"
"你去睡吧。我再整理一會兒。"
"我陪你。"
"你不用——"
"我陪你。"他說，語氣跟之前一模一樣。不容商量。
她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
十二點，兩個人關了電腦，走出書房。
走廊里，燈已經關了。只有書房門口的小夜燈，發出一點暖光。
她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怎麼了？"
"……有點累。"
他蹲下來。
"上來。"
"什麼？"
"背你。"
"顧聿風，我——"
"上來。別廢話。"
她猶豫了兩秒。然後，趴上了他的背。
他背著她，走過走廊。她的臉貼在他後頸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顧聿風。"
"嗯。"
"你背得動嗎？"
"你很輕。"
"我不輕。"
"你很輕。"他說，"以後多吃點。"
"……你管得真多。"
"嗯。我管你。"
她閉了眼。他的背很穩，一步一步，走得不急不慢。
到了臥室門口，他把她放下來。
"進去睡。"
"嗯。"她推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也早點睡。"
"好。"
她走進去。門關上前，她伸出手，在他臉上碰了一下。
"晚安。"
他站在門口，看著門關上。過了幾秒，他摸了摸被她碰過的那半邊臉。
然後，嘴角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