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版權
瑞安設計發來的律師函，是高振邦的第二招。
"沈總，"陳律師打來電話，"瑞安設計聲稱林氏新系列的'梅'系列，侵犯了他們的設計版權，要求停止銷售、賠償損失。瑞安設計的法人代表，是高振邦的侄女。"
"他們憑什麼說林氏侵權？"
"他們說，林氏'梅'系列的設計，跟他們公司兩年前的設計稿高度相似。但林氏無法證明'梅'系列的原創性，因為，您媽媽的設計稿，沒有在公開渠道發表過。"
沒有發表過。
媽媽的設計稿，確實沒有公開過。她手裡的原稿，是媽媽留給她的。
夜半，沈知夏把那隻舊藤箱從衣櫃頂上搬下來。箱子裡是媽媽年輕時的設計手稿，一沓沓碼得整齊，用牛皮紙一張張包著。最上面那一張，畫著一朵寒梅——筆尖停在半途，有一筆還沒來得及收。大概是有人喊她，她放下筆，第二天，就再沒拿起來過。
她抽出手稿，湊到檯燈下。紙上勾線的弧度，和她這些年畫設計稿的手勢，幾乎一模一樣。原來自己的筆跡，是另一個人的筆跡餵大的。
"陳律師，"沈知夏收回手稿，開口說，"媽媽的設計稿雖然沒有公開發表，但有創作手稿、創作時間記錄、以及多個見證人。這些，都可以作為原創性證據。"
"而且，"她頓了頓，"我手裡，還有外公的日記。日記里，記載了媽媽在米蘭創作這些設計的時間線。這個時間線，比瑞安設計所謂的'兩年前'，早了二十年。"
"……好。我去準備證據。"
夜裡，她把外公的日記在書桌上攤開。那個逼她媽媽回國、讓她在米蘭名聲落地、不得不離開的人，卻也一筆一筆，把他女兒創作這些設計的時間記了下來。下了一輩子棋的人，到最後，最誠實的那頁，寫的還是他女兒。
三天後，沈知夏在法庭上，出示了母親的設計手稿、外公的日記、以及蘇晚晴從米蘭設計學院調取的母親作品存檔。
開庭時，她一直把那朵畫了一半的寒梅，平放在手邊的卷宗上。瑞安的律師抗辯，法官翻開手稿，逐頁比對了近半小時，最後當庭駁回瑞安設計的訴訟請求，認定林氏"梅"系列為原創設計，瑞安設計敗訴。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朵寒梅，媽媽其實是畫完了的——花落在米蘭，紙留給她，開在她手裡。
走出法院，沈知夏接到顧聿風的電話。
"贏了？"
"贏了。"
"那晚上慶祝一下。"
"怎麼慶祝？"
"回來就知道了。"
回到家，客廳的燈關了。桌上擺著兩根蠟燭，一份蛋糕，還有——一個小盒子。
"什麼日子？"她看著蛋糕，"不是你生日，也不是我生日。"
"打勝仗的日子。"他說，"值得慶祝。"
她笑了。走過去，打開那個小盒子。
裡面是一條項鍊。細細的銀鏈，墜子是一枝小小的寒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這是……"
"我讓人定做的。"他說，"林氏的印章上，不是刻著一枝寒梅嗎？我覺得，你應該有一條。"
她拿起項鍊，在燈光下看了看。梅花的線條精細，每一瓣都彎出弧度。
"……你照著哪張做的？"
"你媽媽的手稿。"他說，"你收東西的時候，從牛皮袋裡露出來的那朵。我讓師傅照著手稿的筆路，把它補完了。"
她的手頓了一下。
"……你翻我東西？"
"沒翻。露出來了。"他頓了頓，"我想，你媽媽沒畫完的那朵，你應該戴在身上。"
她拿起項鍊，在燈光下看了很久。墜子尾端那瓣，確實比手稿上媽媽停筆的地方，多收了一小弧。是有人替她，把那口氣續上了。
"……好看。"
"我幫你戴。"
她轉過身，把頭髮撩起來。他繞到她身後，把項鍊掛上她的脖子，手指在她後頸上碰了一下。
"……好了。"
她摸了摸胸前的梅花墜子，轉過身看著他。
"謝謝。"
"不用謝。打了勝仗，就該有獎品。"
"你以前怎麼不送我東西？"
"以前你不需要。"
"現在呢？"
"現在——"他看著她，"你值得。"
她低下頭，手指握著那枝小小的梅花墜子，沒說話。
那朵畫了一半的寒梅，媽媽沒畫完，他替她續完了最後一筆。她想，這大概就是她一路走來，始終被人從背後接著的那口氣。
"沈總，"陳律師打來電話，"瑞安設計聲稱林氏新系列的'梅'系列，侵犯了他們的設計版權，要求停止銷售、賠償損失。瑞安設計的法人代表，是高振邦的侄女。"
"他們憑什麼說林氏侵權？"
"他們說，林氏'梅'系列的設計，跟他們公司兩年前的設計稿高度相似。但林氏無法證明'梅'系列的原創性，因為，您媽媽的設計稿，沒有在公開渠道發表過。"
沒有發表過。
媽媽的設計稿，確實沒有公開過。她手裡的原稿，是媽媽留給她的。
夜半，沈知夏把那隻舊藤箱從衣櫃頂上搬下來。箱子裡是媽媽年輕時的設計手稿，一沓沓碼得整齊，用牛皮紙一張張包著。最上面那一張，畫著一朵寒梅——筆尖停在半途，有一筆還沒來得及收。大概是有人喊她，她放下筆，第二天，就再沒拿起來過。
她抽出手稿，湊到檯燈下。紙上勾線的弧度，和她這些年畫設計稿的手勢，幾乎一模一樣。原來自己的筆跡，是另一個人的筆跡餵大的。
"陳律師，"沈知夏收回手稿，開口說，"媽媽的設計稿雖然沒有公開發表，但有創作手稿、創作時間記錄、以及多個見證人。這些，都可以作為原創性證據。"
"而且，"她頓了頓，"我手裡，還有外公的日記。日記里，記載了媽媽在米蘭創作這些設計的時間線。這個時間線，比瑞安設計所謂的'兩年前'，早了二十年。"
"……好。我去準備證據。"
夜裡，她把外公的日記在書桌上攤開。那個逼她媽媽回國、讓她在米蘭名聲落地、不得不離開的人，卻也一筆一筆，把他女兒創作這些設計的時間記了下來。下了一輩子棋的人，到最後，最誠實的那頁，寫的還是他女兒。
三天後，沈知夏在法庭上，出示了母親的設計手稿、外公的日記、以及蘇晚晴從米蘭設計學院調取的母親作品存檔。
開庭時，她一直把那朵畫了一半的寒梅，平放在手邊的卷宗上。瑞安的律師抗辯，法官翻開手稿，逐頁比對了近半小時，最後當庭駁回瑞安設計的訴訟請求，認定林氏"梅"系列為原創設計，瑞安設計敗訴。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朵寒梅，媽媽其實是畫完了的——花落在米蘭，紙留給她，開在她手裡。
走出法院，沈知夏接到顧聿風的電話。
"贏了？"
"贏了。"
"那晚上慶祝一下。"
"怎麼慶祝？"
"回來就知道了。"
回到家，客廳的燈關了。桌上擺著兩根蠟燭，一份蛋糕，還有——一個小盒子。
"什麼日子？"她看著蛋糕，"不是你生日，也不是我生日。"
"打勝仗的日子。"他說，"值得慶祝。"
她笑了。走過去，打開那個小盒子。
裡面是一條項鍊。細細的銀鏈，墜子是一枝小小的寒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這是……"
"我讓人定做的。"他說，"林氏的印章上，不是刻著一枝寒梅嗎？我覺得，你應該有一條。"
她拿起項鍊，在燈光下看了看。梅花的線條精細，每一瓣都彎出弧度。
"……你照著哪張做的？"
"你媽媽的手稿。"他說，"你收東西的時候，從牛皮袋裡露出來的那朵。我讓師傅照著手稿的筆路，把它補完了。"
她的手頓了一下。
"……你翻我東西？"
"沒翻。露出來了。"他頓了頓，"我想，你媽媽沒畫完的那朵，你應該戴在身上。"
她拿起項鍊，在燈光下看了很久。墜子尾端那瓣，確實比手稿上媽媽停筆的地方，多收了一小弧。是有人替她，把那口氣續上了。
"……好看。"
"我幫你戴。"
她轉過身，把頭髮撩起來。他繞到她身後，把項鍊掛上她的脖子，手指在她後頸上碰了一下。
"……好了。"
她摸了摸胸前的梅花墜子，轉過身看著他。
"謝謝。"
"不用謝。打了勝仗，就該有獎品。"
"你以前怎麼不送我東西？"
"以前你不需要。"
"現在呢？"
"現在——"他看著她，"你值得。"
她低下頭，手指握著那枝小小的梅花墜子，沒說話。
那朵畫了一半的寒梅，媽媽沒畫完，他替她續完了最後一筆。她想，這大概就是她一路走來，始終被人從背後接著的那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