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知道舊帳
舉報母親抄襲的人，是外公。
這個發現，讓沈知夏的指尖停在母親留給她的那枚圓形吊墜上。
銀墜子在檯燈下泛著暗光，墜面一圈紋路被摩挲得發亮——是她這些年不知不覺蹭出來的。母親臨終前握著她的手，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知夏……媽媽留給你的東西，都在那裡面……等你長大了……等你足夠強大了……再打開。"
她原先以為，吊墜里藏的是財產，是身世某把鑰匙。如今她才知道，母親想讓她自己站穩之後，才去看清的，是這一局棋——外公、趙鴻圖、高振邦，繞著她母親擺了幾十年的棋。
蘇晚晴查到的資料顯示——外公當年舉報母親在米蘭的作品抄襲，目的是逼她回國，拆散她和顧明遠。
"晚晴，"沈知夏問，"那場抄襲舉報……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查不到詳細的。但檔案上寫，'經查證，舉報不實，予以撤銷'。"
"是誰幫媽媽證明的清白？"
"檔案上沒寫。"
沒寫。那一欄空著，像一扇大白天敞著的天窗。
趙鴻圖和高振邦，一個說"我幫你媽媽擺平了"，一個也說"我幫你媽媽擺平了"。
沈知夏把所有線索在腦海里串成一條線：
外公舉報母親抄襲 → 母親在米蘭陷入困境 → 趙鴻圖或高振邦出手"擺平" → 母親欠下人情 → 回國嫁人。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母親夾在中間，做過棋盤上的棋子，做過兩個男人爭來搶去的物件。可從頭到尾，沒有人問過一句——她願不願意。
"而且，"她跟顧聿風說，"我懷疑，外公舉報媽媽，可能不只是為了拆散他們。如果媽媽在米蘭名聲受損，被迫回國，那林氏，就只能靠外公一個人撐著。外公想獨掌林氏。"
"……你是說，外公舉報媽媽，是為了奪權？"
"有可能。外公那時候，已經開始挪林氏的錢了。他需要一個……聽話的林氏。所以，他先舉報媽媽，逼她回國；再安排她嫁給沈國強，讓她離開林氏。"
"這盤棋，下得真大。"
顧聿風說完，目光落在她垂在胸前的那枚吊墜上。
"這是你媽媽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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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低頭，拇指蹭過銀面，"她說，等我足夠強大了，再打開。"
"那現在，夠強大了嗎？"
沈知夏沒有立刻回答。她把那枚吊墜在掌心握了握，心裡把母親那盤棋從頭到尾復走了一遍，才開口：
"我不知道夠不夠。但我知道，當年她一個人扛住的那些，今天輪到我來算清楚。高振邦想拿'人情'拿捏我——那就讓他看看，我沈知夏，認不認這筆帳。"
她抬起眼。
"媽媽，下一局，換我來。"
夜裡快十一點，顧聿風推門進書房，手裡端著兩杯茶。
"今天早點睡。"
"我還差一點——"
"差不多了。"他把茶放在她手邊，"你已經坐了四個小時了。"
她抬頭看了看時間。確實快十一點了。
"……你怎麼知道我坐了四個小時？"
"陳叔告訴我的。"
"陳叔什麼都跟你說。"
"他關心你。"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腰有點酸。銀墜子貼著鎖骨，涼絲絲的。
"……我腰疼。"
"坐太久了。"他繞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揉起來。手掌從肩頭到後頸，力度不輕不重。
"……你什麼時候學的按摩？"
"你之前說我肩膀硬。我查了一下——說坐久了肩頸會僵。"
"你查這個幹什麼？"
"為了給你按。"
她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把腦袋往後仰，靠在他胸口，後頸貼著他衣領的位置。
"顧聿風。"
"嗯。"
"你說，高振邦接下來會怎麼做？"
"他談不成生意，就會動手。"
"什麼時候？"
"快了。"
"那我等著。"
"嗯。別怕。"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但我想說一句。"
"什麼？"
"不管發生什麼，我在。"
她閉了一下眼。
"……嗯。"
她抬手，把胸前那枚吊墜，又往掌心裡握了握。銀墜子被體溫焐熱了點。
這一局，她不僅要贏。她還要讓母親被擺布了幾十年的棋，在她手裡，落地生根。
這個發現，讓沈知夏的指尖停在母親留給她的那枚圓形吊墜上。
銀墜子在檯燈下泛著暗光，墜面一圈紋路被摩挲得發亮——是她這些年不知不覺蹭出來的。母親臨終前握著她的手，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知夏……媽媽留給你的東西，都在那裡面……等你長大了……等你足夠強大了……再打開。"
她原先以為，吊墜里藏的是財產，是身世某把鑰匙。如今她才知道，母親想讓她自己站穩之後，才去看清的，是這一局棋——外公、趙鴻圖、高振邦，繞著她母親擺了幾十年的棋。
蘇晚晴查到的資料顯示——外公當年舉報母親在米蘭的作品抄襲，目的是逼她回國，拆散她和顧明遠。
"晚晴，"沈知夏問，"那場抄襲舉報……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查不到詳細的。但檔案上寫，'經查證，舉報不實，予以撤銷'。"
"是誰幫媽媽證明的清白？"
"檔案上沒寫。"
沒寫。那一欄空著，像一扇大白天敞著的天窗。
趙鴻圖和高振邦，一個說"我幫你媽媽擺平了"，一個也說"我幫你媽媽擺平了"。
沈知夏把所有線索在腦海里串成一條線：
外公舉報母親抄襲 → 母親在米蘭陷入困境 → 趙鴻圖或高振邦出手"擺平" → 母親欠下人情 → 回國嫁人。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母親夾在中間，做過棋盤上的棋子，做過兩個男人爭來搶去的物件。可從頭到尾，沒有人問過一句——她願不願意。
"而且，"她跟顧聿風說，"我懷疑，外公舉報媽媽，可能不只是為了拆散他們。如果媽媽在米蘭名聲受損，被迫回國，那林氏，就只能靠外公一個人撐著。外公想獨掌林氏。"
"……你是說，外公舉報媽媽，是為了奪權？"
"有可能。外公那時候，已經開始挪林氏的錢了。他需要一個……聽話的林氏。所以，他先舉報媽媽，逼她回國；再安排她嫁給沈國強，讓她離開林氏。"
"這盤棋，下得真大。"
顧聿風說完，目光落在她垂在胸前的那枚吊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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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夠強大了嗎？"
沈知夏沒有立刻回答。她把那枚吊墜在掌心握了握，心裡把母親那盤棋從頭到尾復走了一遍，才開口：
"我不知道夠不夠。但我知道，當年她一個人扛住的那些，今天輪到我來算清楚。高振邦想拿'人情'拿捏我——那就讓他看看，我沈知夏，認不認這筆帳。"
她抬起眼。
"媽媽，下一局，換我來。"
夜裡快十一點，顧聿風推門進書房，手裡端著兩杯茶。
"今天早點睡。"
"我還差一點——"
"差不多了。"他把茶放在她手邊，"你已經坐了四個小時了。"
她抬頭看了看時間。確實快十一點了。
"……你怎麼知道我坐了四個小時？"
"陳叔告訴我的。"
"陳叔什麼都跟你說。"
"他關心你。"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腰有點酸。銀墜子貼著鎖骨，涼絲絲的。
"……我腰疼。"
"坐太久了。"他繞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揉起來。手掌從肩頭到後頸，力度不輕不重。
"……你什麼時候學的按摩？"
"你之前說我肩膀硬。我查了一下——說坐久了肩頸會僵。"
"你查這個幹什麼？"
"為了給你按。"
她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把腦袋往後仰，靠在他胸口，後頸貼著他衣領的位置。
"顧聿風。"
"嗯。"
"你說，高振邦接下來會怎麼做？"
"他談不成生意，就會動手。"
"什麼時候？"
"快了。"
"那我等著。"
"嗯。別怕。"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但我想說一句。"
"什麼？"
"不管發生什麼，我在。"
她閉了一下眼。
"……嗯。"
她抬手，把胸前那枚吊墜，又往掌心裡握了握。銀墜子被體溫焐熱了點。
這一局，她不僅要贏。她還要讓母親被擺布了幾十年的棋，在她手裡，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