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登門
段鴻儒的登門拜訪，比沈知夏預想中，來得更快。
回國後的第三天，他的電話，就打到了林氏總部。
「沈女士，冒昧打擾。」電話那頭，段鴻儒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長輩式的親切，「我在城南的『聽雨軒』訂了一桌茶，不知道沈女士……肯不肯賞光？」
沈知夏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段董事長盛情，卻之不恭。」她說，「明天下午，我一定到。」
「好，那明天見。」
掛了電話，沈知夏看向顧聿風：「段鴻儒，約我喝茶。」
「他這麼快就出手了？」顧聿風皺眉，「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她搖頭，「他既然點名約我，我就單獨去會會他。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那你小心。」顧聿風說，「我讓人在茶樓外守著。」
「嗯。」
翌日下午，城南，聽雨軒。
段鴻儒比沈知夏想像中，更不起眼，一個精瘦的老頭，穿著樸素的深灰色中山裝，坐在茶桌旁，笑眯眯地看著她。
「沈女士，請坐。」他給她斟了一杯茶，「這是雲南的古樹普洱，沈女士嘗嘗。」
沈知夏坐下，端起茶杯，聞了聞：「好茶。」
「沈女士懂茶？」
「略懂。」她放下茶杯，「我媽媽以前，喜歡喝茶。」
「令堂……」段鴻儒的目光，閃了閃，「令堂林若蘭女士，是個有才華的人。可惜……走得太早。」
「段董事長認識我媽媽？」
「認識。」段鴻儒說，「當年，林氏紡織跟我們鴻信紡織，有過生意往來。那時候，令堂還年輕，我見過她幾次。」
「……那，段董事長對我外婆，還有印象嗎？」
段鴻儒的手，頓了一下。
「……沈女士，怎麼突然提起你外婆？」
「沒什麼。」沈知夏笑了笑，「就是聽說，當年林氏紡織跟鴻信紡織，打過一場官司。好奇，想問問段董事長，記不記得那件事。」
茶樓里，安靜了一瞬。
段鴻儒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沈女士，你查得很深。」
「段董事長過獎。」沈知夏說，「我只是……想了解一些，家族的舊事。」
「那場官司，」段鴻儒說，「是誤會。後來，我們撤訴和解了。」
「是嗎。」沈知夏意味深長地說，「可我查到的是，那場官司，是林氏指控鴻信竊取配方。後來，是林氏，撤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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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鴻儒看著她，目光漸漸變得銳利。
「沈女士，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沈知夏端起茶杯，「我就是想問問段董事長，當年鴻信推出的那批『新產品』，跟林氏的新配方，為什麼……一模一樣？」
茶樓里，落針可聞。
段鴻儒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笑了。
「沈女士，」他說，「你比你媽媽，還要厲害。」
「段董事長過獎。」沈知夏放下茶杯，「那筆帳，我記下了。林氏的東西，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段鴻儒慢悠悠地說，「但也要小心，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摔跟頭。」
「段董事長放心。」沈知夏站起身，「我這個人，走路很穩。」
「告辭。」
她轉身，走出茶樓。
身後，段鴻儒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走出聽雨軒，沈知夏上了車。
「怎麼樣？」顧聿風在車裡等她，「他說了什麼？」
「他承認了當年的事。」沈知夏說，「但他不承認是竊取，他說是『誤會』。」
「老狐狸。」顧聿風冷笑。
「嗯。」沈知夏說，「但他提到我媽媽的時候，眼神不對。他……一定知道一些，關於我媽媽的事。」
「比如？」
「比如——」她頓了頓，「我媽媽當年，為什麼會跟段鴻儒有交集。」
「你想查？」
「查。」她說，「段鴻儒這個人，藏得太深了。我得先摸清他的底，才能動他。」
「……好。」顧聿風說，「段鴻儒的底，我讓人深挖。」
「嗯。」沈知夏靠進座椅，「顧聿風，我有一種預感——」
「段鴻儒，才是我們真正的對手。」
回國後的第三天，他的電話，就打到了林氏總部。
「沈女士，冒昧打擾。」電話那頭，段鴻儒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長輩式的親切，「我在城南的『聽雨軒』訂了一桌茶，不知道沈女士……肯不肯賞光？」
沈知夏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段董事長盛情，卻之不恭。」她說，「明天下午，我一定到。」
「好，那明天見。」
掛了電話，沈知夏看向顧聿風：「段鴻儒，約我喝茶。」
「他這麼快就出手了？」顧聿風皺眉，「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她搖頭，「他既然點名約我，我就單獨去會會他。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那你小心。」顧聿風說，「我讓人在茶樓外守著。」
「嗯。」
翌日下午，城南，聽雨軒。
段鴻儒比沈知夏想像中，更不起眼，一個精瘦的老頭，穿著樸素的深灰色中山裝，坐在茶桌旁，笑眯眯地看著她。
「沈女士，請坐。」他給她斟了一杯茶，「這是雲南的古樹普洱，沈女士嘗嘗。」
沈知夏坐下，端起茶杯，聞了聞：「好茶。」
「沈女士懂茶？」
「略懂。」她放下茶杯，「我媽媽以前，喜歡喝茶。」
「令堂……」段鴻儒的目光，閃了閃，「令堂林若蘭女士，是個有才華的人。可惜……走得太早。」
「段董事長認識我媽媽？」
「認識。」段鴻儒說，「當年，林氏紡織跟我們鴻信紡織，有過生意往來。那時候，令堂還年輕，我見過她幾次。」
「……那，段董事長對我外婆，還有印象嗎？」
段鴻儒的手，頓了一下。
「……沈女士，怎麼突然提起你外婆？」
「沒什麼。」沈知夏笑了笑，「就是聽說，當年林氏紡織跟鴻信紡織，打過一場官司。好奇，想問問段董事長，記不記得那件事。」
茶樓里，安靜了一瞬。
段鴻儒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沈女士，你查得很深。」
「段董事長過獎。」沈知夏說，「我只是……想了解一些，家族的舊事。」
「那場官司，」段鴻儒說，「是誤會。後來，我們撤訴和解了。」
「是嗎。」沈知夏意味深長地說，「可我查到的是，那場官司，是林氏指控鴻信竊取配方。後來，是林氏，撤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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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女士，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沈知夏端起茶杯，「我就是想問問段董事長，當年鴻信推出的那批『新產品』，跟林氏的新配方，為什麼……一模一樣？」
茶樓里，落針可聞。
段鴻儒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笑了。
「沈女士，」他說，「你比你媽媽，還要厲害。」
「段董事長過獎。」沈知夏放下茶杯，「那筆帳，我記下了。林氏的東西，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段鴻儒慢悠悠地說，「但也要小心，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摔跟頭。」
「段董事長放心。」沈知夏站起身，「我這個人，走路很穩。」
「告辭。」
她轉身，走出茶樓。
身後，段鴻儒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走出聽雨軒，沈知夏上了車。
「怎麼樣？」顧聿風在車裡等她，「他說了什麼？」
「他承認了當年的事。」沈知夏說，「但他不承認是竊取，他說是『誤會』。」
「老狐狸。」顧聿風冷笑。
「嗯。」沈知夏說，「但他提到我媽媽的時候，眼神不對。他……一定知道一些，關於我媽媽的事。」
「比如？」
「比如——」她頓了頓，「我媽媽當年，為什麼會跟段鴻儒有交集。」
「你想查？」
「查。」她說，「段鴻儒這個人，藏得太深了。我得先摸清他的底，才能動他。」
「……好。」顧聿風說，「段鴻儒的底，我讓人深挖。」
「嗯。」沈知夏靠進座椅，「顧聿風，我有一種預感——」
「段鴻儒，才是我們真正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