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卷二終
車裡很安靜。
沈知夏靠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眼淚無聲地流。
顧聿風沒有追問。
他只是穩穩地開著車，把她帶回了家。
「到家了。」他停好車，沒有立刻下車，而是看著她，「想哭，就哭出來吧。」
「……顧聿風。」她的聲音沙啞，「我外公，可能害死了我爸爸。而我爸爸，可能害死了我外婆。」
「我到底……姓什麼？」
「你姓沈。」他說，「你是我太太，沈知夏。」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他握住她的手，「上一輩的恩怨，是上一輩的事。你是你，跟他們無關。」
「……我媽媽，」她哽咽道，「她一個人，扛著這些秘密，扛了一輩子。」
「是啊。」他輕聲說，「所以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而你——」
他看著她：「是她的女兒，你也很了不起。」
沈知夏靠在他肩上，哭得像個孩子。
這一夜，她沒有睡好。
但她知道，不管她的身世有多複雜，身邊這個男人，始終都在。
第二天，沈知夏冷靜下來，重新梳理了趙鴻圖的話。
外婆，被顧明遠害死。
外公，害死了顧明遠。
如果這兩個說法都是真的……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撥通了顧老爺子的電話：
「爺爺，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
「我外婆……是怎麼去世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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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丫頭，」老爺子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外婆，是在你媽媽嫁進沈家那一年，去世的。」
「怎麼去世的？」
「……病。」
「爺爺，」沈知夏輕聲說，「您跟我說實話，我外婆……真的是病逝的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知夏丫頭，」老爺子緩緩開口，「你外婆的事，爺爺知道的，也不多。但有一件事，爺爺可以告訴你，」
「你外婆去世那年，你外公，找過明遠。」
「你外公找他……做什麼？」
「我不知道。」老爺子說，「但明遠從那以後，就變了。他本來打算跟你媽媽……可是，他再也沒提過那件事。」
「他再也不提……跟我媽媽的事了？」
「是。」老爺子說，「明遠出事前那半年，把自己關在畫室里，畫了一幅畫。畫完，他就出國了。」
「那幅畫，是《歸途》嗎？」
「……是。」老爺子說，「你怎麼知道？」
是《歸途》。
父親畫完《歸途》，就出國了。
然後，出了車禍。
沈知夏握著手機，把所有線索，在心裡串成一條線：
父親喜歡母親 → 外婆反對（或外公反對）→ 外婆去世（父親被指責）→ 父親畫《歸途》謝罪/告別 → 出國 → 車禍。
而母親，懷著父親的孩子，嫁給了沈國強。
「爺爺，」她輕聲問，「我外公……當年，到底跟我爸爸說了什麼？」
「我不知道。」老爺子說，「但你外公，是個很固執的人。他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知道了。」她說，「爺爺，謝謝您。」
「傻丫頭，跟爺爺客氣什麼。」老爺子頓了頓，「知夏丫頭，爺爺不管上一輩有什麼恩怨，你都是爺爺的孫女，是聿風的太太。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嗯。」她輕聲說，「我知道了，爺爺。」
一個月後，顧明遠車禍舊案的調查，有了重大進展。
警方根據林鶴年的證詞、帳本和錄音，鎖定了當年參與破壞剎車的關鍵人物。
趙鴻圖，被警方傳喚。
「趙董事長，」警方在趙氏集團總部，出示了傳喚證，「您涉嫌參與1990年顧明遠車禍案，請配合調查。」
趙鴻圖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鐵青。
「……你們有證據嗎？」
「證據，在這裡。」警方拿出一沓文件，「二十年前，您與顧明軒、林鶴年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以及……一份證詞。」
「什麼證詞？」
「顧明遠生前，留下的錄音。」
顧明遠，留下的錄音？
趙鴻圖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可能……他死的時候，錄音筆都燒毀了……」
「趙董事長，」警方看著他，「顧明遠的錄音筆，確實燒毀了。但他還留了一份，藏在他留給女兒的畫裡。」
畫裡。
那幅《歸途》。
沈知夏在畫軸夾層里，找到的那支舊錄音筆。
父親，早就把真相，留在了畫裡。
「趙鴻圖先生，」警方合上文件，「請配合調查。」
趙鴻圖坐在那裡，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布了二十年的局，在顧明遠留下的錄音面前，土崩瓦解。
三個月後，趙鴻圖因涉嫌故意傷害罪、商業賄賂罪，被依法逮捕。
趙氏集團，股價暴跌。
趙晚晴臨危受命，接手趙氏集團，成為新一任董事長。
「沈總，」她在電話里說，「謝謝你。要不是你們，我可能……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不客氣。」沈知夏說，「我們是盟友。」
「盟友。」趙晚晴笑了，「那說好了，以後，趙氏跟林氏，就是戰略合作夥伴。」
「成交。」
掛了電話，沈知夏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
父親的事，終於，塵埃落定了。
「媽媽。」她輕聲說，「害爸爸的人，都付出了代價。你……可以安心了。」
她低頭，看著頸間的銀質項鍊。
那條項鍊里，如今，多了一枚小小的U盤。
裡面，存著父親留下的錄音，和那幅《歸途》的電子版。
「爸爸，媽媽。」她說，「你們的女兒，會帶著你們的《歸途》，繼續走下去的。」
窗外，陽光正好。
沈知夏靠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眼淚無聲地流。
顧聿風沒有追問。
他只是穩穩地開著車，把她帶回了家。
「到家了。」他停好車，沒有立刻下車，而是看著她，「想哭，就哭出來吧。」
「……顧聿風。」她的聲音沙啞，「我外公，可能害死了我爸爸。而我爸爸，可能害死了我外婆。」
「我到底……姓什麼？」
「你姓沈。」他說，「你是我太太，沈知夏。」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他握住她的手，「上一輩的恩怨，是上一輩的事。你是你，跟他們無關。」
「……我媽媽，」她哽咽道，「她一個人，扛著這些秘密，扛了一輩子。」
「是啊。」他輕聲說，「所以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而你——」
他看著她：「是她的女兒，你也很了不起。」
沈知夏靠在他肩上，哭得像個孩子。
這一夜，她沒有睡好。
但她知道，不管她的身世有多複雜，身邊這個男人，始終都在。
第二天，沈知夏冷靜下來，重新梳理了趙鴻圖的話。
外婆，被顧明遠害死。
外公，害死了顧明遠。
如果這兩個說法都是真的……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撥通了顧老爺子的電話：
「爺爺，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
「我外婆……是怎麼去世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知夏丫頭，」老爺子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外婆，是在你媽媽嫁進沈家那一年，去世的。」
「怎麼去世的？」
「……病。」
「爺爺，」沈知夏輕聲說，「您跟我說實話，我外婆……真的是病逝的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知夏丫頭，」老爺子緩緩開口，「你外婆的事，爺爺知道的，也不多。但有一件事，爺爺可以告訴你，」
「你外婆去世那年，你外公，找過明遠。」
「你外公找他……做什麼？」
「我不知道。」老爺子說，「但明遠從那以後，就變了。他本來打算跟你媽媽……可是，他再也沒提過那件事。」
「他再也不提……跟我媽媽的事了？」
「是。」老爺子說，「明遠出事前那半年，把自己關在畫室里，畫了一幅畫。畫完，他就出國了。」
「那幅畫，是《歸途》嗎？」
「……是。」老爺子說，「你怎麼知道？」
是《歸途》。
父親畫完《歸途》，就出國了。
然後，出了車禍。
沈知夏握著手機，把所有線索，在心裡串成一條線：
父親喜歡母親 → 外婆反對（或外公反對）→ 外婆去世（父親被指責）→ 父親畫《歸途》謝罪/告別 → 出國 → 車禍。
而母親，懷著父親的孩子，嫁給了沈國強。
「爺爺，」她輕聲問，「我外公……當年，到底跟我爸爸說了什麼？」
「我不知道。」老爺子說，「但你外公，是個很固執的人。他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知道了。」她說，「爺爺，謝謝您。」
「傻丫頭，跟爺爺客氣什麼。」老爺子頓了頓，「知夏丫頭，爺爺不管上一輩有什麼恩怨，你都是爺爺的孫女，是聿風的太太。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嗯。」她輕聲說，「我知道了，爺爺。」
一個月後，顧明遠車禍舊案的調查，有了重大進展。
警方根據林鶴年的證詞、帳本和錄音，鎖定了當年參與破壞剎車的關鍵人物。
趙鴻圖，被警方傳喚。
「趙董事長，」警方在趙氏集團總部，出示了傳喚證，「您涉嫌參與1990年顧明遠車禍案，請配合調查。」
趙鴻圖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鐵青。
「……你們有證據嗎？」
「證據，在這裡。」警方拿出一沓文件，「二十年前，您與顧明軒、林鶴年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以及……一份證詞。」
「什麼證詞？」
「顧明遠生前，留下的錄音。」
顧明遠，留下的錄音？
趙鴻圖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可能……他死的時候，錄音筆都燒毀了……」
「趙董事長，」警方看著他，「顧明遠的錄音筆，確實燒毀了。但他還留了一份，藏在他留給女兒的畫裡。」
畫裡。
那幅《歸途》。
沈知夏在畫軸夾層里，找到的那支舊錄音筆。
父親，早就把真相，留在了畫裡。
「趙鴻圖先生，」警方合上文件，「請配合調查。」
趙鴻圖坐在那裡，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布了二十年的局，在顧明遠留下的錄音面前，土崩瓦解。
三個月後，趙鴻圖因涉嫌故意傷害罪、商業賄賂罪，被依法逮捕。
趙氏集團，股價暴跌。
趙晚晴臨危受命，接手趙氏集團，成為新一任董事長。
「沈總，」她在電話里說，「謝謝你。要不是你們，我可能……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不客氣。」沈知夏說，「我們是盟友。」
「盟友。」趙晚晴笑了，「那說好了，以後，趙氏跟林氏，就是戰略合作夥伴。」
「成交。」
掛了電話，沈知夏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
父親的事，終於，塵埃落定了。
「媽媽。」她輕聲說，「害爸爸的人，都付出了代價。你……可以安心了。」
她低頭，看著頸間的銀質項鍊。
那條項鍊里，如今，多了一枚小小的U盤。
裡面，存著父親留下的錄音，和那幅《歸途》的電子版。
「爸爸，媽媽。」她說，「你們的女兒，會帶著你們的《歸途》，繼續走下去的。」
窗外，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