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墓前
望山陵園。
秋日的陽光，透過松柏的枝葉，灑在墓碑上。
沈知夏和顧聿風並肩站在一塊墓碑前。
碑上刻著：「顧明遠之墓 · 1965—1990」。
她的父親，只活了二十五歲。
「我小時候，每年清明，爺爺都會帶我來這裡。」顧聿風開口，「爺爺從不說這是誰的墓，只說：『給你二叔上柱香。』」
「我一直以為，二叔是爺爺的親生兒子。」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頓了頓，「他是我爸，害死的。」
沈知夏沒有接話。
她蹲下身，把一束白菊，輕輕放在墓碑前。
「爸。」她輕聲說，「我是知夏。你女兒。」
「我來看你了。」
風穿過松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回應。
「媽媽跟我說過，你是一個很好的人。」她繼續說，「她這輩子，最遺憾的事，就是沒能……等你回來。」
「她說，她答應過你，等你回來，就告訴你答案。」
「可是你，沒能回來。」
沈知夏的眼淚，落在墓碑前的泥土裡。
「爸，你放心吧。媽媽的事，我已經替她討回公道了。林鶴年，已經進了監獄。」
「還有你的事——」她頓了頓，「我也在查。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當年，是被人害死的。」
「爸，你在那邊……跟媽媽，好好的。」
她說完，站起身，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顧聿風站在她身後，也對著墓碑，鞠了一躬。
「二叔，」他說，「對不起。我爸……欠你的，我來還。」
「你放心，知夏，我會照顧好。」
下山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走到山腳，顧聿風忽然開口：
「沈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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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恨我爸嗎？」
沈知夏沉默了一會兒。
「……恨過。」她說，「知道真相的那天晚上，我恨得睡不著覺。」
「但現在——」她頓了頓，「我不恨了。」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死了。」她說，「他已經付出代價了，他這一輩子，都活在愧疚里。」
「顧聿風，上一輩的恩怨，不該由你背負。你爸是你爸，你是你。我分的清。」
顧聿風看著她，目光裡帶著複雜的光。
「……沈知夏。」
「嗯？」
「謝謝你。」
「不客氣。」她笑了笑，「走吧，回家。爺爺該等急了。」
回去的路上，沈知夏靠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忽然說：
「顧聿風，你說……我爸爸當年，是什麼樣的人？」
「我不知道。」他說，「但爺爺說過，明遠，是個很溫柔的人。」
「溫柔的人……那我大概，遺傳了他。」
「嗯。」他頓了頓，「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像爺爺說的明遠。」
像嗎？
沈知夏低頭，無聲地笑了笑。
她沒見過父親。
但她知道，父親是一個溫柔的人。
而這份溫柔，如今，在她身上，延續著。
晚上，回到顧宅。
顧老爺子坐在客廳里，見他們回來，招了招手：「回來了？吃飯吧，菜都涼了。」
沈知夏在老爺子身邊坐下，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爺爺，我們今天，去看明遠叔叔了。」
老爺子的筷子，頓住了。
「……去看他了？」
「嗯。」沈知夏輕聲說，「爺爺，我都知道了。」
「明遠叔叔……是我爸爸。」
老爺子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知夏丫頭。」
「爺爺在。」
「爺爺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老爺子聲音沙啞，「最錯的，是沒能在明遠出事之後，好好查一查那場車禍。」
「爺爺一直以為，那是意外。」
「爺爺對不起明遠，也對不起你媽媽。」
「爺爺，」沈知夏握住他的手，「不怪您。您不知道，不是您的錯。」
「那些害他的人——」她的眼神冷了下來，「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老爺子看著她，側過頭，用袖子擦了擦臉。
「好孩子……好孩子……」
那一夜，爺孫倆在客廳里，聊了很久。
聊明遠小時候的事，聊明遠在米蘭的事，聊他那些設計稿，聊他曾經愛過的姑娘。
沈知夏終於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秋日的陽光，透過松柏的枝葉，灑在墓碑上。
沈知夏和顧聿風並肩站在一塊墓碑前。
碑上刻著：「顧明遠之墓 · 1965—1990」。
她的父親，只活了二十五歲。
「我小時候，每年清明，爺爺都會帶我來這裡。」顧聿風開口，「爺爺從不說這是誰的墓，只說：『給你二叔上柱香。』」
「我一直以為，二叔是爺爺的親生兒子。」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頓了頓，「他是我爸，害死的。」
沈知夏沒有接話。
她蹲下身，把一束白菊，輕輕放在墓碑前。
「爸。」她輕聲說，「我是知夏。你女兒。」
「我來看你了。」
風穿過松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回應。
「媽媽跟我說過，你是一個很好的人。」她繼續說，「她這輩子，最遺憾的事，就是沒能……等你回來。」
「她說，她答應過你，等你回來，就告訴你答案。」
「可是你，沒能回來。」
沈知夏的眼淚，落在墓碑前的泥土裡。
「爸，你放心吧。媽媽的事，我已經替她討回公道了。林鶴年，已經進了監獄。」
「還有你的事——」她頓了頓，「我也在查。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當年，是被人害死的。」
「爸，你在那邊……跟媽媽，好好的。」
她說完，站起身，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顧聿風站在她身後，也對著墓碑，鞠了一躬。
「二叔，」他說，「對不起。我爸……欠你的，我來還。」
「你放心，知夏，我會照顧好。」
下山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走到山腳，顧聿風忽然開口：
「沈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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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恨我爸嗎？」
沈知夏沉默了一會兒。
「……恨過。」她說，「知道真相的那天晚上，我恨得睡不著覺。」
「但現在——」她頓了頓，「我不恨了。」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死了。」她說，「他已經付出代價了，他這一輩子，都活在愧疚里。」
「顧聿風，上一輩的恩怨，不該由你背負。你爸是你爸，你是你。我分的清。」
顧聿風看著她，目光裡帶著複雜的光。
「……沈知夏。」
「嗯？」
「謝謝你。」
「不客氣。」她笑了笑，「走吧，回家。爺爺該等急了。」
回去的路上，沈知夏靠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忽然說：
「顧聿風，你說……我爸爸當年，是什麼樣的人？」
「我不知道。」他說，「但爺爺說過，明遠，是個很溫柔的人。」
「溫柔的人……那我大概，遺傳了他。」
「嗯。」他頓了頓，「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像爺爺說的明遠。」
像嗎？
沈知夏低頭，無聲地笑了笑。
她沒見過父親。
但她知道，父親是一個溫柔的人。
而這份溫柔，如今，在她身上，延續著。
晚上，回到顧宅。
顧老爺子坐在客廳里，見他們回來，招了招手：「回來了？吃飯吧，菜都涼了。」
沈知夏在老爺子身邊坐下，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爺爺，我們今天，去看明遠叔叔了。」
老爺子的筷子，頓住了。
「……去看他了？」
「嗯。」沈知夏輕聲說，「爺爺，我都知道了。」
「明遠叔叔……是我爸爸。」
老爺子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知夏丫頭。」
「爺爺在。」
「爺爺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老爺子聲音沙啞，「最錯的，是沒能在明遠出事之後，好好查一查那場車禍。」
「爺爺一直以為，那是意外。」
「爺爺對不起明遠，也對不起你媽媽。」
「爺爺，」沈知夏握住他的手，「不怪您。您不知道，不是您的錯。」
「那些害他的人——」她的眼神冷了下來，「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老爺子看著她，側過頭，用袖子擦了擦臉。
「好孩子……好孩子……」
那一夜，爺孫倆在客廳里，聊了很久。
聊明遠小時候的事，聊明遠在米蘭的事，聊他那些設計稿，聊他曾經愛過的姑娘。
沈知夏終於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