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探監
監獄的會客室里，林鶴年比沈知夏想像中蒼老了許多。
他坐在玻璃窗後，穿著囚服，頭髮花白，眼神灰敗。
「……沈知夏。」他看著她，聲音沙啞，「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沈知夏在椅子上坐下，「我是來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1990年，顧明遠的車禍。」
林鶴年的臉色，猛地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鶴年，」沈知夏看著他，「1990年6月14日，顧明遠在城郊公路出車禍，剎車被人為破壞。那天，陪他提車的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顧明軒。」
「你們提了車，三個月後，剎車就出了問題。」
「你告訴我——」她一字一句，「那輛車的剎車，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林鶴年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我。」他低聲說，「是顧明軒。」
沈知夏怔住了。
「顧明軒？」
「是。」林鶴年閉了閉眼，「顧明軒，才是主謀。」
「你胡說！」沈知夏猛地站起身，「顧明軒是顧明遠的大哥！他為什麼要殺自己的弟弟？！」
「因為，」林鶴年抬起頭，看著她，「顧明遠，威脅到了他的位置。」
「顧老爺子年輕時，曾經立過一份遺囑，如果明遠願意回顧氏，顧氏的一半，歸明遠。」
「明遠從米蘭回來那天，顧老爺子又提了這件事。」
「顧明軒怕了。」林鶴年說，「他怕明遠真的回來，跟他爭家產。所以，他找到我——」
「他給了你什麼？」
「……林氏紡織，百分之十五的股權。」林鶴年說，「他幫我拿到林氏，我幫他……除掉明遠。」
林氏紡織的股權。
原來如此。
顧明軒用林氏的股權，收買了林鶴年，除掉自己的弟弟。
而顧明遠……是死在親人的算計里。
「你……你們……」沈知夏的聲音發抖，「你們害死了他，還拿走了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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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林鶴年慘笑，「你以為顧明軒是好人？他比你想像中，狠得多。」
「他不但殺了明遠，還拿走了明遠從米蘭帶回來的那筆錢，明遠取出來的那筆錢，是準備帶著你媽媽遠走高飛的。」
「遠走高飛？」
「你媽媽當時……應該已經懷孕了。」林鶴年說，「明遠取錢，是想帶她離開沈家，去國外生活。」
「顧明軒知道這件事。」林鶴年看著她，「他更不會讓明遠活著了，因為明遠要是帶著你媽媽走了，顧氏，就真的跟他沒關係了。」
沈知夏坐在那裡，渾身冰涼。
顧明遠。
那個她從未見過面的父親。
他取了一大筆錢，想帶著母親遠走高飛。
可他在那一天，死在了親哥哥的算計里。
「……林鶴年，」她啞聲問，「顧明軒後來，是怎麼死的？」
「肺癌。」林鶴年說，「他死之前，我去看過他一次。他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他說：『鶴年，我夢見明遠了。他說他冷。』」
「他說：『我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明遠。』」
「然後，他就走了。」
沈知夏坐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顧明軒，臨死前，夢見了弟弟。
他這一輩子，都活在愧疚里。
「沈知夏，」林鶴年看著她，「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在你媽媽墳前……上柱香。」林鶴年低下頭，「我這輩子，害過很多人。最對不起的，就是林若蘭。」
「她是個好人。是我……禽獸不如。」
沈知夏沉默了很久。
「……我不會替你上香。」她站起身，「但我會告訴我媽媽，害她的人，已經付出了代價。」
「你，就在監獄裡，好好懺悔吧。」
她轉身，走出會客室。
身後，傳來林鶴年低低的哭聲。
走出監獄，陽光刺眼。
沈知夏站在台階上，看著天邊的雲，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終於落下了。
她終於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母親為什麼嫁給沈國強。
父親為什麼死在那場車禍里。
林氏為什麼會落到林鶴年手裡。
所有的謎底，都揭開了。
「媽媽。」她輕聲說，「我知道了。」
「你放心。你的仇，顧明遠的仇，我都會替你們，討回來。」
她拿出手機，給顧聿風發了條消息：
顧聿風秒回：
她收起手機，大步走向停車場。
陽光，正好。
他坐在玻璃窗後，穿著囚服，頭髮花白，眼神灰敗。
「……沈知夏。」他看著她，聲音沙啞，「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沈知夏在椅子上坐下，「我是來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1990年，顧明遠的車禍。」
林鶴年的臉色，猛地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鶴年，」沈知夏看著他，「1990年6月14日，顧明遠在城郊公路出車禍，剎車被人為破壞。那天，陪他提車的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顧明軒。」
「你們提了車，三個月後，剎車就出了問題。」
「你告訴我——」她一字一句，「那輛車的剎車，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林鶴年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我。」他低聲說，「是顧明軒。」
沈知夏怔住了。
「顧明軒？」
「是。」林鶴年閉了閉眼，「顧明軒，才是主謀。」
「你胡說！」沈知夏猛地站起身，「顧明軒是顧明遠的大哥！他為什麼要殺自己的弟弟？！」
「因為，」林鶴年抬起頭，看著她，「顧明遠，威脅到了他的位置。」
「顧老爺子年輕時，曾經立過一份遺囑，如果明遠願意回顧氏，顧氏的一半，歸明遠。」
「明遠從米蘭回來那天，顧老爺子又提了這件事。」
「顧明軒怕了。」林鶴年說，「他怕明遠真的回來，跟他爭家產。所以，他找到我——」
「他給了你什麼？」
「……林氏紡織，百分之十五的股權。」林鶴年說，「他幫我拿到林氏，我幫他……除掉明遠。」
林氏紡織的股權。
原來如此。
顧明軒用林氏的股權，收買了林鶴年，除掉自己的弟弟。
而顧明遠……是死在親人的算計里。
「你……你們……」沈知夏的聲音發抖，「你們害死了他，還拿走了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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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林鶴年慘笑，「你以為顧明軒是好人？他比你想像中，狠得多。」
「他不但殺了明遠，還拿走了明遠從米蘭帶回來的那筆錢，明遠取出來的那筆錢，是準備帶著你媽媽遠走高飛的。」
「遠走高飛？」
「你媽媽當時……應該已經懷孕了。」林鶴年說，「明遠取錢，是想帶她離開沈家，去國外生活。」
「顧明軒知道這件事。」林鶴年看著她，「他更不會讓明遠活著了，因為明遠要是帶著你媽媽走了，顧氏，就真的跟他沒關係了。」
沈知夏坐在那裡，渾身冰涼。
顧明遠。
那個她從未見過面的父親。
他取了一大筆錢，想帶著母親遠走高飛。
可他在那一天，死在了親哥哥的算計里。
「……林鶴年，」她啞聲問，「顧明軒後來，是怎麼死的？」
「肺癌。」林鶴年說，「他死之前，我去看過他一次。他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他說：『鶴年，我夢見明遠了。他說他冷。』」
「他說：『我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明遠。』」
「然後，他就走了。」
沈知夏坐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顧明軒，臨死前，夢見了弟弟。
他這一輩子，都活在愧疚里。
「沈知夏，」林鶴年看著她，「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在你媽媽墳前……上柱香。」林鶴年低下頭，「我這輩子，害過很多人。最對不起的，就是林若蘭。」
「她是個好人。是我……禽獸不如。」
沈知夏沉默了很久。
「……我不會替你上香。」她站起身，「但我會告訴我媽媽，害她的人，已經付出了代價。」
「你，就在監獄裡，好好懺悔吧。」
她轉身，走出會客室。
身後，傳來林鶴年低低的哭聲。
走出監獄，陽光刺眼。
沈知夏站在台階上，看著天邊的雲，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終於落下了。
她終於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母親為什麼嫁給沈國強。
父親為什麼死在那場車禍里。
林氏為什麼會落到林鶴年手裡。
所有的謎底，都揭開了。
「媽媽。」她輕聲說，「我知道了。」
「你放心。你的仇，顧明遠的仇，我都會替你們，討回來。」
她拿出手機，給顧聿風發了條消息：
顧聿風秒回：
她收起手機，大步走向停車場。
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