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驚變
沈知夏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顧宅的。
雨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線慘白的光。
她站在顧宅大門外，看著這座她住了快一年的宅子，忽然覺得陌生。 如果趙鴻圖說的是真的。
如果她的父親是顧明遠。
那她嫁進顧家……算怎麼回事？
她定了定神，推門進去。
客廳里，顧老爺子正在看報紙，見她回來，笑眯眯地招手：「知夏丫頭，回來啦？外面下雨，沒淋著吧？」
「……沒有。」她扯出一個笑，「爺爺，我先上樓換件衣服。」
「去吧去吧。讓陳叔給你熬碗薑湯，驅驅寒。」
「謝謝爺爺。」
她上樓，關上房間的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顧老爺子。
這個對她好得不得了的老人。
如果她真的是顧明遠的女兒……那老爺子，就是她的親爺爺。
她想起老爺子對她說的每一句話：
「知夏丫頭，爺爺看人准得很。」
「你值得。」
「爺爺等著看知夏丫頭，拿個獎回來。」 老爺子，知道嗎？
他知道自己的二兒子，有一個女兒嗎？
晚上，顧聿風回來了。
他推門進臥室，看見沈知夏坐在床邊，神色恍惚，不由皺眉：「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沒事。」她別開臉，「今天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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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林氏的事？趙鴻圖又找你麻煩了？」
「不是。」她搖頭，「就是……有點累。」
顧聿風在她身邊坐下：「沈知夏，你不對勁。發生什麼事了？」
沈知夏抬起頭，看著他。
燈光下，他的眉眼深邃，輪廓分明。 如果她的父親是顧明遠。
那眼前這個人……就是她的堂兄。
「……顧聿風。」她的聲音發顫，「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你說。」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有沒有跟你提過，你二叔的事？」
顧聿風一愣：「二叔？」
「你二叔，顧明遠。」
「……我二叔，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去世了。」顧聿風說，「我爸很少提他。我只知道，他是在我出生前幾年出的事。」
「那你知不知道……你二叔，有沒有孩子？」
「孩子？」顧聿風搖頭，「我二叔沒結過婚，哪來的孩子。你……怎麼突然問這些？」
沈知夏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沒什麼。」她說，「就是……突然好奇。」
「沈知夏，」顧聿風握住她的手，「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到底發生什麼了？」
「真的沒什麼。」她掙開他的手，「我有點累了，想早點睡。」
「……好。」他沒有追問，「那早點休息。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他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知夏坐在床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他總覺得，她今天……藏著什麼事。
那一夜，沈知夏一夜無眠。
她反覆回想著趙鴻圖的話，和那張B超單。 如果她真的是顧明遠的女兒。
那母親為什麼，要瞞著所有人？
為什麼母親寧可嫁給沈國強，也不認顧家？
她忽然想起母親信里的話：
「媽媽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嫁錯了人，信錯了人，把林氏弄丟了。」 嫁錯了人。
母親說的「嫁錯了人」，是指沈國強？
還是指……她沒有嫁的那個「對的人」？
她起身，打開床頭櫃，取出那隻舊木箱。
木箱裡，七幅設計稿還在。
她輕輕撫過那些畫，忽然，指尖停在其中一幅上。 盛放的那幅，右下角的贈言：「若蘭，願你如梅，寒霜不侵。——顧明遠」
她盯著那行字，忽然想到一件事：
顧明遠1990年6月14日出事。
而她，10月17日出生。 母親懷孕的時候，顧明遠……還活著？
還是……母親是在顧明遠出事之後，才知道自己懷孕的？
她閉上眼，把時間線重新捋了一遍：
1990年3月：母親查出懷孕。
1990年6月：顧明遠車禍去世；母親嫁進沈家。
1990年10月：她出生。 母親是懷著顧明遠的孩子，嫁給沈國強的。
而沈國強……知道嗎？
她忽然想起，沈國強對她的冷漠。 如果沈國強知道她不是親生的，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終於撥通了沈國強的電話：
「爸，是我。」
「……知夏？這麼晚了，有事？」
「爸，我想問你一件事。」她緩了口氣，「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沈知夏以為他不會回答。
他才沙啞地開口：
「……你都知道了？」 沈知夏握著手機，眼淚，無聲地滑落。
雨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線慘白的光。
她站在顧宅大門外，看著這座她住了快一年的宅子，忽然覺得陌生。 如果趙鴻圖說的是真的。
如果她的父親是顧明遠。
那她嫁進顧家……算怎麼回事？
她定了定神，推門進去。
客廳里，顧老爺子正在看報紙，見她回來，笑眯眯地招手：「知夏丫頭，回來啦？外面下雨，沒淋著吧？」
「……沒有。」她扯出一個笑，「爺爺，我先上樓換件衣服。」
「去吧去吧。讓陳叔給你熬碗薑湯，驅驅寒。」
「謝謝爺爺。」
她上樓，關上房間的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顧老爺子。
這個對她好得不得了的老人。
如果她真的是顧明遠的女兒……那老爺子，就是她的親爺爺。
她想起老爺子對她說的每一句話：
「知夏丫頭，爺爺看人准得很。」
「你值得。」
「爺爺等著看知夏丫頭，拿個獎回來。」 老爺子，知道嗎？
他知道自己的二兒子，有一個女兒嗎？
晚上，顧聿風回來了。
他推門進臥室，看見沈知夏坐在床邊，神色恍惚，不由皺眉：「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沒事。」她別開臉，「今天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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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林氏的事？趙鴻圖又找你麻煩了？」
「不是。」她搖頭，「就是……有點累。」
顧聿風在她身邊坐下：「沈知夏，你不對勁。發生什麼事了？」
沈知夏抬起頭，看著他。
燈光下，他的眉眼深邃，輪廓分明。 如果她的父親是顧明遠。
那眼前這個人……就是她的堂兄。
「……顧聿風。」她的聲音發顫，「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你說。」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有沒有跟你提過，你二叔的事？」
顧聿風一愣：「二叔？」
「你二叔，顧明遠。」
「……我二叔，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去世了。」顧聿風說，「我爸很少提他。我只知道，他是在我出生前幾年出的事。」
「那你知不知道……你二叔，有沒有孩子？」
「孩子？」顧聿風搖頭，「我二叔沒結過婚，哪來的孩子。你……怎麼突然問這些？」
沈知夏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沒什麼。」她說，「就是……突然好奇。」
「沈知夏，」顧聿風握住她的手，「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到底發生什麼了？」
「真的沒什麼。」她掙開他的手，「我有點累了，想早點睡。」
「……好。」他沒有追問，「那早點休息。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他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知夏坐在床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他總覺得，她今天……藏著什麼事。
那一夜，沈知夏一夜無眠。
她反覆回想著趙鴻圖的話，和那張B超單。 如果她真的是顧明遠的女兒。
那母親為什麼，要瞞著所有人？
為什麼母親寧可嫁給沈國強，也不認顧家？
她忽然想起母親信里的話：
「媽媽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嫁錯了人，信錯了人，把林氏弄丟了。」 嫁錯了人。
母親說的「嫁錯了人」，是指沈國強？
還是指……她沒有嫁的那個「對的人」？
她起身，打開床頭櫃，取出那隻舊木箱。
木箱裡，七幅設計稿還在。
她輕輕撫過那些畫，忽然，指尖停在其中一幅上。 盛放的那幅，右下角的贈言：「若蘭，願你如梅，寒霜不侵。——顧明遠」
她盯著那行字，忽然想到一件事：
顧明遠1990年6月14日出事。
而她，10月17日出生。 母親懷孕的時候，顧明遠……還活著？
還是……母親是在顧明遠出事之後，才知道自己懷孕的？
她閉上眼，把時間線重新捋了一遍：
1990年3月：母親查出懷孕。
1990年6月：顧明遠車禍去世；母親嫁進沈家。
1990年10月：她出生。 母親是懷著顧明遠的孩子，嫁給沈國強的。
而沈國強……知道嗎？
她忽然想起，沈國強對她的冷漠。 如果沈國強知道她不是親生的，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終於撥通了沈國強的電話：
「爸，是我。」
「……知夏？這麼晚了，有事？」
「爸，我想問你一件事。」她緩了口氣，「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沈知夏以為他不會回答。
他才沙啞地開口：
「……你都知道了？」 沈知夏握著手機，眼淚，無聲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