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端倪
顧氏集團內部，關於「顧太太」的傳言，最近有點多。
先是財務總監在例會上被顧聿風當眾懟了回去，「花瓶」兩個字再沒人敢提。
然後，有人發現，顧聿風的辦公室里，掛了一幅裝裱精美的設計手稿，署名「S」。
「顧總什麼時候開始收藏設計稿了？」
「那幅畫……你們不覺得眼熟嗎？跟國際大賽那個 S 的風格好像！」
「不會吧？顧總跟那個神秘設計師 S 認識？！」
傳言傳到沈知夏耳朵里的時候，她正陪顧老爺子在花園裡曬太陽。
「知夏丫頭。」老爺子閉著眼，曬著太陽，慢悠悠地開口，「聽說聿風辦公室里，掛了一幅畫？」
沈知夏手一頓：「……爺爺也聽說了？」
「嘿嘿，陳叔告訴我的。」老爺子睜開一隻眼，促狹地看著她，「聿風那小子，從小就冷冰冰的，什麼時候見他往辦公室里掛過畫？這是……開竅了？」
「爺爺……」沈知夏哭笑不得，「您說什麼呢。」
「爺爺說什麼，你心裡清楚。」老爺子又閉上眼，語氣悠閒，「那幅畫，是知夏丫頭你畫的吧？」
沈知夏的心，猛地一跳。
「爺爺——」
「爺爺老眼昏花，但認畫認人，一向很準。」老爺子擺擺手，「你放心，爺爺嘴嚴，不會亂說。爺爺就是覺得——聿風那小子，眼光不錯。」
沈知夏垂下眼，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麼認出來的。
但她忽然意識到：顧老爺子，恐怕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
「爺爺。」她輕聲問，「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睜開眼，目光望向遠處：
「知夏丫頭，你媽媽當年，帶著你來顧家做客的時候，你才五歲。你坐在院子裡畫畫，畫了一枝梅花，非要讓爺爺給你題字。」
沈知夏怔住了。
五歲。 她對那段記憶，幾乎沒有印象。
「爺爺……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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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老爺子笑，「你畫的那枝梅花，跟如今你繡的、畫的，一模一樣。爺爺一眼就認出來了。」
沈知夏的眼眶，忽然就濕了。
「爺爺……您為什麼不早說？」
「說什麼？」老爺子望著她，目光慈愛，「說你媽媽的事？說你外婆家的事？知夏丫頭，爺爺不是不想說，是有些事，得你自己去發現，自己去經歷。」
「爺爺……謝謝您。」
「傻丫頭，跟爺爺還客氣什麼。」老爺子拍拍她的手，「對了，聽陳叔說，你最近在準備什麼比賽？叫什麼……設計師大賽？」
「……是。」
「好好準備。」老爺子認真地說，「爺爺等著看知夏丫頭，拿個獎回來。」
「嗯。」沈知夏用力點頭，「我會的，爺爺。」
幾天後，顧氏集團一場內部酒會上，有人認出了沈知夏。
「顧太太！」一個中年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容熱絡，「您還記得我嗎？我是顧氏公關部的 Lisa！上次雲頂酒店的晚宴，我們見過！」
沈知夏微笑著點頭：「Lisa 姐好。」
「哎呀，顧太太好年輕！」Lisa 拉著她寒暄，「對了顧太太，聽說顧總辦公室里掛了一幅設計稿？署名是 S——您知道那個 S 嗎？」
沈知夏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S 小姐的作品，確實很出名。」
「可不是嘛！我特別喜歡她那幅《歸途》！對了顧太太，您認識 S 小姐嗎？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
沈知夏：「…………」
「Lisa 姐，」她穩住表情，微笑道，「S 小姐比較低調，不太方便露面。她的簽名，我幫您問問？」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顧太太！」
沈知夏端著酒杯，看著 Lisa 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她剛才，算是替自己，應了一個簽名？
不遠處，顧聿風端著酒杯，正與幾位董事交談，目光卻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他看見她應付 Lisa 時那滴水不漏的笑容，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顧總？」旁邊的董事叫他，「您看什麼呢？」
「沒什麼。」他收回視線，淡淡道，「看我家太太，替人討簽名。」
董事：「？？？」
深夜，沈知夏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看著自己畫到一半的決賽作品，忽然有些出神。 決賽，米蘭，三周後。
她低頭，指尖輕輕撫過頸間的銀質項鍊。
「媽媽。」她輕聲說，「我好像……快要走到您說的那條路的盡頭了。」
她閉上眼，換了口氣，重新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面上，線條流暢地鋪開。 這一次，她畫得很穩。
因為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躲在老宅里、等著被人拉出泥潭的小女孩了。
她有人撐腰了。
先是財務總監在例會上被顧聿風當眾懟了回去，「花瓶」兩個字再沒人敢提。
然後，有人發現，顧聿風的辦公室里，掛了一幅裝裱精美的設計手稿，署名「S」。
「顧總什麼時候開始收藏設計稿了？」
「那幅畫……你們不覺得眼熟嗎？跟國際大賽那個 S 的風格好像！」
「不會吧？顧總跟那個神秘設計師 S 認識？！」
傳言傳到沈知夏耳朵里的時候，她正陪顧老爺子在花園裡曬太陽。
「知夏丫頭。」老爺子閉著眼，曬著太陽，慢悠悠地開口，「聽說聿風辦公室里，掛了一幅畫？」
沈知夏手一頓：「……爺爺也聽說了？」
「嘿嘿，陳叔告訴我的。」老爺子睜開一隻眼，促狹地看著她，「聿風那小子，從小就冷冰冰的，什麼時候見他往辦公室里掛過畫？這是……開竅了？」
「爺爺……」沈知夏哭笑不得，「您說什麼呢。」
「爺爺說什麼，你心裡清楚。」老爺子又閉上眼，語氣悠閒，「那幅畫，是知夏丫頭你畫的吧？」
沈知夏的心，猛地一跳。
「爺爺——」
「爺爺老眼昏花，但認畫認人，一向很準。」老爺子擺擺手，「你放心，爺爺嘴嚴，不會亂說。爺爺就是覺得——聿風那小子，眼光不錯。」
沈知夏垂下眼，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麼認出來的。
但她忽然意識到：顧老爺子，恐怕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
「爺爺。」她輕聲問，「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睜開眼，目光望向遠處：
「知夏丫頭，你媽媽當年，帶著你來顧家做客的時候，你才五歲。你坐在院子裡畫畫，畫了一枝梅花，非要讓爺爺給你題字。」
沈知夏怔住了。
五歲。 她對那段記憶，幾乎沒有印象。
「爺爺……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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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老爺子笑，「你畫的那枝梅花，跟如今你繡的、畫的，一模一樣。爺爺一眼就認出來了。」
沈知夏的眼眶，忽然就濕了。
「爺爺……您為什麼不早說？」
「說什麼？」老爺子望著她，目光慈愛，「說你媽媽的事？說你外婆家的事？知夏丫頭，爺爺不是不想說，是有些事，得你自己去發現，自己去經歷。」
「爺爺……謝謝您。」
「傻丫頭，跟爺爺還客氣什麼。」老爺子拍拍她的手，「對了，聽陳叔說，你最近在準備什麼比賽？叫什麼……設計師大賽？」
「……是。」
「好好準備。」老爺子認真地說，「爺爺等著看知夏丫頭，拿個獎回來。」
「嗯。」沈知夏用力點頭，「我會的，爺爺。」
幾天後，顧氏集團一場內部酒會上，有人認出了沈知夏。
「顧太太！」一個中年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容熱絡，「您還記得我嗎？我是顧氏公關部的 Lisa！上次雲頂酒店的晚宴，我們見過！」
沈知夏微笑著點頭：「Lisa 姐好。」
「哎呀，顧太太好年輕！」Lisa 拉著她寒暄，「對了顧太太，聽說顧總辦公室里掛了一幅設計稿？署名是 S——您知道那個 S 嗎？」
沈知夏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S 小姐的作品，確實很出名。」
「可不是嘛！我特別喜歡她那幅《歸途》！對了顧太太，您認識 S 小姐嗎？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
沈知夏：「…………」
「Lisa 姐，」她穩住表情，微笑道，「S 小姐比較低調，不太方便露面。她的簽名，我幫您問問？」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顧太太！」
沈知夏端著酒杯，看著 Lisa 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她剛才，算是替自己，應了一個簽名？
不遠處，顧聿風端著酒杯，正與幾位董事交談，目光卻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他看見她應付 Lisa 時那滴水不漏的笑容，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顧總？」旁邊的董事叫他，「您看什麼呢？」
「沒什麼。」他收回視線，淡淡道，「看我家太太，替人討簽名。」
董事：「？？？」
深夜，沈知夏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看著自己畫到一半的決賽作品，忽然有些出神。 決賽，米蘭，三周後。
她低頭，指尖輕輕撫過頸間的銀質項鍊。
「媽媽。」她輕聲說，「我好像……快要走到您說的那條路的盡頭了。」
她閉上眼，換了口氣，重新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面上，線條流暢地鋪開。 這一次，她畫得很穩。
因為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躲在老宅里、等著被人拉出泥潭的小女孩了。
她有人撐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