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老婆
超市離他們家不遠，開車不到十分鐘。
周末下午的超市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推著購物車的人在貨架之間穿行。
江燼推了一輛購物車，周茉跟在他旁邊，兩個人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樣，在這個周末的下午一起逛超市。
路過蔬菜區的時候，江燼停下來，拿起一個西紅柿看了看，放回去，又拿起另一個看。
周茉站在旁邊，看著他挑西紅柿的樣子，他拿起一個，看顏色，看形狀，翻過來看底部，聞一聞，放進去，動作熟練得像個老手。
「你怎麼挑西紅柿？」她湊過去問。
「顏色要均勻，形狀要圓潤，底部不能太硬。」
「底部硬代表什麼？」
「代表催熟的，不好吃。」
周茉看著他認真挑菜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種很矛盾的好看。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穿深灰色羽絨服，長了一張讓犯罪分子聞風喪膽的冷臉，在超市里認認真真地挑西紅柿。
這種反差，讓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喜歡。
他走到旁邊的貨架，拿起一捆菠菜看了看，放回去，又拿了一捆。
「菠菜要挑葉子翠綠的，根不能太干。」
「你這是在教我？」
「嗯，多學學，沒壞處。」
他們買了西紅柿、菠菜、土豆、洋蔥、牛肉、排骨，還有一些水果。
購物車慢慢堆起來，從空空蕩蕩變成滿滿當當，像一個還沒成型的家，一點一點地被填滿。
經過生活用品區的時候，江燼忽然拐了進去，周茉跟在後面。
等她反應過來他走到了哪一排貨架前面的時候，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衛生巾。
日用夜用、超長護翼、棉柔網面，各種顏色各種品牌各種長度，花花綠綠地從上擺到下，像一道彩虹牆。
江燼站在貨架前面，很認真地仰頭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包裝，眉頭微皺，像是在研究什麼重要案件的證據。
「你常用的那個，是哪個牌子的？」他問。
周茉站在他身後，恨不得把購物車扣在自己頭上。
「你走錯了，這個是——」
「沒走錯，就是這兒。」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看家裡的是，紫色包裝的？」
他記住了，雖然沒記全。
她走過去，從貨架上拿下七度空間衛生巾遞給他：「這個。」
江燼接過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翻了翻，又拿了旁邊同品牌的另一個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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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用的和夜用的不一樣？」
「不一樣。夜用的長一點。」
「多長？」
「……你問那麼細幹嘛？」
「買給你用，當然要問細。」他的語氣認真得像在做案情筆錄。
「護翼呢？你需要帶護翼的嗎？」
周茉有點羞澀，伸手從貨架上拿下另一盒扔進購物車裡：「這個，夜用、帶護翼、長度三百二。」
江燼看了看那盒子的包裝，點了點頭，把那盒之前拿的也放進去了。
周茉站在旁邊看著，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這個男人在學著照顧她。
用他的方式，笨拙的、認真的、不聲張的方式。
兩人推著車拐過彎，周茉以為該去結帳了。
然後她看到前面的貨架，腳步直接釘在了原地。
保險套。
整面牆的保險套。
各種品牌、各種型號、各種所謂的「體驗感」，花花綠綠地擺了一整排。
從最普通的到帶螺紋的、帶顆粒的、超薄的、持久裝的、各種顏色的、各種香味的，應有盡有，琳琅滿目得像個小型展覽。
江燼站在貨架前面，雙臂抱胸，仰頭看了一遍，表情很認真，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旁邊路過一個推著嬰兒車的中年婦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茉一眼，嘴角帶著一個過來人的微笑，慢慢走了過去。
周茉站在原地，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走吧，別看了……」她小聲說，伸手拽他的袖子。
江燼沒動：「你喜歡哪種？」
周茉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燃燒。
「沒有喜歡的！都差不多！」
「不可能，」江燼拿起一盒看了看，翻過來仔細閱讀背面的說明，像在研究什麼重要文檔。
「這個是超薄的，這個是帶螺紋的，這個是有潤滑的。」他把那盒帶螺紋的拿在手裡多看了兩秒，看著周茉嘀咕了一句，「你的感覺不一樣。」
周茉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沒有專門注意過！」
江燼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把那盒螺紋的放進購物車裡。
「你放進去幹嘛！」
「試試。」
「誰要跟你試！」
「我老婆。」
周茉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了一百八。
他又拿起一盒超薄的看了看，放進去。
拿起一盒帶潤滑的看了看，放進去。
三盒不同品牌的保險套安安靜靜地躺在購物車裡，旁邊是西紅柿、菠菜和土豆。
周茉看著這個畫面，覺得這大概是她見過的最荒誕的靜物組合。
「夠了夠了，三盒夠用很久了。」
「沒多久。」
江燼推著購物車往前走，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
「一盒沒幾個。」
周茉跟在他身後，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紅到脖子根了。
但她在紅著臉的同時，心裡又湧上一種很奇怪的感動。
他在認真地挑選保險套，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很多。
他在意安全性，在意她的身體，在意兩個人的親密關係中那些需要被認真對待的部分。
他不是那種隨便拿一盒就行的人。
她小跑兩步跟上去，走在他旁邊，伸手拉住他羽絨服的袖子。
江燼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嘴角彎了一下，然後牽住她的手。
結帳的時候，周茉把那些東西一個一個放在櫃檯上，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收銀員是個小姑娘，掃碼掃到那三盒的時候，抬眼看了江燼一下，又看了看周茉，低著頭笑了笑。
江燼面不改色地出示二維碼付款，拎起購物袋。
周茉跟在他身後，覺得自己今天在超市里把一輩子的臉紅都透支完了。
回到家，周茉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歸類放好。
周茉覺得買菜回來的江燼也是很好看的。
他脫了羽絨服掛在玄關，穿著黑色高領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正把排骨從袋子裡拿出來，放進冰箱冷藏室。
彎腰的時候，毛衣下擺往上走了一截，露出一小截後腰。
周茉看了一眼，迅速移開視線。
他走過來接過周茉手裡的東西放冰箱，順便檢查了冰箱裡的存貨。
「雞蛋不多了，下周得再買。」
「酸奶你喝完了嗎？」
「那個醬，你昨天說不好吃的那個，我扔了。」
周茉站在旁邊，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話，忽然覺得：這就是過日子吧。
不是轟轟烈烈的、不是驚心動魄的，是挑西紅柿的時候有人教你看底部，是買衛生巾的時候有人問你用哪個牌子，是冰箱裡的酸奶有人催促你喝完。
是瑣碎的，是具體的，是煙火氣的。
是她以前覺得「差不多就行」的那些小事，在他眼裡每一件都很重要。
「江燼。」她站在廚房門口叫他。
「嗯？」他正把最後一盒草莓放進冰箱。
「你以前也這樣嗎？」
「什麼樣？」
「就是……會認真的挑每一樣東西，會——」
「不會。」
他關上冰箱門，轉過身看著她，「以前不會。」
周茉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以前一個人，隨便拿一些就行，不用挑。也不用記誰說了什麼，因為沒人跟我說。」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情，「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現在有我想照顧的人，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說的每句話，我都會記住。」
廚房裡的光線不太亮，只有頂燈和冰箱裡的光。
他站在那一小片光里，黑色的高領毛衣，深灰色的家居褲，頭髮有點亂，臉上是那種很平靜、很坦然、沒有任何修飾的表情。
周茉走過去，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他出門前親她那樣。
江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整個人把她圈住了。
「周茉。」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嗯。」
「這樣真好。」
周茉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忽然就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把臉埋回他胸口。
江燼低頭看著懷裡笑得一抖一抖的小姑娘，嘴角彎了彎。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額頭，停了一會兒。
窗外的天已經開始暗了，十一月的淮州天黑得早，五點多鐘夕陽就只剩下天邊那一抹橘紅色。
廚房裡的燈亮著，一個正在做飯，一個在對面的吧檯欣賞著。
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時而交疊在一起，像一個完整的整體。
周末下午的超市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推著購物車的人在貨架之間穿行。
江燼推了一輛購物車，周茉跟在他旁邊，兩個人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樣，在這個周末的下午一起逛超市。
路過蔬菜區的時候，江燼停下來，拿起一個西紅柿看了看，放回去，又拿起另一個看。
周茉站在旁邊，看著他挑西紅柿的樣子，他拿起一個，看顏色，看形狀，翻過來看底部，聞一聞，放進去，動作熟練得像個老手。
「你怎麼挑西紅柿？」她湊過去問。
「顏色要均勻，形狀要圓潤，底部不能太硬。」
「底部硬代表什麼？」
「代表催熟的，不好吃。」
周茉看著他認真挑菜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種很矛盾的好看。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穿深灰色羽絨服，長了一張讓犯罪分子聞風喪膽的冷臉，在超市里認認真真地挑西紅柿。
這種反差，讓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喜歡。
他走到旁邊的貨架，拿起一捆菠菜看了看，放回去，又拿了一捆。
「菠菜要挑葉子翠綠的，根不能太干。」
「你這是在教我？」
「嗯，多學學，沒壞處。」
他們買了西紅柿、菠菜、土豆、洋蔥、牛肉、排骨，還有一些水果。
購物車慢慢堆起來，從空空蕩蕩變成滿滿當當，像一個還沒成型的家，一點一點地被填滿。
經過生活用品區的時候，江燼忽然拐了進去，周茉跟在後面。
等她反應過來他走到了哪一排貨架前面的時候，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衛生巾。
日用夜用、超長護翼、棉柔網面，各種顏色各種品牌各種長度，花花綠綠地從上擺到下，像一道彩虹牆。
江燼站在貨架前面，很認真地仰頭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包裝，眉頭微皺，像是在研究什麼重要案件的證據。
「你常用的那個，是哪個牌子的？」他問。
周茉站在他身後，恨不得把購物車扣在自己頭上。
「你走錯了，這個是——」
「沒走錯，就是這兒。」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看家裡的是，紫色包裝的？」
他記住了，雖然沒記全。
她走過去，從貨架上拿下七度空間衛生巾遞給他：「這個。」
江燼接過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翻了翻，又拿了旁邊同品牌的另一個長度。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日用的和夜用的不一樣？」
「不一樣。夜用的長一點。」
「多長？」
「……你問那麼細幹嘛？」
「買給你用，當然要問細。」他的語氣認真得像在做案情筆錄。
「護翼呢？你需要帶護翼的嗎？」
周茉有點羞澀，伸手從貨架上拿下另一盒扔進購物車裡：「這個，夜用、帶護翼、長度三百二。」
江燼看了看那盒子的包裝，點了點頭，把那盒之前拿的也放進去了。
周茉站在旁邊看著，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這個男人在學著照顧她。
用他的方式，笨拙的、認真的、不聲張的方式。
兩人推著車拐過彎，周茉以為該去結帳了。
然後她看到前面的貨架，腳步直接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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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面牆的保險套。
各種品牌、各種型號、各種所謂的「體驗感」，花花綠綠地擺了一整排。
從最普通的到帶螺紋的、帶顆粒的、超薄的、持久裝的、各種顏色的、各種香味的，應有盡有，琳琅滿目得像個小型展覽。
江燼站在貨架前面，雙臂抱胸，仰頭看了一遍，表情很認真，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旁邊路過一個推著嬰兒車的中年婦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茉一眼，嘴角帶著一個過來人的微笑，慢慢走了過去。
周茉站在原地，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走吧，別看了……」她小聲說，伸手拽他的袖子。
江燼沒動：「你喜歡哪種？」
周茉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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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江燼拿起一盒看了看，翻過來仔細閱讀背面的說明，像在研究什麼重要文檔。
「這個是超薄的，這個是帶螺紋的，這個是有潤滑的。」他把那盒帶螺紋的拿在手裡多看了兩秒，看著周茉嘀咕了一句，「你的感覺不一樣。」
周茉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沒有專門注意過！」
江燼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把那盒螺紋的放進購物車裡。
「你放進去幹嘛！」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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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了一百八。
他又拿起一盒超薄的看了看，放進去。
拿起一盒帶潤滑的看了看，放進去。
三盒不同品牌的保險套安安靜靜地躺在購物車裡，旁邊是西紅柿、菠菜和土豆。
周茉看著這個畫面，覺得這大概是她見過的最荒誕的靜物組合。
「夠了夠了，三盒夠用很久了。」
「沒多久。」
江燼推著購物車往前走，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
「一盒沒幾個。」
周茉跟在他身後，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紅到脖子根了。
但她在紅著臉的同時，心裡又湧上一種很奇怪的感動。
他在認真地挑選保險套，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很多。
他在意安全性，在意她的身體，在意兩個人的親密關係中那些需要被認真對待的部分。
他不是那種隨便拿一盒就行的人。
她小跑兩步跟上去，走在他旁邊，伸手拉住他羽絨服的袖子。
江燼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嘴角彎了一下，然後牽住她的手。
結帳的時候，周茉把那些東西一個一個放在櫃檯上，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收銀員是個小姑娘，掃碼掃到那三盒的時候，抬眼看了江燼一下，又看了看周茉，低著頭笑了笑。
江燼面不改色地出示二維碼付款，拎起購物袋。
周茉跟在他身後，覺得自己今天在超市里把一輩子的臉紅都透支完了。
回到家，周茉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歸類放好。
周茉覺得買菜回來的江燼也是很好看的。
他脫了羽絨服掛在玄關，穿著黑色高領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正把排骨從袋子裡拿出來，放進冰箱冷藏室。
彎腰的時候，毛衣下擺往上走了一截，露出一小截後腰。
周茉看了一眼，迅速移開視線。
他走過來接過周茉手裡的東西放冰箱，順便檢查了冰箱裡的存貨。
「雞蛋不多了，下周得再買。」
「酸奶你喝完了嗎？」
「那個醬，你昨天說不好吃的那個，我扔了。」
周茉站在旁邊，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話，忽然覺得：這就是過日子吧。
不是轟轟烈烈的、不是驚心動魄的，是挑西紅柿的時候有人教你看底部，是買衛生巾的時候有人問你用哪個牌子，是冰箱裡的酸奶有人催促你喝完。
是瑣碎的，是具體的，是煙火氣的。
是她以前覺得「差不多就行」的那些小事，在他眼裡每一件都很重要。
「江燼。」她站在廚房門口叫他。
「嗯？」他正把最後一盒草莓放進冰箱。
「你以前也這樣嗎？」
「什麼樣？」
「就是……會認真的挑每一樣東西，會——」
「不會。」
他關上冰箱門，轉過身看著她，「以前不會。」
周茉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以前一個人，隨便拿一些就行，不用挑。也不用記誰說了什麼，因為沒人跟我說。」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情，「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現在有我想照顧的人，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說的每句話，我都會記住。」
廚房裡的光線不太亮，只有頂燈和冰箱裡的光。
他站在那一小片光里，黑色的高領毛衣，深灰色的家居褲，頭髮有點亂，臉上是那種很平靜、很坦然、沒有任何修飾的表情。
周茉走過去，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他出門前親她那樣。
江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整個人把她圈住了。
「周茉。」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嗯。」
「這樣真好。」
周茉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忽然就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把臉埋回他胸口。
江燼低頭看著懷裡笑得一抖一抖的小姑娘，嘴角彎了彎。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額頭，停了一會兒。
窗外的天已經開始暗了，十一月的淮州天黑得早，五點多鐘夕陽就只剩下天邊那一抹橘紅色。
廚房裡的燈亮著，一個正在做飯，一個在對面的吧檯欣賞著。
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時而交疊在一起，像一個完整的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