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周茉小朋友最棒了
蘇浩南和孟初夏幫著把碗筷收進廚房、桌子擦乾淨、垃圾袋拎到門口，才走的。
周茉送他們到電梯口，靠在門框上，看著蘇浩南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走廊安靜下來。周茉站在那裡發了會兒呆。
她轉身回屋的時候，江燼正在廚房把最後幾個盤子放進洗碗機。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彎著腰，黑色的家居服貼在背上，肩胛骨的輪廓隱隱約約的。
周茉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冬天的熱水袋，不燙手，但捂著，整個人都是暖的。
有這樣的朋友真好。
有這樣的丈夫，好像也很好。
她哼著歌去洗澡了，調子是自己都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亂七八糟的，但哼得很開心。
從衣櫃裡拿了換洗的衣服，走進主臥的衛生間，關上門，打開花灑，熱水澆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
她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上頭了。
這兩天的所有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
真好。
等她洗完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滴著水，身上穿著那件奶白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面套了一件寬鬆的開衫。
她推開衛生間的門，剛要往衣帽間走，餘光掃到江燼正靠在床頭看書。
幾乎是本能反應。
她「欻」一下溜進了衣帽間，速度快得像被什麼東西彈出去的。
江燼抬起頭的時候只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連她穿的什麼顏色都沒看清。
他愣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嘴角彎了一下，放下書，去洗澡了。
他洗澡確實快。
周茉在衣帽間裡磨磨蹭蹭地塗身體乳、梳頭髮，還沒弄完，就聽到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感覺不到十分鐘，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睡衣推門出來了，頭髮還有點濕，但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帶著沐浴露的味道。
周茉從衣帽間走出來，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毛巾擦著微濕的頭髮。
江燼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從她手裡拿過毛巾，把毛巾展開，罩在她頭上，輕輕揉擦起來。
「我可以自己來的……」周茉小聲說了一句，但身體沒有動。
「我想給你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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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低的，聽著被毛巾捂得有點悶。
「我還想給你吹頭髮，給你做飯，給你按摩……做很多很多事。」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但是這種平淡，比任何深情款款的表白都讓她心跳加速。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正低著頭認真給她擦頭髮，動作很輕，把發尾裹進毛巾里慢慢揉，笨手笨腳的，像是在怕弄疼她。
他擦得很慢，一點一點地吸掉髮絲里的水分，每一縷都照顧到了，不著急，像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周茉看著他低垂的眉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陰影，鼻樑高挺，薄唇微抿，很專注。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重新認識這個人了。
他不是單位里那個冷漠有距離感的江隊，他話不少，只是不喜歡說廢話。
他的溫柔是不動聲色的。
他會疊好她的睡衣、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把她旅行箱裡的衣服一件一件展平、會給他按摩、不捨得她幹活、在飯桌上自然而然地給她夾菜。
他用行動說話，每做一件事都像是在告訴她：我在，我在這裡。
她的眼眶有點發酸。
不是難過，是那種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的感覺。
「為什麼？」她問，「江燼，為什麼？」
江燼的手停了下來，把毛巾搭在她肩上，看著她。
「因為你很好，」他說，聲音很輕，「你跟我之前遇到的人不一樣。」
周茉看著他的眼睛，等著他繼續說。
「你勇敢、堅韌，但又很可愛。你樂觀、開朗，但又有小脾氣。你聰明、敏銳，但又有點笨笨的。」
他說到這裡，嘴角彎了一下，「你會忘記拿車鑰匙，你炒西紅柿雞蛋能炒糊，你很認真卻又很笨拙的想做好每一件事……」
「鑰匙和做飯…那是意外…」
江燼沒理她的抗議，繼續往下說。
「你像小貓一樣。」他伸出拇指輕輕蹭了蹭她顴骨的位置。
「我想保護你，想珍視你。」
「雖然周女士已經成為了很優秀的大人，但我想讓你繼續成為無憂無慮的小朋友」
「起碼在我面前是這樣的。」
他捧起她的臉，掌心貼著她的臉頰，溫熱的。
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目光很深，像要把她整個人裝進去。
「周茉，」他叫她的名字，「我們結婚確實不是因為愛。但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我想讓我們之間有愛，慢慢培養，慢慢相愛。可以嗎？」
周茉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咬住嘴唇，努力不讓眼眶裡的東西掉下來。
他捧著她的臉，她就這麼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坦誠的、沒有半點閃躲的眼睛。
「你這是在告白嗎？」她的聲音有點發緊，帶著鼻音。
「當然不是，笨蛋。」他笑了，拇指又蹭了一下她的顴骨。
「我是在告訴你——周茉小朋友很好，希望周茉小朋友給我一個愛她的機會。」
周茉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角滑下來，滴在他的手指上。
但她在笑，嘴角彎彎的，眼睛也彎彎的，眼淚就順著彎彎的眼角往下淌。
「你才是小朋友呢……」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
江燼用拇指幫她擦掉眼淚，動作很輕，像在擦什麼易碎的東西。
「好不好？」他問，「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讓我做一個合格的丈夫，合格的愛人。好嗎？」
周茉點了點頭，幅度不大，但很堅定。
「那我也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她小聲說。
「不用。」江燼說。
「周茉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周茉小朋友做自己就是最棒的。」
說完他把輕輕她攬進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睡衣面料，能聽到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某種古老的鼓點。
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會說話呀？跟誰學的？」
跟我爸似的。
周柏安就愛說「小朋友」這三個字。
我家小朋友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小朋友受委屈了跟爸爸說。
我家小朋友最棒了。
江燼剛才那幾句話，簡直是周柏安的翻版。
「秘密。」江燼說，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他沒告訴她，這些話他在心裡過了很多遍，從相親到今晚，從她躺在他旁邊的那一刻起，這些字就在他腦子裡轉了無數圈。
他不是會說話的人，只是有些話如果不說，怕她不知道。
他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風機，插在床頭櫃的插座上，讓她坐好，自己坐在她身後，打開吹風機。
暖風呼呼地吹在她後腦勺上，他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把濕發一縷一縷地分開，吹乾。
周茉看著衛生間玻璃牆上的反光。
男人低著頭，眉眼專注，動作輕柔，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想起小時候，每次洗完頭，周柏安也是這樣幫她吹頭髮的。
她爸爸說過一句話，她記了很多年。
「如果你要嫁人，就要嫁給一個看著他就能想起爸爸的人。」
那時候她覺得這話莫名其妙，誰想嫁給一個像爸爸的人？
多老土啊。
現在她有點懂了。
不是長相像，不是說話像，是那種被珍視的感覺，是一樣的。
像被人捧在手心裡，像有人在你身後，告訴你別怕，我在。
頭髮吹乾了，江燼拔掉插頭把吹風機放回抽屜里，躺下來。
周茉關了檯燈，臥室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線光，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
被子下面，他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枕著他的胳膊，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
他的體溫透過兩層睡衣滲過來，不燙，剛剛好。
「江燼。」她小聲說。
「嗯。」
「你說的那個…慢慢相愛…你打算怎麼慢慢？」
身後的人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他說，「沒經驗。」
周茉笑了一聲，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我也沒經驗。」她說。
「那你前男友——」
「那個不算。」
「為什麼不算？」
周茉想了想：「你們不一樣。」
江燼沒有問哪裡不一樣。
他的手在她腰側輕輕拍了一下，像哄小孩一樣。
「那就慢慢來。」他說。
「嗯，慢慢來。」
周茉閉著眼睛，感覺到他的呼吸從頭頂落下來，熱熱的，痒痒的。
她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像一顆石子慢慢沉進水裡，被溫水包裹著，往下，再往下。
江燼心想：誰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對他們而言，婚姻是愛情的開始。
周茉送他們到電梯口，靠在門框上，看著蘇浩南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走廊安靜下來。周茉站在那裡發了會兒呆。
她轉身回屋的時候，江燼正在廚房把最後幾個盤子放進洗碗機。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彎著腰，黑色的家居服貼在背上，肩胛骨的輪廓隱隱約約的。
周茉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冬天的熱水袋，不燙手，但捂著，整個人都是暖的。
有這樣的朋友真好。
有這樣的丈夫，好像也很好。
她哼著歌去洗澡了，調子是自己都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亂七八糟的，但哼得很開心。
從衣櫃裡拿了換洗的衣服，走進主臥的衛生間，關上門，打開花灑，熱水澆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
她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上頭了。
這兩天的所有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
真好。
等她洗完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滴著水，身上穿著那件奶白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面套了一件寬鬆的開衫。
她推開衛生間的門，剛要往衣帽間走，餘光掃到江燼正靠在床頭看書。
幾乎是本能反應。
她「欻」一下溜進了衣帽間，速度快得像被什麼東西彈出去的。
江燼抬起頭的時候只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連她穿的什麼顏色都沒看清。
他愣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嘴角彎了一下，放下書，去洗澡了。
他洗澡確實快。
周茉在衣帽間裡磨磨蹭蹭地塗身體乳、梳頭髮，還沒弄完，就聽到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感覺不到十分鐘，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睡衣推門出來了，頭髮還有點濕，但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帶著沐浴露的味道。
周茉從衣帽間走出來，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毛巾擦著微濕的頭髮。
江燼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從她手裡拿過毛巾，把毛巾展開，罩在她頭上，輕輕揉擦起來。
「我可以自己來的……」周茉小聲說了一句，但身體沒有動。
「我想給你擦。」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低的，聽著被毛巾捂得有點悶。
「我還想給你吹頭髮，給你做飯，給你按摩……做很多很多事。」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但是這種平淡，比任何深情款款的表白都讓她心跳加速。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正低著頭認真給她擦頭髮，動作很輕，把發尾裹進毛巾里慢慢揉，笨手笨腳的，像是在怕弄疼她。
他擦得很慢，一點一點地吸掉髮絲里的水分，每一縷都照顧到了，不著急，像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周茉看著他低垂的眉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陰影，鼻樑高挺，薄唇微抿，很專注。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重新認識這個人了。
他不是單位里那個冷漠有距離感的江隊，他話不少，只是不喜歡說廢話。
他的溫柔是不動聲色的。
他會疊好她的睡衣、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把她旅行箱裡的衣服一件一件展平、會給他按摩、不捨得她幹活、在飯桌上自然而然地給她夾菜。
他用行動說話，每做一件事都像是在告訴她：我在，我在這裡。
她的眼眶有點發酸。
不是難過，是那種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的感覺。
「為什麼？」她問，「江燼，為什麼？」
江燼的手停了下來，把毛巾搭在她肩上，看著她。
「因為你很好，」他說，聲音很輕，「你跟我之前遇到的人不一樣。」
周茉看著他的眼睛，等著他繼續說。
「你勇敢、堅韌，但又很可愛。你樂觀、開朗，但又有小脾氣。你聰明、敏銳，但又有點笨笨的。」
他說到這裡，嘴角彎了一下，「你會忘記拿車鑰匙，你炒西紅柿雞蛋能炒糊，你很認真卻又很笨拙的想做好每一件事……」
「鑰匙和做飯…那是意外…」
江燼沒理她的抗議，繼續往下說。
「你像小貓一樣。」他伸出拇指輕輕蹭了蹭她顴骨的位置。
「我想保護你，想珍視你。」
「雖然周女士已經成為了很優秀的大人，但我想讓你繼續成為無憂無慮的小朋友」
「起碼在我面前是這樣的。」
他捧起她的臉，掌心貼著她的臉頰，溫熱的。
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目光很深，像要把她整個人裝進去。
「周茉，」他叫她的名字，「我們結婚確實不是因為愛。但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我想讓我們之間有愛，慢慢培養，慢慢相愛。可以嗎？」
周茉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咬住嘴唇，努力不讓眼眶裡的東西掉下來。
他捧著她的臉，她就這麼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坦誠的、沒有半點閃躲的眼睛。
「你這是在告白嗎？」她的聲音有點發緊，帶著鼻音。
「當然不是，笨蛋。」他笑了，拇指又蹭了一下她的顴骨。
「我是在告訴你——周茉小朋友很好，希望周茉小朋友給我一個愛她的機會。」
周茉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角滑下來，滴在他的手指上。
但她在笑，嘴角彎彎的，眼睛也彎彎的，眼淚就順著彎彎的眼角往下淌。
「你才是小朋友呢……」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
江燼用拇指幫她擦掉眼淚，動作很輕，像在擦什麼易碎的東西。
「好不好？」他問，「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讓我做一個合格的丈夫，合格的愛人。好嗎？」
周茉點了點頭，幅度不大，但很堅定。
「那我也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她小聲說。
「不用。」江燼說。
「周茉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周茉小朋友做自己就是最棒的。」
說完他把輕輕她攬進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睡衣面料，能聽到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某種古老的鼓點。
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會說話呀？跟誰學的？」
跟我爸似的。
周柏安就愛說「小朋友」這三個字。
我家小朋友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小朋友受委屈了跟爸爸說。
我家小朋友最棒了。
江燼剛才那幾句話，簡直是周柏安的翻版。
「秘密。」江燼說，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他沒告訴她，這些話他在心裡過了很多遍，從相親到今晚，從她躺在他旁邊的那一刻起，這些字就在他腦子裡轉了無數圈。
他不是會說話的人，只是有些話如果不說，怕她不知道。
他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風機，插在床頭櫃的插座上，讓她坐好，自己坐在她身後，打開吹風機。
暖風呼呼地吹在她後腦勺上，他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把濕發一縷一縷地分開，吹乾。
周茉看著衛生間玻璃牆上的反光。
男人低著頭，眉眼專注，動作輕柔，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想起小時候，每次洗完頭，周柏安也是這樣幫她吹頭髮的。
她爸爸說過一句話，她記了很多年。
「如果你要嫁人，就要嫁給一個看著他就能想起爸爸的人。」
那時候她覺得這話莫名其妙，誰想嫁給一個像爸爸的人？
多老土啊。
現在她有點懂了。
不是長相像，不是說話像，是那種被珍視的感覺，是一樣的。
像被人捧在手心裡，像有人在你身後，告訴你別怕，我在。
頭髮吹乾了，江燼拔掉插頭把吹風機放回抽屜里，躺下來。
周茉關了檯燈，臥室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線光，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
被子下面，他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枕著他的胳膊，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
他的體溫透過兩層睡衣滲過來，不燙，剛剛好。
「江燼。」她小聲說。
「嗯。」
「你說的那個…慢慢相愛…你打算怎麼慢慢？」
身後的人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他說，「沒經驗。」
周茉笑了一聲，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我也沒經驗。」她說。
「那你前男友——」
「那個不算。」
「為什麼不算？」
周茉想了想：「你們不一樣。」
江燼沒有問哪裡不一樣。
他的手在她腰側輕輕拍了一下，像哄小孩一樣。
「那就慢慢來。」他說。
「嗯，慢慢來。」
周茉閉著眼睛，感覺到他的呼吸從頭頂落下來，熱熱的，痒痒的。
她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像一顆石子慢慢沉進水裡，被溫水包裹著，往下，再往下。
江燼心想：誰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對他們而言，婚姻是愛情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