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早生貴子
蘇浩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微妙。他看了周茉一眼，又看向江燼，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江燼，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為什麼周茉媽媽和我都姓蘇？」
江燼放下筷子，看著蘇浩南。
蘇浩南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嘴角帶著一個勝利的笑容。
然後他叫了周茉一聲，聲音不大，但格外清晰。
「茉茉，你告訴他，我是你什麼人。」
餐廳里安靜了一秒。孟初夏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眼睛亮了起來。她看看蘇浩南，又看看周茉。
周茉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轉過身看著江燼。
「那個，」周茉開口，聲音比平時小了一點，「我介紹一下，蘇浩南他是我…他是我哥。」
「嗯，親表哥。」蘇浩南補充了一句。
蘇遠洲——蘇浩南爸爸，周茉的舅舅。
蘇念姝——周茉媽媽，蘇浩南的姑姑。
江燼的表情沒變。他看了周茉兩秒，又看了蘇浩南兩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你再說一遍。」
「她是我表妹，」蘇浩南一字一頓地說，語氣帶著明顯在憋笑，「我爸是他舅舅，她媽是我姑姑。周茉是我妹，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
空氣凝固了。
江燼慢慢轉過頭，看著周茉。她也看著他，表情無辜，眼神裡帶著一絲心虛。
「那你們、你們之前怎麼不說？」
「你沒問啊。」兩個人異口同聲。
蘇浩南攤手：「你在單位叫她周法醫，我叫她周茉，你什麼時候問過我她是我什麼人？」
「而且你在單位那個樣子，」周茉接了一句，「誰敢跟你聊私事啊？天天板著個臉，誰敢跟你說這些。」
江燼沉默了。
他坐在那裡，火鍋的熱氣在他面前裊裊升騰，模糊了他的表情。但周茉能看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江燼這輩子都沒這麼社死過，他之前還在那腦補各種劇情，腦補兩人青梅竹馬、腦補多年羈絆、潛在曖昧對象、跟周茉關係不一般的男人………
居然是她表哥？！
親表哥？！
全部！全部！都是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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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江燼的表情，孟初夏第一個沒繃住。
「噗——」她捂住嘴，肩膀抖得厲害。紅酒在杯子裡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蘇浩南也跟著笑了，笑聲不大，但整個人都在抖，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笑得眼角都皺了。
周茉也笑了，彎著眉眼，嘴角壓都壓不住。
江燼看著面前三個人，一個笑得捂住了嘴，一個笑得仰起了頭，一個笑得彎了眉眼。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也笑了。
低低的笑聲從喉嚨里溢出來，帶著一種無奈和窘迫。
周茉愣愣地看著他。
他笑起來真的好好看。眼睛裡有光，眉間的褶皺舒展開了，嘴角上揚的弧度不大不小，整個人像是從黑白照片變成了彩色的一樣，生動得要命。
「你笑什麼？」蘇浩南收了收笑容，看著他。
「笑我自己，」江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被騙了這麼久都不知道。」
「誰騙你了？你沒問而已。」蘇浩南理直氣壯。
江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茉一眼。
「你們倆在單位演得挺好。」
「誰演了？」周茉說，「你又沒問，我總不能跑過去跟你說，江隊我告訴你個秘密蘇浩南是我表哥』吧？那不更奇怪嗎？」
江燼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在單位他們是同事，三個人各有各的辦公室，各有各的工作，沒事誰會突然聊起家庭關係？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行了，」蘇浩南笑著說，「既然誤會解開了，那這杯酒就算——算認親？」
蘇浩南夾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醬料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咽下去，然後看著江燼，嘴角帶著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江燼啊。」
「嗯。」
「你叫該我什麼？」
江燼筷子頓了一下：「蘇浩南。」
「不對。」蘇浩南搖頭，笑容越來越大，「我是周茉的表哥，她是你老婆，那你應該叫我什麼？」
周茉夾菜的手停在半空中。
孟初夏放下酒杯，眼睛亮得像是準備看一場好戲。
江燼看著蘇浩南那張笑得欠揍的臉，沉默了大概兩秒鐘。
「滾」
「各論各的」
蘇浩南愣了一秒，然後笑罵：「你他媽——」
「文明用語。」江燼面不改色。
蘇浩南指著江燼對周茉說：「你老公你管不管？」
周茉無辜地眨眨眼：「他說得沒毛病啊，本來你倆就是好朋友，而且年齡相仿～」
蘇浩南看著這夫妻倆一唱一和，深吸一口氣，然後拿起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行，你們倆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是吧？我認了。」
孟初夏在旁邊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端起紅酒抿了一口，看著蘇浩南那張吃癟的臉，心想這人平時嘴上不饒人，今天算是遇到對手了。
她放下酒杯，給周茉夾了一塊蝦滑，隨口問了一句：「茉茉，你搬過來住還習慣嗎？」
周茉看了江燼一眼：「還行，就是房子太大了，有點不習慣。」
「慢慢就習慣了。」江燼接了一句。
蘇浩南聽著他的回答，故意陰陽怪氣誇張的學江燼說話：「慢慢就習慣了～」
他繼續夾了一筷子毛肚放進鍋里涮了七上八下，撈出來蘸了醬料，塞進嘴裡，嚼得咯吱咯吱的。
孟初夏被他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
窗外淮州的夜色正濃，火鍋的熱氣模糊了玻璃窗上的倒影。
「這杯酒，」蘇浩南舉起杯子，「敬江燼和周茉，新婚快樂。」
四個人碰了杯，杯壁碰撞的聲音清脆又熱鬧。
「新婚快樂！」
「要幸福！」
「早生貴子」
「滾」
「哈哈哈哈」
………
餐廳里杯碟輕響，人聲笑語，一切都剛剛好。
「江燼，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為什麼周茉媽媽和我都姓蘇？」
江燼放下筷子，看著蘇浩南。
蘇浩南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嘴角帶著一個勝利的笑容。
然後他叫了周茉一聲，聲音不大，但格外清晰。
「茉茉，你告訴他，我是你什麼人。」
餐廳里安靜了一秒。孟初夏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眼睛亮了起來。她看看蘇浩南，又看看周茉。
周茉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轉過身看著江燼。
「那個，」周茉開口，聲音比平時小了一點，「我介紹一下，蘇浩南他是我…他是我哥。」
「嗯，親表哥。」蘇浩南補充了一句。
蘇遠洲——蘇浩南爸爸，周茉的舅舅。
蘇念姝——周茉媽媽，蘇浩南的姑姑。
江燼的表情沒變。他看了周茉兩秒，又看了蘇浩南兩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你再說一遍。」
「她是我表妹，」蘇浩南一字一頓地說，語氣帶著明顯在憋笑，「我爸是他舅舅，她媽是我姑姑。周茉是我妹，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
空氣凝固了。
江燼慢慢轉過頭，看著周茉。她也看著他，表情無辜，眼神裡帶著一絲心虛。
「那你們、你們之前怎麼不說？」
「你沒問啊。」兩個人異口同聲。
蘇浩南攤手：「你在單位叫她周法醫，我叫她周茉，你什麼時候問過我她是我什麼人？」
「而且你在單位那個樣子，」周茉接了一句，「誰敢跟你聊私事啊？天天板著個臉，誰敢跟你說這些。」
江燼沉默了。
他坐在那裡，火鍋的熱氣在他面前裊裊升騰，模糊了他的表情。但周茉能看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江燼這輩子都沒這麼社死過，他之前還在那腦補各種劇情，腦補兩人青梅竹馬、腦補多年羈絆、潛在曖昧對象、跟周茉關係不一般的男人………
居然是她表哥？！
親表哥？！
全部！全部！都是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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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江燼的表情，孟初夏第一個沒繃住。
「噗——」她捂住嘴，肩膀抖得厲害。紅酒在杯子裡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蘇浩南也跟著笑了，笑聲不大，但整個人都在抖，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笑得眼角都皺了。
周茉也笑了，彎著眉眼，嘴角壓都壓不住。
江燼看著面前三個人，一個笑得捂住了嘴，一個笑得仰起了頭，一個笑得彎了眉眼。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也笑了。
低低的笑聲從喉嚨里溢出來，帶著一種無奈和窘迫。
周茉愣愣地看著他。
他笑起來真的好好看。眼睛裡有光，眉間的褶皺舒展開了，嘴角上揚的弧度不大不小，整個人像是從黑白照片變成了彩色的一樣，生動得要命。
「你笑什麼？」蘇浩南收了收笑容，看著他。
「笑我自己，」江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被騙了這麼久都不知道。」
「誰騙你了？你沒問而已。」蘇浩南理直氣壯。
江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茉一眼。
「你們倆在單位演得挺好。」
「誰演了？」周茉說，「你又沒問，我總不能跑過去跟你說，江隊我告訴你個秘密蘇浩南是我表哥』吧？那不更奇怪嗎？」
江燼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在單位他們是同事，三個人各有各的辦公室，各有各的工作，沒事誰會突然聊起家庭關係？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行了，」蘇浩南笑著說，「既然誤會解開了，那這杯酒就算——算認親？」
蘇浩南夾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醬料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咽下去，然後看著江燼，嘴角帶著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江燼啊。」
「嗯。」
「你叫該我什麼？」
江燼筷子頓了一下：「蘇浩南。」
「不對。」蘇浩南搖頭，笑容越來越大，「我是周茉的表哥，她是你老婆，那你應該叫我什麼？」
周茉夾菜的手停在半空中。
孟初夏放下酒杯，眼睛亮得像是準備看一場好戲。
江燼看著蘇浩南那張笑得欠揍的臉，沉默了大概兩秒鐘。
「滾」
「各論各的」
蘇浩南愣了一秒，然後笑罵：「你他媽——」
「文明用語。」江燼面不改色。
蘇浩南指著江燼對周茉說：「你老公你管不管？」
周茉無辜地眨眨眼：「他說得沒毛病啊，本來你倆就是好朋友，而且年齡相仿～」
蘇浩南看著這夫妻倆一唱一和，深吸一口氣，然後拿起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行，你們倆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是吧？我認了。」
孟初夏在旁邊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端起紅酒抿了一口，看著蘇浩南那張吃癟的臉，心想這人平時嘴上不饒人，今天算是遇到對手了。
她放下酒杯，給周茉夾了一塊蝦滑，隨口問了一句：「茉茉，你搬過來住還習慣嗎？」
周茉看了江燼一眼：「還行，就是房子太大了，有點不習慣。」
「慢慢就習慣了。」江燼接了一句。
蘇浩南聽著他的回答，故意陰陽怪氣誇張的學江燼說話：「慢慢就習慣了～」
他繼續夾了一筷子毛肚放進鍋里涮了七上八下，撈出來蘸了醬料，塞進嘴裡，嚼得咯吱咯吱的。
孟初夏被他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
窗外淮州的夜色正濃，火鍋的熱氣模糊了玻璃窗上的倒影。
「這杯酒，」蘇浩南舉起杯子，「敬江燼和周茉，新婚快樂。」
四個人碰了杯，杯壁碰撞的聲音清脆又熱鬧。
「新婚快樂！」
「要幸福！」
「早生貴子」
「滾」
「哈哈哈哈」
………
餐廳里杯碟輕響，人聲笑語，一切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