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跟我結婚
等菜的時候，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江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周茉。
「你媽也催你？」他問。
周茉點點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無奈：「催，隔兩天就催一次。上次給我介紹了個相親對象，條件挺好的，就是人太木了，全程說了不到十句話，比審訊還費勁。」
江燼挑了挑眉：「那你呢？」
「我？我也沒怎麼說話。」周茉坦然承認，「我跟他說，他比我上一個案子解剖的屍體還安靜。」
江燼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差點嗆到。
他放下杯子，看著周茉，眼底有一絲笑意：「你相親的時候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實話。」周茉理直氣壯，「他確實很安靜，安靜到我以為他是個假人。」
江燼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
周茉看了他一眼，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笑。
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沉好聽，笑起來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輕輕撥動。
「江隊，你笑起來還蠻帥的，我媽還說你長得像吳彥祖」她脫口而出。
江燼的笑意瞬間收了大半，表情恢復如常，耳尖卻微微泛紅。
「周法醫，食不言，寢不語。」他說。
他這是害羞了？
周茉忍著笑，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弧度：「哦」
菜陸續上來了，品相確實不錯，清蒸鱸魚鮮嫩滑口，蟹粉豆腐濃香醇厚，紅燒肉肥而不膩，連蒜蓉西蘭花都炒得脆嫩爽口。
兩人邊吃邊聊，聊的內容從工作慢慢延伸到生活。
周茉說她最近在看房子，公寓離單位太遠了，每天通勤要半個多小時，還堵車，早上七點就得出門，晚上到家都八點多了，累得不想動。
江燼心情很好，因為她開始跟他聊生活了，她在他面前不那麼端著了，小嘴一直說，不停地吃，還挺可愛。
江燼的話匣子也慢慢地打開。
江燼說他在單位附近住，公寓買了好幾年了，一個人住著還行，就是太大了，打掃起來費勁。
「多大？」周茉隨口問。
「一百六十多平。」
一百六十多平，一個人住，還嫌打掃費勁？
有錢人的煩惱，她不懂。
江燼看了她一眼：「你找到房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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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看了幾個，要麼太遠，要麼太貴，要麼條件太差。」周茉嘆了口氣，「淮州的房價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周茉一直想儘快搬離那個公寓，畢竟房子不是她的。
周茉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他：「江隊，你家裡催得緊嗎？」
江燼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催。」他說，語氣平淡，但周茉聽出了裡面的無奈，「我媽隔兩天就發語音，我爸每次視頻第一句話就是，有沒有合適的姑娘」
周茉笑了：「我爸也是，上次直接給我發了個『我閨女沒人要了』。」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我看見過你發朋友圈，不過我媽更狠，直接說『再不結婚就別回凌城過年』。」
「我媽說，『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上學了』。」周茉學著她媽的語氣，惟妙惟肖。
江燼低低地笑了一聲：「那咱倆算是同病相憐。」
「為同病相憐，乾杯。」周茉著端起茶杯，沖他舉了舉又說：「但你更可憐一點，畢竟我才28，你…36了…」
江燼剛把杯子湊過去，聽到後半句立馬撤回來：「不跟你乾杯」
周茉得逞的笑著：「你幼不幼稚」
看著他的笑容，江燼也笑了笑，把杯子再次湊過去。
清脆的瓷聲在安靜的包間裡響起，像是某種默契的儀式。
兩人繼續吃飯，氣氛比剛才更放鬆了。
周茉發現，江燼這個人，私下裡其實沒那麼難相處。他話不多，但不冷場，該接的話會接，該笑的時候會笑，蠻有趣的。
同時他也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她說什麼他都認真聽，不會打斷，不會敷衍，偶爾問一句，問在點子上，讓人覺得他是真的在聽，而不是在假裝。
這一點，周茉覺得挺難得的。
飯吃到最後，桌上的菜基本上掃光了。
周茉靠在椅背上，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江燼看了她一眼：「還行，比我預想的少。」
周茉挑眉：「你預想我能吃多少？」
江燼想了想：「至少再加兩個菜。」
「……我在你眼裡就是飯桶？」
「不是飯桶，」江燼面不改色，「是飯量比較大的正常人。」
周茉被噎了一下，然後氣笑了：「江隊，你這張嘴，真的是……」
「怎麼？」江燼看著她。
「沒什麼」
江燼沒聽懂，但也沒追問。
服務員進來結帳。
「我來。」周茉說。
江燼沒跟周茉爭，而是直接把手機遞過去，掃碼，付款，一氣呵成。
「回頭A給你。」周茉說。
「不用。」江燼站起來，拿起車鑰匙，「吳彥祖請你」
周茉被逗笑：「那謝謝咯」
兩人走出聽瀾閣，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街邊的店鋪燈火通明，行人三三兩兩，晚風裹著桂花的香氣，溫柔地拂過臉頰。
停車場裡，兩人的車停得挺近。
江燼走到路虎旁邊，拉開車門，正要上車，突然停下動作，轉過頭看著周茉。
「周茉。」
周茉愣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叫她。
「嗯？」她看著他。
江燼靠在車門上，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冷硬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黃。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很認真，黑眸深邃，像是在思考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你有沒有想過，」他開口，聲音低沉，「跟我結婚？」
江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周茉。
「你媽也催你？」他問。
周茉點點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無奈：「催，隔兩天就催一次。上次給我介紹了個相親對象，條件挺好的，就是人太木了，全程說了不到十句話，比審訊還費勁。」
江燼挑了挑眉：「那你呢？」
「我？我也沒怎麼說話。」周茉坦然承認，「我跟他說，他比我上一個案子解剖的屍體還安靜。」
江燼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差點嗆到。
他放下杯子，看著周茉，眼底有一絲笑意：「你相親的時候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實話。」周茉理直氣壯，「他確實很安靜，安靜到我以為他是個假人。」
江燼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
周茉看了他一眼，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笑。
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沉好聽，笑起來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輕輕撥動。
「江隊，你笑起來還蠻帥的，我媽還說你長得像吳彥祖」她脫口而出。
江燼的笑意瞬間收了大半，表情恢復如常，耳尖卻微微泛紅。
「周法醫，食不言，寢不語。」他說。
他這是害羞了？
周茉忍著笑，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弧度：「哦」
菜陸續上來了，品相確實不錯，清蒸鱸魚鮮嫩滑口，蟹粉豆腐濃香醇厚，紅燒肉肥而不膩，連蒜蓉西蘭花都炒得脆嫩爽口。
兩人邊吃邊聊，聊的內容從工作慢慢延伸到生活。
周茉說她最近在看房子，公寓離單位太遠了，每天通勤要半個多小時，還堵車，早上七點就得出門，晚上到家都八點多了，累得不想動。
江燼心情很好，因為她開始跟他聊生活了，她在他面前不那麼端著了，小嘴一直說，不停地吃，還挺可愛。
江燼的話匣子也慢慢地打開。
江燼說他在單位附近住，公寓買了好幾年了，一個人住著還行，就是太大了，打掃起來費勁。
「多大？」周茉隨口問。
「一百六十多平。」
一百六十多平，一個人住，還嫌打掃費勁？
有錢人的煩惱，她不懂。
江燼看了她一眼：「你找到房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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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看了幾個，要麼太遠，要麼太貴，要麼條件太差。」周茉嘆了口氣，「淮州的房價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周茉一直想儘快搬離那個公寓，畢竟房子不是她的。
周茉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他：「江隊，你家裡催得緊嗎？」
江燼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催。」他說，語氣平淡，但周茉聽出了裡面的無奈，「我媽隔兩天就發語音，我爸每次視頻第一句話就是，有沒有合適的姑娘」
周茉笑了：「我爸也是，上次直接給我發了個『我閨女沒人要了』。」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我看見過你發朋友圈，不過我媽更狠，直接說『再不結婚就別回凌城過年』。」
「我媽說，『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上學了』。」周茉學著她媽的語氣，惟妙惟肖。
江燼低低地笑了一聲：「那咱倆算是同病相憐。」
「為同病相憐，乾杯。」周茉著端起茶杯，沖他舉了舉又說：「但你更可憐一點，畢竟我才28，你…36了…」
江燼剛把杯子湊過去，聽到後半句立馬撤回來：「不跟你乾杯」
周茉得逞的笑著：「你幼不幼稚」
看著他的笑容，江燼也笑了笑，把杯子再次湊過去。
清脆的瓷聲在安靜的包間裡響起，像是某種默契的儀式。
兩人繼續吃飯，氣氛比剛才更放鬆了。
周茉發現，江燼這個人，私下裡其實沒那麼難相處。他話不多，但不冷場，該接的話會接，該笑的時候會笑，蠻有趣的。
同時他也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她說什麼他都認真聽，不會打斷，不會敷衍，偶爾問一句，問在點子上，讓人覺得他是真的在聽，而不是在假裝。
這一點，周茉覺得挺難得的。
飯吃到最後，桌上的菜基本上掃光了。
周茉靠在椅背上，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江燼看了她一眼：「還行，比我預想的少。」
周茉挑眉：「你預想我能吃多少？」
江燼想了想：「至少再加兩個菜。」
「……我在你眼裡就是飯桶？」
「不是飯桶，」江燼面不改色，「是飯量比較大的正常人。」
周茉被噎了一下，然後氣笑了：「江隊，你這張嘴，真的是……」
「怎麼？」江燼看著她。
「沒什麼」
江燼沒聽懂，但也沒追問。
服務員進來結帳。
「我來。」周茉說。
江燼沒跟周茉爭，而是直接把手機遞過去，掃碼，付款，一氣呵成。
「回頭A給你。」周茉說。
「不用。」江燼站起來，拿起車鑰匙，「吳彥祖請你」
周茉被逗笑：「那謝謝咯」
兩人走出聽瀾閣，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街邊的店鋪燈火通明，行人三三兩兩，晚風裹著桂花的香氣，溫柔地拂過臉頰。
停車場裡，兩人的車停得挺近。
江燼走到路虎旁邊，拉開車門，正要上車，突然停下動作，轉過頭看著周茉。
「周茉。」
周茉愣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叫她。
「嗯？」她看著他。
江燼靠在車門上，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冷硬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黃。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很認真，黑眸深邃，像是在思考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你有沒有想過，」他開口，聲音低沉，「跟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