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巨大的「陰謀」
另一邊，周茉的公寓裡。
她站在穿衣鏡前，不知道多少次打量自己。
今天穿什麼去見「吳彥祖」？
今天又去相親——雖然是被親媽軟磨硬泡、威逼利誘、連哄帶騙才答應的。
但是蘇女士說對方長得跟吳彥祖似的，可帥了。
蘇女士一口咬定：「這是你所有相親對象了最帥的一個，真的，相信媽媽，你一定喜歡！」
行吧，尊重一下「吳彥祖」。
她翻了翻衣櫃，最後選了一件深灰色長裙和黑色大衣，腳上一雙黑色高跟鞋。頭髮沒扎，散在肩上，發尾微微卷著，襯得脖頸線條很好看。
臉上化了淡妝，眉毛描了兩筆，睫毛夾了一下，塗了個豆沙色的唇釉。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得不承認——確實挺好看的。
地下車庫裡，那輛白色特斯拉已經修好了，江燼通知她的。
【江隊】：建議把鑰匙掛脖子上，省的下次再忘
【周茉】：我又不是小朋友
【江隊】：嗯，大朋友。
周茉想起這對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這個人，事辦得確實到位，但是…奇奇怪怪的。
她發動車子，導航目的地——聽瀾閣，淮州市中心一家挺有名的中餐廳，環境雅致，菜品精緻，價格也不便宜。
對方倒是挺大方的，選這麼個地方。
她在心裡默默給對方加了一分。
路上有點堵，她到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晚了五分鐘。停好車，走進聽瀾閣的大堂，服務員迎上來，微笑著問：「女士您好，請問有預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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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姓秦」
秦女士，這次的相親是蘇浩南媽媽安排的。
服務員查了一下：「秦女士預訂的包間，請跟我來。」
周茉跟著服務員穿過大堂，走過一條鋪著深色木地板的走廊，走廊兩側是水墨畫裝飾的牆面，頭頂的燈光暖黃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包間在最裡面，門是關著的。
服務員敲了敲門，然後推開，側身讓周茉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換上得體的笑容，走了進去。
包間不大，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桌上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茶還冒著熱氣。
有一個人已經坐在那裡了。
那人背對著門口，黑色大衣搭在椅背上，正低頭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鎖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骨子裡的從容。
周茉看著那個背影，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背影……怎麼有點眼熟？
那人回過頭。
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茶水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江燼看著門口的女人——灰色的裙子，黑色大衣，還穿了高跟鞋，散著頭髮，妝容精緻，整個人溫柔又好看，和平時穿白大褂、扎馬尾的樣子截然不同，但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微微張開的嘴，他化成灰都認識。
周茉看著桌邊的男人——眉眼深邃，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明顯的怔愣，然後迅速收斂，恢復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
兩個人同時開口
「怎麼是你？！」
「你怎麼在這？」
聲音幾乎重疊在一起，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周茉先反應過來，她看了看江燼，又看了看桌上的兩副餐具，腦子裡飛速運轉，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你……是來相親的？」她試探著問。
江燼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周茉深吸一口氣，又問：「秦……你認識秦阿姨？」
江燼的眼神微微一閃：「秦阿姨？秦秀蘭？」
「對。」周茉點點頭。
「蘇浩南他媽，我媽的朋友，從小就認識。」江燼的聲音有些發緊，「她跟我媽說，給她一個朋友的女兒介紹對象，對方在淮州工作，條件很好，年齡比我小不少。」
周茉聽完，閉了閉眼。
她懂了。
舅媽，秦秀蘭，蘇浩南的媽媽。
怪不得那麼神秘，只說見了就知道。
沒猜錯的話，是兩個媽媽聯手，舅媽牽線，把她和江燼給湊到了一起。
所以這是一場巨大的「陰謀」。
周茉緩緩走到桌邊，外套搭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是鐵觀音，清香微苦，回甘悠長。
她放下杯子，看著江燼，語氣平靜得可怕：「所以，江隊，你也是被逼的？」
江燼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我媽說，對方年齡小，條件好，不見會後悔。」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我以為是哪個小姑娘，沒想到……」
「沒想到是我。」周茉幫他把話說完。
江燼沒否認。
兩人對視了一眼，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然後，周茉突然笑了一聲。
這也太離譜了吧。
「江隊，」她說，「你說咱倆是不是上輩子有仇？」
江燼看著她的笑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弧度很小，但確實彎了。
「可能吧。」他說。
氣氛緩和了一些。
周茉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兩頁，抬頭看他：「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麼走吧？這地方的菜據說還不錯，不吃白不吃。」
江燼看著她，那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不覺得尷尬？」他問。
「尷尬什麼？」周茉反問，「咱倆在單位天天見面，又不是陌生人。被家裡安排相親，那是家裡的意思，又不是我們的意思。吃頓飯而已，有什麼好尷尬的？」
江燼聽完，沉默了幾秒。
又不是陌生人。
他突然發現，他跟周茉的關係拉進了不少。
雖然不像她跟蘇浩南那麼鬆弛自然，起碼沒有了最開始的疏離感。
江燼彎了一下嘴角，然後也拿起菜單。
「你說的對。」他說，「不吃白不吃。」
周茉笑了笑，按鈴叫服務員點菜。
她點了清蒸鱸魚、蟹粉豆腐、蒜蓉西蘭花，江燼加了紅燒肉和一份湯。兩個人誰都沒客氣，點菜的時候也默契地避開了「你喜歡吃什麼」這種相親標準問題。
她站在穿衣鏡前，不知道多少次打量自己。
今天穿什麼去見「吳彥祖」？
今天又去相親——雖然是被親媽軟磨硬泡、威逼利誘、連哄帶騙才答應的。
但是蘇女士說對方長得跟吳彥祖似的，可帥了。
蘇女士一口咬定：「這是你所有相親對象了最帥的一個，真的，相信媽媽，你一定喜歡！」
行吧，尊重一下「吳彥祖」。
她翻了翻衣櫃，最後選了一件深灰色長裙和黑色大衣，腳上一雙黑色高跟鞋。頭髮沒扎，散在肩上，發尾微微卷著，襯得脖頸線條很好看。
臉上化了淡妝，眉毛描了兩筆，睫毛夾了一下，塗了個豆沙色的唇釉。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得不承認——確實挺好看的。
地下車庫裡，那輛白色特斯拉已經修好了，江燼通知她的。
【江隊】：建議把鑰匙掛脖子上，省的下次再忘
【周茉】：我又不是小朋友
【江隊】：嗯，大朋友。
周茉想起這對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這個人，事辦得確實到位，但是…奇奇怪怪的。
她發動車子，導航目的地——聽瀾閣，淮州市中心一家挺有名的中餐廳，環境雅致，菜品精緻，價格也不便宜。
對方倒是挺大方的，選這麼個地方。
她在心裡默默給對方加了一分。
路上有點堵，她到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晚了五分鐘。停好車，走進聽瀾閣的大堂，服務員迎上來，微笑著問：「女士您好，請問有預訂嗎？」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有，姓秦」
秦女士，這次的相親是蘇浩南媽媽安排的。
服務員查了一下：「秦女士預訂的包間，請跟我來。」
周茉跟著服務員穿過大堂，走過一條鋪著深色木地板的走廊，走廊兩側是水墨畫裝飾的牆面，頭頂的燈光暖黃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包間在最裡面，門是關著的。
服務員敲了敲門，然後推開，側身讓周茉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換上得體的笑容，走了進去。
包間不大，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桌上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茶還冒著熱氣。
有一個人已經坐在那裡了。
那人背對著門口，黑色大衣搭在椅背上，正低頭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鎖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骨子裡的從容。
周茉看著那個背影，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背影……怎麼有點眼熟？
那人回過頭。
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茶水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江燼看著門口的女人——灰色的裙子，黑色大衣，還穿了高跟鞋，散著頭髮，妝容精緻，整個人溫柔又好看，和平時穿白大褂、扎馬尾的樣子截然不同，但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微微張開的嘴，他化成灰都認識。
周茉看著桌邊的男人——眉眼深邃，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明顯的怔愣，然後迅速收斂，恢復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
兩個人同時開口
「怎麼是你？！」
「你怎麼在這？」
聲音幾乎重疊在一起，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周茉先反應過來，她看了看江燼，又看了看桌上的兩副餐具，腦子裡飛速運轉，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你……是來相親的？」她試探著問。
江燼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周茉深吸一口氣，又問：「秦……你認識秦阿姨？」
江燼的眼神微微一閃：「秦阿姨？秦秀蘭？」
「對。」周茉點點頭。
「蘇浩南他媽，我媽的朋友，從小就認識。」江燼的聲音有些發緊，「她跟我媽說，給她一個朋友的女兒介紹對象，對方在淮州工作，條件很好，年齡比我小不少。」
周茉聽完，閉了閉眼。
她懂了。
舅媽，秦秀蘭，蘇浩南的媽媽。
怪不得那麼神秘，只說見了就知道。
沒猜錯的話，是兩個媽媽聯手，舅媽牽線，把她和江燼給湊到了一起。
所以這是一場巨大的「陰謀」。
周茉緩緩走到桌邊，外套搭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是鐵觀音，清香微苦，回甘悠長。
她放下杯子，看著江燼，語氣平靜得可怕：「所以，江隊，你也是被逼的？」
江燼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我媽說，對方年齡小，條件好，不見會後悔。」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我以為是哪個小姑娘，沒想到……」
「沒想到是我。」周茉幫他把話說完。
江燼沒否認。
兩人對視了一眼，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然後，周茉突然笑了一聲。
這也太離譜了吧。
「江隊，」她說，「你說咱倆是不是上輩子有仇？」
江燼看著她的笑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弧度很小，但確實彎了。
「可能吧。」他說。
氣氛緩和了一些。
周茉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兩頁，抬頭看他：「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麼走吧？這地方的菜據說還不錯，不吃白不吃。」
江燼看著她，那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不覺得尷尬？」他問。
「尷尬什麼？」周茉反問，「咱倆在單位天天見面，又不是陌生人。被家裡安排相親，那是家裡的意思，又不是我們的意思。吃頓飯而已，有什麼好尷尬的？」
江燼聽完，沉默了幾秒。
又不是陌生人。
他突然發現，他跟周茉的關係拉進了不少。
雖然不像她跟蘇浩南那麼鬆弛自然，起碼沒有了最開始的疏離感。
江燼彎了一下嘴角，然後也拿起菜單。
「你說的對。」他說，「不吃白不吃。」
周茉笑了笑，按鈴叫服務員點菜。
她點了清蒸鱸魚、蟹粉豆腐、蒜蓉西蘭花，江燼加了紅燒肉和一份湯。兩個人誰都沒客氣，點菜的時候也默契地避開了「你喜歡吃什麼」這種相親標準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