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傅律師在線「普法」
晚上八點，觀瀾墅。
廚房裡傳來抽油煙機低沉的運作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番茄牛腩香味。
姜黎黎盤腿坐在客廳的高級定製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布朗熊抱枕，正盯著電視屏幕上的綜藝節目發呆。
她已經休假三天了。
這三天裡，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
萬盛集團因為涉嫌跨國洗錢和財務造假，股價連續跌停，趙啟明被正式批捕。
君衡律所果斷切斷了與萬盛的所有合作，傅硯辭藉此機會，在合伙人會議上大刀闊斧地清理了趙立留下的殘黨。
而宋清雅，因為在這場風波中判斷失誤，不僅被剝奪了在君衡所有併購案的簽字權，連合伙人席位都被無限期凍結。
一場風暴過後，海城的商圈重新洗牌。
但在這棟別墅里，時間仿佛靜止了。
「吃飯了。」
傅硯辭端著兩盤菜從廚房走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套居家的灰色休閒服，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因為廚房的熱氣蒙上了一層薄霧，讓他整個人少了平時的冷硬，多了一絲煙火氣。
姜黎黎扔下抱枕，一瘸一拐地往餐廳挪。
她的左腳後跟因為前幾天淋了雨，原本快好的傷口又發炎了，塗了藥膏，裹著厚厚的紗布。
傅硯辭把盤子放在餐桌上，轉頭看到她單腳跳的樣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大步走過去，二話不說，直接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哎！」姜黎黎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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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沒說話，把她抱到餐桌前，穩穩地放在椅子上，然後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腳沒好，亂跑什麼？」傅硯辭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
「就幾步路嘛。」姜黎黎嘟囔了一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番茄的酸甜和牛腩的醇厚在口腔里散開，味道好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她不得不承認，傅硯辭不僅在法庭上是個殺神，在廚房裡也是個頂級大廚。
「好喝嗎？」傅硯辭看著她像小貓一樣滿足的表情，眼底的冷意不自覺地融化了。
「好喝。」姜黎黎點點頭，又舀了一大勺。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
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吃完飯，傅硯辭收拾了碗筷。
等他從廚房出來，姜黎黎已經重新窩回了沙發上。
傅硯辭走到電視櫃前，拿出醫藥箱，拎著走到沙發旁坐下。
「腳伸過來。」
姜黎黎乖乖地把左腿搭在他的膝蓋上。
傅硯辭的動作很輕。
他拆開舊紗布，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
邊緣的紅腫已經消退了不少，正在結痂。
他用棉簽蘸著碘伏，一點點塗抹在傷口周圍。
棉簽的觸感涼涼的，但傅硯辭托著她腳踝的手掌卻很燙。
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每一次不經意的摩擦，都讓姜黎黎覺得小腿肚有些發軟。
「嘶…」姜黎黎瑟縮了一下。
「疼？」傅硯辭手上的動作停住，抬起頭看她。
「不疼，有點癢。」姜黎黎實話實說。
傅硯辭看著她因為剛吃過熱飯而泛著粉色的臉頰，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扔掉棉簽，拿出一塊新的創可貼，撕開包裝紙，貼在結痂的傷口上。
「好了。」傅硯辭拍了拍她的腳背，準備把她的腿放下去。
姜黎黎卻突然腳尖一勾，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傅硯辭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那隻白皙小巧的腳丫，正不安分地踩在他灰色的居家褲上。
薄薄的布料根本擋不住皮膚傳來的溫度。
「姜黎黎。」傅硯辭的聲音瞬間低了兩個度，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姜黎黎不僅沒收回腳，反而腳趾微微用力，在他大腿肌肉上踩了踩。
「傅律，你這幾天連軸轉，是不是都沒好好休息？」姜黎黎單手撐著下巴，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我幫你踩踩背？」
傅硯辭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隨手把醫藥箱扔到地毯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下一秒，他握住姜黎黎的腳踝，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拉。
姜黎黎失去平衡，整個人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傅硯辭順勢摟住她的腰，一個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
寬大的沙發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傅硯辭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睛，此刻像盯住獵物的狼，透著危險的侵略性。
「踩背？」傅硯辭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傅太太，你知不知道，在禁慾了半個月的男人面前玩火，會有什麼後果？」
姜黎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傅硯辭近在咫尺的臉，那張平時總是冷若冰霜的臉，此刻染上了濃重的情.欲。
「我不知道啊。」姜黎黎咽了一口唾沫，但還是硬著頭皮，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直球出擊，「傅律，普法一下？」
傅硯辭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里震動出來，酥麻感順著姜黎黎的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臟。
「好，我現在就給你普法。」
傅硯辭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和之前在車裡的懲罰不一樣，帶著一種極盡溫柔的纏綿和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撬開她的牙關，一點點攻城略地，剝奪她所有的呼吸。
客廳里的電視還在播放著喧鬧的綜藝節目，但沙發上的兩人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傅硯辭的大掌順著她的衣擺探了進去，指腹上的繭子擦過她腰間的軟肉，引起一陣戰慄。
「唔…硯辭…」姜黎黎被吻得喘不過氣，無意識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傅硯辭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滾燙的呼吸燙得姜黎黎皮膚發紅。
「別叫。」傅硯辭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再叫，今天這沙發就別要了。」
姜黎黎不敢動了，乖乖地任由他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傅硯辭才平息了呼吸。
他從她身上翻下來，把她拉進自己懷裡，扯過一旁的毯子蓋在兩人身上。
「這幾天在家裡好好休息。」傅硯辭把玩著她的手指，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外面的事，有我。」
「嗯。」姜黎黎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穩健的心跳。
她知道，傅硯辭是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只要有他在，任何風雨都吹不到她身上。
隱婚三年，他們終於在這一刻，真正有了一對夫妻該有的默契。
-
周末的傍晚，海城迎來了一場難得的晚霞。
君衡律所作為萬盛集團破產重組的首席法律顧問，在半島酒店的頂層宴會廳舉辦了一場小型的答謝酒會。
來參加的都是海城商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姜黎黎本來不想來，但傅硯辭說，作為君衡的高級合伙人，他需要一個女伴。
而他傅硯辭的女伴，只能是他的太太。
宴會廳裡衣香鬢影，輕柔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
姜黎黎穿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剪裁極簡，卻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
左腳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踩著一雙三厘米的細高跟，挽著傅硯辭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中。
傅硯辭依然是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金絲眼鏡反射著水晶吊燈的光。
他只在進場時和幾個商界大佬寒暄了幾句，然後就把姜黎黎帶到了人少的露台邊。
「無聊了？」傅硯辭從侍者托盤裡拿過一杯香檳，遞給姜黎黎。
「有點。」姜黎黎抿了一口香檳，「這種場合，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面具，連笑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傅硯辭輕笑了一聲，剛想說話，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傅律，好久不見。」
兩人轉過頭。
宋清雅端著酒杯，穿著一件張揚的紅色禮服，踩著恨天高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但下巴依然抬得很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傲慢。
「宋小姐。」傅硯辭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聲音冷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宋清雅沒有理會傅硯辭的冷淡，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姜黎黎。
「姜主編，手段真高明啊。」宋清雅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嫉恨，「一篇假流水，就把萬盛坑得家破人亡，我都不知道，原來《財經周刊》的記者，主業是做局。」
姜黎黎看著她，眼神平靜。
「宋小姐過獎了。」姜黎黎淡淡地回擊，「比起宋小姐為了一個合伙人席位，把內部機密賣給萬盛，我這點手段，只能算正當防衛。」
宋清雅臉色一變。
「姜黎黎，你別太得意！」宋清雅咬牙切齒，「萬盛倒了，我也被趕出了君衡的核心層，你們贏了。」
「但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資本圈的水，比你們想像的深得多，總有一天，你們會摔得比我更慘！」
傅硯辭上前一步，將姜黎黎擋在身後。
「宋清雅。」傅硯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你今天能站在這裡，是因為你父親當年在君衡創立時投過一筆錢，但這筆人情，在你把手伸向我太太的時候，就已經耗盡了。」
他微微傾身，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明天早上八點，君衡的法務部會正式向你下達驅逐令。」
「帶著你剩下的那點股份，滾出海城，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黎黎面前，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家破人亡。」
宋清雅渾身一震。
她看著傅硯辭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終於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會把她連骨頭帶肉一起嚼碎。
宋清雅咬著嘴唇，眼眶通紅地瞪了他們一眼，轉身踉蹌著離開了宴會廳。
「你對她說了什麼？」姜黎黎看著宋清雅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好奇。
「沒什麼，講了點道理。」傅硯辭理了理袖口，語氣輕描淡寫。
酒會進行到一半，兩人悄然退場。
回到觀瀾墅，已經是晚上十點。
姜黎黎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還是家裡舒服。」她癱倒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
傅硯辭脫下西裝外套，正準備掛在衣帽架上。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伸手在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摸了一下，摸出了一枚銀色的硬幣。
那是他在海城銀行VIP009保險柜里，順出來的那枚美聯儲紀念幣。
當時光線太暗，他沒有仔細看。
此刻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他終於看清了硬幣背面的圖案。
那是一把交叉的利劍，劍柄處刻著一行極小的英文字母。
傅硯辭眯起眼睛，仔細辨認著那行字母。
下一秒，他的眼神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一條經過多重加密的簡訊。
發件人依然是那個熟悉的亂碼。
落款：H0001。
傅硯辭死死盯著屏幕，手指猛地收緊。
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
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他轉過頭，看著在沙發上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姜黎黎。
姜黎黎察覺到他的視線，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怎麼了？」她揉了揉眼睛，聲音軟糯。
傅硯辭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那枚硬幣也被他悄無聲息地收進了掌心。
他走到沙發邊，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沒事。」傅硯辭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水放好了，去洗澡吧。」
姜黎黎點了點頭，打著哈欠走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關上，水聲響起。
傅硯辭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酷。
他攤開掌心，看著那枚刻著字母的硬幣。
那行字母拼出來，是Vanguard Legal。
三年前，他為了掩蓋線索，用沈牧的名字在海外註冊的那家空殼公司。
H0001不僅知道他隱婚，不僅知道姜明遠的底帳，甚至連他三年前埋下的最深的暗線，都了如指掌。
風暴並沒有停止，只是換了一種更安靜、更致命的方式，將他們徹底包圍。
傅硯辭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濃重的夜色。
「既然你想玩…」傅硯辭低聲呢喃，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那我就陪你，把這盤棋下到底。」
廚房裡傳來抽油煙機低沉的運作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番茄牛腩香味。
姜黎黎盤腿坐在客廳的高級定製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布朗熊抱枕，正盯著電視屏幕上的綜藝節目發呆。
她已經休假三天了。
這三天裡，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
萬盛集團因為涉嫌跨國洗錢和財務造假，股價連續跌停，趙啟明被正式批捕。
君衡律所果斷切斷了與萬盛的所有合作，傅硯辭藉此機會，在合伙人會議上大刀闊斧地清理了趙立留下的殘黨。
而宋清雅，因為在這場風波中判斷失誤，不僅被剝奪了在君衡所有併購案的簽字權，連合伙人席位都被無限期凍結。
一場風暴過後，海城的商圈重新洗牌。
但在這棟別墅里，時間仿佛靜止了。
「吃飯了。」
傅硯辭端著兩盤菜從廚房走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套居家的灰色休閒服，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因為廚房的熱氣蒙上了一層薄霧，讓他整個人少了平時的冷硬，多了一絲煙火氣。
姜黎黎扔下抱枕，一瘸一拐地往餐廳挪。
她的左腳後跟因為前幾天淋了雨，原本快好的傷口又發炎了，塗了藥膏，裹著厚厚的紗布。
傅硯辭把盤子放在餐桌上，轉頭看到她單腳跳的樣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大步走過去，二話不說，直接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哎！」姜黎黎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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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沒說話，把她抱到餐桌前，穩穩地放在椅子上，然後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腳沒好，亂跑什麼？」傅硯辭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
「就幾步路嘛。」姜黎黎嘟囔了一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番茄的酸甜和牛腩的醇厚在口腔里散開，味道好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她不得不承認，傅硯辭不僅在法庭上是個殺神，在廚房裡也是個頂級大廚。
「好喝嗎？」傅硯辭看著她像小貓一樣滿足的表情，眼底的冷意不自覺地融化了。
「好喝。」姜黎黎點點頭，又舀了一大勺。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
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吃完飯，傅硯辭收拾了碗筷。
等他從廚房出來，姜黎黎已經重新窩回了沙發上。
傅硯辭走到電視櫃前，拿出醫藥箱，拎著走到沙發旁坐下。
「腳伸過來。」
姜黎黎乖乖地把左腿搭在他的膝蓋上。
傅硯辭的動作很輕。
他拆開舊紗布，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
邊緣的紅腫已經消退了不少，正在結痂。
他用棉簽蘸著碘伏，一點點塗抹在傷口周圍。
棉簽的觸感涼涼的，但傅硯辭托著她腳踝的手掌卻很燙。
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每一次不經意的摩擦，都讓姜黎黎覺得小腿肚有些發軟。
「嘶…」姜黎黎瑟縮了一下。
「疼？」傅硯辭手上的動作停住，抬起頭看她。
「不疼，有點癢。」姜黎黎實話實說。
傅硯辭看著她因為剛吃過熱飯而泛著粉色的臉頰，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扔掉棉簽，拿出一塊新的創可貼，撕開包裝紙，貼在結痂的傷口上。
「好了。」傅硯辭拍了拍她的腳背，準備把她的腿放下去。
姜黎黎卻突然腳尖一勾，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傅硯辭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那隻白皙小巧的腳丫，正不安分地踩在他灰色的居家褲上。
薄薄的布料根本擋不住皮膚傳來的溫度。
「姜黎黎。」傅硯辭的聲音瞬間低了兩個度，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姜黎黎不僅沒收回腳，反而腳趾微微用力，在他大腿肌肉上踩了踩。
「傅律，你這幾天連軸轉，是不是都沒好好休息？」姜黎黎單手撐著下巴，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我幫你踩踩背？」
傅硯辭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隨手把醫藥箱扔到地毯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下一秒，他握住姜黎黎的腳踝，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拉。
姜黎黎失去平衡，整個人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傅硯辭順勢摟住她的腰，一個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
寬大的沙發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傅硯辭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睛，此刻像盯住獵物的狼，透著危險的侵略性。
「踩背？」傅硯辭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傅太太，你知不知道，在禁慾了半個月的男人面前玩火，會有什麼後果？」
姜黎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傅硯辭近在咫尺的臉，那張平時總是冷若冰霜的臉，此刻染上了濃重的情.欲。
「我不知道啊。」姜黎黎咽了一口唾沫，但還是硬著頭皮，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直球出擊，「傅律，普法一下？」
傅硯辭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里震動出來，酥麻感順著姜黎黎的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臟。
「好，我現在就給你普法。」
傅硯辭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和之前在車裡的懲罰不一樣，帶著一種極盡溫柔的纏綿和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撬開她的牙關，一點點攻城略地，剝奪她所有的呼吸。
客廳里的電視還在播放著喧鬧的綜藝節目，但沙發上的兩人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傅硯辭的大掌順著她的衣擺探了進去，指腹上的繭子擦過她腰間的軟肉，引起一陣戰慄。
「唔…硯辭…」姜黎黎被吻得喘不過氣，無意識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傅硯辭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滾燙的呼吸燙得姜黎黎皮膚發紅。
「別叫。」傅硯辭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再叫，今天這沙發就別要了。」
姜黎黎不敢動了，乖乖地任由他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傅硯辭才平息了呼吸。
他從她身上翻下來，把她拉進自己懷裡，扯過一旁的毯子蓋在兩人身上。
「這幾天在家裡好好休息。」傅硯辭把玩著她的手指，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外面的事，有我。」
「嗯。」姜黎黎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穩健的心跳。
她知道，傅硯辭是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只要有他在，任何風雨都吹不到她身上。
隱婚三年，他們終於在這一刻，真正有了一對夫妻該有的默契。
-
周末的傍晚，海城迎來了一場難得的晚霞。
君衡律所作為萬盛集團破產重組的首席法律顧問，在半島酒店的頂層宴會廳舉辦了一場小型的答謝酒會。
來參加的都是海城商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姜黎黎本來不想來，但傅硯辭說，作為君衡的高級合伙人，他需要一個女伴。
而他傅硯辭的女伴，只能是他的太太。
宴會廳裡衣香鬢影，輕柔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
姜黎黎穿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剪裁極簡，卻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
左腳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踩著一雙三厘米的細高跟，挽著傅硯辭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中。
傅硯辭依然是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金絲眼鏡反射著水晶吊燈的光。
他只在進場時和幾個商界大佬寒暄了幾句，然後就把姜黎黎帶到了人少的露台邊。
「無聊了？」傅硯辭從侍者托盤裡拿過一杯香檳，遞給姜黎黎。
「有點。」姜黎黎抿了一口香檳，「這種場合，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面具，連笑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傅硯辭輕笑了一聲，剛想說話，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傅律，好久不見。」
兩人轉過頭。
宋清雅端著酒杯，穿著一件張揚的紅色禮服，踩著恨天高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但下巴依然抬得很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傲慢。
「宋小姐。」傅硯辭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聲音冷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宋清雅沒有理會傅硯辭的冷淡，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姜黎黎。
「姜主編，手段真高明啊。」宋清雅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嫉恨，「一篇假流水，就把萬盛坑得家破人亡，我都不知道，原來《財經周刊》的記者，主業是做局。」
姜黎黎看著她，眼神平靜。
「宋小姐過獎了。」姜黎黎淡淡地回擊，「比起宋小姐為了一個合伙人席位，把內部機密賣給萬盛，我這點手段，只能算正當防衛。」
宋清雅臉色一變。
「姜黎黎，你別太得意！」宋清雅咬牙切齒，「萬盛倒了，我也被趕出了君衡的核心層，你們贏了。」
「但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資本圈的水，比你們想像的深得多，總有一天，你們會摔得比我更慘！」
傅硯辭上前一步，將姜黎黎擋在身後。
「宋清雅。」傅硯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你今天能站在這裡，是因為你父親當年在君衡創立時投過一筆錢，但這筆人情，在你把手伸向我太太的時候，就已經耗盡了。」
他微微傾身，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明天早上八點，君衡的法務部會正式向你下達驅逐令。」
「帶著你剩下的那點股份，滾出海城，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黎黎面前，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家破人亡。」
宋清雅渾身一震。
她看著傅硯辭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終於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會把她連骨頭帶肉一起嚼碎。
宋清雅咬著嘴唇，眼眶通紅地瞪了他們一眼，轉身踉蹌著離開了宴會廳。
「你對她說了什麼？」姜黎黎看著宋清雅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好奇。
「沒什麼，講了點道理。」傅硯辭理了理袖口，語氣輕描淡寫。
酒會進行到一半，兩人悄然退場。
回到觀瀾墅，已經是晚上十點。
姜黎黎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還是家裡舒服。」她癱倒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
傅硯辭脫下西裝外套，正準備掛在衣帽架上。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伸手在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摸了一下，摸出了一枚銀色的硬幣。
那是他在海城銀行VIP009保險柜里，順出來的那枚美聯儲紀念幣。
當時光線太暗，他沒有仔細看。
此刻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他終於看清了硬幣背面的圖案。
那是一把交叉的利劍，劍柄處刻著一行極小的英文字母。
傅硯辭眯起眼睛，仔細辨認著那行字母。
下一秒，他的眼神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一條經過多重加密的簡訊。
發件人依然是那個熟悉的亂碼。
落款：H0001。
傅硯辭死死盯著屏幕，手指猛地收緊。
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
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他轉過頭，看著在沙發上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姜黎黎。
姜黎黎察覺到他的視線，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怎麼了？」她揉了揉眼睛，聲音軟糯。
傅硯辭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那枚硬幣也被他悄無聲息地收進了掌心。
他走到沙發邊，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沒事。」傅硯辭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水放好了，去洗澡吧。」
姜黎黎點了點頭，打著哈欠走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關上，水聲響起。
傅硯辭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酷。
他攤開掌心，看著那枚刻著字母的硬幣。
那行字母拼出來，是Vanguard Legal。
三年前，他為了掩蓋線索，用沈牧的名字在海外註冊的那家空殼公司。
H0001不僅知道他隱婚，不僅知道姜明遠的底帳，甚至連他三年前埋下的最深的暗線，都了如指掌。
風暴並沒有停止，只是換了一種更安靜、更致命的方式，將他們徹底包圍。
傅硯辭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濃重的夜色。
「既然你想玩…」傅硯辭低聲呢喃，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那我就陪你，把這盤棋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