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資本的籌碼
次日清晨，君衡律所三十三層。
整個樓層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周伯承的辦公室已經被經偵貼上了封條。
趙立帶著幾個非訴團隊的律師站在走廊里，臉色陰沉地看著那張白紙。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傅硯辭穿著剪裁得體的深黑色高定西裝，單手插在褲兜里，邁步走出來。
沈牧跟在他落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卷宗。
走廊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傅律。」趙立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去，「周老剛進去，您這接班的架勢倒是擺得很足啊，萬盛的案子，聽說您已經大包大攬了？」
傅硯辭停下腳步，他甚至沒有正眼看趙立，目光只是輕飄飄地越過他的肩膀。
「趙律師有意見，可以向合伙人委員會提。」
「我哪敢有意見。」趙立壓低聲音，「只是周老在君衡經營了幾十年，他人雖然進去了，但那些資源和人脈，可不是誰都能接得住的，傅律小心閃了腰。」
傅硯辭側過頭，看著他。
「不勞趙律師費心，你現在該操心的，是昨天經偵帶走的那批財務帳本里，有沒有你趙律師簽字的過橋文件。」
趙立的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傅硯辭沒再理他，徑直走向會議室，推開會議室的磨砂玻璃門。
宋清雅已經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了，她今天穿了一套香奈兒的早秋新款，栗色的長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看到傅硯辭進來，她放下咖啡杯。
「傅律，你遲到了三分鐘。」
傅硯辭拉開椅子坐下，把手裡的卷宗扔在桌上。
「宋小姐，這裡是君衡，不是萬盛集團的董事會，合伙人會議十點開始，現在是九點五十七分。」
宋清雅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眼底划過一絲不甘。
昨天晚上周伯承倒台的消息傳出後，萬盛集團的股票在開盤前就穩住了陣腳。
「我爸說了，萬盛這次能避開長青信託的雷，多虧了你。」宋清雅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作為回報，萬盛北美併購案的獨家代理權，正式移交給你，而我，將代表萬盛，進入君衡的合伙人委員會。」
沈牧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宋小姐好大的手筆，帶資進組啊。」
宋清雅沒理會沈牧，眼睛死死盯著傅硯辭。
「傅硯辭，我不管你跟姜黎黎那個小記者到底什麼關係，在商言商，萬盛能給你的資源，是十個《財經周刊》都比不上的，周伯承倒了，君衡現在是個爛攤子，你只有跟我綁定，才能徹底坐穩海城法律界第一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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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翻開卷宗，頭都沒抬。
「宋小姐的條件很誘人。」
宋清雅嘴角微微上揚。
「但是。」傅硯辭手裡的鋼筆在紙上頓了一下，「君衡接萬盛的案子，走的是正常商業委託，宋小姐想進合伙人委員會，可以，按章程繳納兩千萬的入伙費，至於『綁定』這兩個字……」
他抬起頭，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不喜歡被人當成籌碼，更不喜歡，有人試圖干涉我的私生活。」
宋清雅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你為了一個沒背景的記者，連萬盛的面子都不給？」
「宋小姐。」傅硯辭合上卷宗，「我們今天談的是併購案的法務盡調，不是情感諮詢，如果你對君衡的服務不滿意，出門左轉，海城還有其他律所。」
同一時間，《財經周刊》大樓。
姜黎黎剛一瘸一拐地走進新聞部，整個辦公區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劉總編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手裡還捧著一杯剛泡好的枸杞茶。
「小姜啊！你這腳怎麼還傷著呢！快快快，坐下說。」
姜黎黎被這陣仗搞得有些發毛。
「劉總編，您昨天不是還說我要讓報社關門嗎？」
「哎呀，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劉總編把茶杯塞進她手裡，「你那篇直播報導，直接把咱們周刊的官方號粉絲拉高了三百萬。
「上麵條線領導親自打電話來表揚，說咱們有新聞骨氣，從今天起，你的獨立調查工作室預算翻倍，蘇娜調去後勤，以後誰敢不配合你的工作，直接來找我！」
姜黎黎喝了一口茶，把水杯放在桌上。
「劉總編，預算翻倍就算了，我想申請調閱一下七年前報社關於中泰建材破產案的所有原始底稿。」
劉總編愣住了。
「小姜，周伯承都抓了，案子不是結了嗎，你還查七年前的底稿幹什麼？」
「結案的是長青信託洗錢。」姜黎黎看著他，「但我爸跳樓之前，曾經給報社寄過一封信，那封信當時被扣下來了，我想看看。」
劉總編臉色變了變。
「這……檔案室的東西，年頭太久了，不一定找得到。」
「找不到我就自己去找。」姜黎黎站起身。
半小時後，檔案室。
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發霉的味道，姜黎黎在一堆積滿灰塵的牛皮紙袋裡翻找。
終於，她在最底層的一個盒子裡，找到了標有「姜明遠」名字的袋子。
裡面只有幾張剪報，和一張泛黃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沒有郵票，也沒有署名，只有背面用碳素筆寫著一行字。
「不要查H0001，不要相信君衡。」
姜黎黎盯著那行字，手腳冰涼，這是她父親的筆跡。
H0001是什麼，為什麼父親要在跳樓前，留下這句警告？
而且，不要相信君衡？
她腦子裡突然閃過昨天在半島酒店地下室，沈牧帶她逃跑時的畫面。
傅硯辭為什麼能那麼精準地猜到她的行動路線，他到底在計劃什麼？
姜黎黎把明信片塞進包里，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想知道H0001是什麼，下午兩點，萬盛併購案新聞發布會見。」
姜黎黎猛地攥緊了手機。
整個樓層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周伯承的辦公室已經被經偵貼上了封條。
趙立帶著幾個非訴團隊的律師站在走廊里，臉色陰沉地看著那張白紙。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傅硯辭穿著剪裁得體的深黑色高定西裝，單手插在褲兜里，邁步走出來。
沈牧跟在他落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卷宗。
走廊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傅律。」趙立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去，「周老剛進去，您這接班的架勢倒是擺得很足啊，萬盛的案子，聽說您已經大包大攬了？」
傅硯辭停下腳步，他甚至沒有正眼看趙立，目光只是輕飄飄地越過他的肩膀。
「趙律師有意見，可以向合伙人委員會提。」
「我哪敢有意見。」趙立壓低聲音，「只是周老在君衡經營了幾十年，他人雖然進去了，但那些資源和人脈，可不是誰都能接得住的，傅律小心閃了腰。」
傅硯辭側過頭，看著他。
「不勞趙律師費心，你現在該操心的，是昨天經偵帶走的那批財務帳本里，有沒有你趙律師簽字的過橋文件。」
趙立的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傅硯辭沒再理他，徑直走向會議室，推開會議室的磨砂玻璃門。
宋清雅已經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了，她今天穿了一套香奈兒的早秋新款，栗色的長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看到傅硯辭進來，她放下咖啡杯。
「傅律，你遲到了三分鐘。」
傅硯辭拉開椅子坐下，把手裡的卷宗扔在桌上。
「宋小姐，這裡是君衡，不是萬盛集團的董事會，合伙人會議十點開始，現在是九點五十七分。」
宋清雅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眼底划過一絲不甘。
昨天晚上周伯承倒台的消息傳出後，萬盛集團的股票在開盤前就穩住了陣腳。
「我爸說了，萬盛這次能避開長青信託的雷，多虧了你。」宋清雅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作為回報，萬盛北美併購案的獨家代理權，正式移交給你，而我，將代表萬盛，進入君衡的合伙人委員會。」
沈牧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宋小姐好大的手筆，帶資進組啊。」
宋清雅沒理會沈牧，眼睛死死盯著傅硯辭。
「傅硯辭，我不管你跟姜黎黎那個小記者到底什麼關係，在商言商，萬盛能給你的資源，是十個《財經周刊》都比不上的，周伯承倒了，君衡現在是個爛攤子，你只有跟我綁定，才能徹底坐穩海城法律界第一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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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翻開卷宗，頭都沒抬。
「宋小姐的條件很誘人。」
宋清雅嘴角微微上揚。
「但是。」傅硯辭手裡的鋼筆在紙上頓了一下，「君衡接萬盛的案子，走的是正常商業委託，宋小姐想進合伙人委員會，可以，按章程繳納兩千萬的入伙費，至於『綁定』這兩個字……」
他抬起頭，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不喜歡被人當成籌碼，更不喜歡，有人試圖干涉我的私生活。」
宋清雅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你為了一個沒背景的記者，連萬盛的面子都不給？」
「宋小姐。」傅硯辭合上卷宗，「我們今天談的是併購案的法務盡調，不是情感諮詢，如果你對君衡的服務不滿意，出門左轉，海城還有其他律所。」
同一時間，《財經周刊》大樓。
姜黎黎剛一瘸一拐地走進新聞部，整個辦公區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劉總編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手裡還捧著一杯剛泡好的枸杞茶。
「小姜啊！你這腳怎麼還傷著呢！快快快，坐下說。」
姜黎黎被這陣仗搞得有些發毛。
「劉總編，您昨天不是還說我要讓報社關門嗎？」
「哎呀，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劉總編把茶杯塞進她手裡，「你那篇直播報導，直接把咱們周刊的官方號粉絲拉高了三百萬。
「上麵條線領導親自打電話來表揚，說咱們有新聞骨氣，從今天起，你的獨立調查工作室預算翻倍，蘇娜調去後勤，以後誰敢不配合你的工作，直接來找我！」
姜黎黎喝了一口茶，把水杯放在桌上。
「劉總編，預算翻倍就算了，我想申請調閱一下七年前報社關於中泰建材破產案的所有原始底稿。」
劉總編愣住了。
「小姜，周伯承都抓了，案子不是結了嗎，你還查七年前的底稿幹什麼？」
「結案的是長青信託洗錢。」姜黎黎看著他，「但我爸跳樓之前，曾經給報社寄過一封信，那封信當時被扣下來了，我想看看。」
劉總編臉色變了變。
「這……檔案室的東西，年頭太久了，不一定找得到。」
「找不到我就自己去找。」姜黎黎站起身。
半小時後，檔案室。
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發霉的味道，姜黎黎在一堆積滿灰塵的牛皮紙袋裡翻找。
終於，她在最底層的一個盒子裡，找到了標有「姜明遠」名字的袋子。
裡面只有幾張剪報，和一張泛黃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沒有郵票，也沒有署名，只有背面用碳素筆寫著一行字。
「不要查H0001，不要相信君衡。」
姜黎黎盯著那行字，手腳冰涼，這是她父親的筆跡。
H0001是什麼，為什麼父親要在跳樓前，留下這句警告？
而且，不要相信君衡？
她腦子裡突然閃過昨天在半島酒店地下室，沈牧帶她逃跑時的畫面。
傅硯辭為什麼能那麼精準地猜到她的行動路線，他到底在計劃什麼？
姜黎黎把明信片塞進包里，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想知道H0001是什麼，下午兩點，萬盛併購案新聞發布會見。」
姜黎黎猛地攥緊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