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風波後的漣漪
儲物間的空氣依舊沉悶，混雜著舊紙箱的霉味和樟腦丸的刺鼻氣味。
蘇晚星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幽幽的冷光映著她那張看不出太多情緒的臉。
【不必。】
她只回了兩個字，又迅速敲下一行新的指令。
【商業的坑，要自己填平才能真正成長。另外，幫我擬一份對『朝陽科技』的初期收購意向書，保密。】
信息發送成功。
她隨手將手機屏幕鎖掉，丟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台舊筆記本電腦上。
顧晏辰剛剛幫她恢復的報價單文檔，還靜靜地躺在屏幕中央。
她的視線沒有停留在那個刺眼的小數點上，而是緩緩下移落在了幾行不起眼的產品代碼上。
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將那兩行代碼標紅。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小數點是擺在明面上的刀，這兩行被篡改的代碼，是淬了毒的暗箭。
一旦這批貨發往華東區，等待顧氏的，將不是幾百萬的損失，而是商業欺詐的訴訟和整個渠道的信用崩塌。
「咔噠。」
儲物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顧晏辰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走進來，看到蘇晚星還對著那份報價單，眼底的愧疚更深了。
他以為她還在為那幾百萬的損失自責。
「別看了，晚星。」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蘇晚星沒有抬頭，只是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看這裡。」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顧晏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是兩個他無比熟悉的產品代碼。
他愣了一下，隨即瞳孔猛地收縮。
「這個代碼……是華南區的特供品，跟華東區的合同根本不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蘇晚星終於抬起眼，看向他語氣依舊平淡：「小數點是明坑，這個，才是真正要命的。如果貨發出去，你猜會怎麼樣？」
「轟」的一聲，顧晏辰的腦子像是炸開了。
冷汗「唰」一下就從他背脊冒了出來，瞬間濕透了襯衫。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頸的汗毛一根根倒豎起來。
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慌亂而有些顫抖，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
「接電話！快接電話！」他低吼著，在狹小的儲物間裡焦躁地踱步。
電話終於接通。
「老王！立刻去倉庫！發往華東區的那批貨，單號E7782的，馬上給我攔下來！馬上！！」
電話那頭傳來倉庫主管疑惑的聲音，顧晏辰幾乎是吼著下達了死命令。
掛斷電話，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蘇晚星看著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安靜地看著。
直到他稍稍平復下來，才再次開口。
「現在，立刻聯繫華東區的渠道商孫總。」
「坦誠你們犯了兩個錯誤，一個是報價，一個是貨品。」
「然後提出『一賠三』的補償方案。」
顧晏辰猛地抬頭，剛想說這代價太大了，就聽到蘇晚信不緊不慢地補完了後半句。
「……但補償的部分，用你們倉庫里那批准備淘汰的舊款產品沖抵。數量給足，姿態也做足，順便還能清一波庫存。」
一箭三雕。
顧晏辰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明明蜷縮在地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睡衣，可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冷靜和銳利，卻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清庫存？！」
一個尖利的聲音猛地從門口炸開。
劉梅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她剛才只斷斷續續聽到了「賠錢」「清庫存」幾個字，立刻就炸了毛。
她沖了進來，指著蘇晚星的鼻子罵道：「你這個掃把星！害我們家賠錢還不夠，現在還想拿我們家的舊貨去砸招牌，得罪大客戶？你安的什麼心！」
顧晏辰的臉色「唰」地一下沉了下去。
在劉梅的手指快要戳到蘇晚星臉上時，他猛地跨出一步，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蘇晚星面前。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冷硬。
「她是在幫公司。」
「您不懂，就別插手。」
劉梅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還是那個從小到大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兒子嗎？他竟然為了這個女人，當面頂撞自己？
劉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她被顧晏辰眼神里的冰冷給震懾住了。
最終她狠狠地剜了蘇晚星一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然後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噔噔噔」地衝出了儲物間。
世界，終於再次安靜下來。
顧晏辰沒有回頭，他給華東區的孫總撥去了電話。
態度誠懇地承認了公司的雙重失誤，又將蘇晚星教他的那套補償方案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的孫總起初還怒氣沖沖，聽到顧晏辰如此坦誠，又聽完這套「誠意滿滿」的方案，怒火竟也消了大半，最終接受了這個結果。
一場足以讓顧氏集團傷筋動骨的巨大危機，就這麼被化解了。
深夜，顧晏辰處理完所有後續工作，疲憊地回到房間，卻發現蘇晚星不在。
儲物間的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沒有推門，只是從門縫向里看去。
蘇晚星還坐在地上，背靠著牆，那台舊筆記本放在她的膝蓋上。
她沒有在看文件，也沒有在看電影。
屏幕上是一片漆黑，只有中心有一個不斷旋轉的、由無數複雜數據流組成的藍色星雲圖案。
而她的手指正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一行行他完全看不懂的綠色代碼如瀑布般刷過。
最讓他感到疑惑的，是連接在電腦上的那個U盤。
那是一個看起來無比老舊、甚至有些掉漆的塑料U盤，像是從十年前的地攤上淘來的古董貨。
可就是這個U盤，在插入電腦的瞬間，接口處竟閃過一抹極不協調的、幽藍色的微光。
她究竟……是誰？
這個念頭在顧晏辰的心中，激起了層層疊疊、再也無法平息的漣漪。
蘇晚星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幽幽的冷光映著她那張看不出太多情緒的臉。
【不必。】
她只回了兩個字，又迅速敲下一行新的指令。
【商業的坑，要自己填平才能真正成長。另外，幫我擬一份對『朝陽科技』的初期收購意向書，保密。】
信息發送成功。
她隨手將手機屏幕鎖掉，丟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台舊筆記本電腦上。
顧晏辰剛剛幫她恢復的報價單文檔，還靜靜地躺在屏幕中央。
她的視線沒有停留在那個刺眼的小數點上，而是緩緩下移落在了幾行不起眼的產品代碼上。
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將那兩行代碼標紅。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小數點是擺在明面上的刀，這兩行被篡改的代碼，是淬了毒的暗箭。
一旦這批貨發往華東區，等待顧氏的，將不是幾百萬的損失，而是商業欺詐的訴訟和整個渠道的信用崩塌。
「咔噠。」
儲物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顧晏辰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走進來，看到蘇晚星還對著那份報價單，眼底的愧疚更深了。
他以為她還在為那幾百萬的損失自責。
「別看了，晚星。」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蘇晚星沒有抬頭，只是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看這裡。」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顧晏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是兩個他無比熟悉的產品代碼。
他愣了一下，隨即瞳孔猛地收縮。
「這個代碼……是華南區的特供品，跟華東區的合同根本不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蘇晚星終於抬起眼，看向他語氣依舊平淡：「小數點是明坑，這個，才是真正要命的。如果貨發出去，你猜會怎麼樣？」
「轟」的一聲，顧晏辰的腦子像是炸開了。
冷汗「唰」一下就從他背脊冒了出來，瞬間濕透了襯衫。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頸的汗毛一根根倒豎起來。
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慌亂而有些顫抖，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
「接電話！快接電話！」他低吼著，在狹小的儲物間裡焦躁地踱步。
電話終於接通。
「老王！立刻去倉庫！發往華東區的那批貨，單號E7782的，馬上給我攔下來！馬上！！」
電話那頭傳來倉庫主管疑惑的聲音，顧晏辰幾乎是吼著下達了死命令。
掛斷電話，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蘇晚星看著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安靜地看著。
直到他稍稍平復下來，才再次開口。
「現在，立刻聯繫華東區的渠道商孫總。」
「坦誠你們犯了兩個錯誤，一個是報價，一個是貨品。」
「然後提出『一賠三』的補償方案。」
顧晏辰猛地抬頭，剛想說這代價太大了，就聽到蘇晚信不緊不慢地補完了後半句。
「……但補償的部分，用你們倉庫里那批准備淘汰的舊款產品沖抵。數量給足，姿態也做足，順便還能清一波庫存。」
一箭三雕。
顧晏辰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明明蜷縮在地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睡衣，可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冷靜和銳利，卻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清庫存？！」
一個尖利的聲音猛地從門口炸開。
劉梅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她剛才只斷斷續續聽到了「賠錢」「清庫存」幾個字，立刻就炸了毛。
她沖了進來，指著蘇晚星的鼻子罵道：「你這個掃把星！害我們家賠錢還不夠，現在還想拿我們家的舊貨去砸招牌，得罪大客戶？你安的什麼心！」
顧晏辰的臉色「唰」地一下沉了下去。
在劉梅的手指快要戳到蘇晚星臉上時，他猛地跨出一步，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蘇晚星面前。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冷硬。
「她是在幫公司。」
「您不懂，就別插手。」
劉梅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還是那個從小到大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兒子嗎？他竟然為了這個女人，當面頂撞自己？
劉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她被顧晏辰眼神里的冰冷給震懾住了。
最終她狠狠地剜了蘇晚星一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然後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噔噔噔」地衝出了儲物間。
世界，終於再次安靜下來。
顧晏辰沒有回頭，他給華東區的孫總撥去了電話。
態度誠懇地承認了公司的雙重失誤，又將蘇晚星教他的那套補償方案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的孫總起初還怒氣沖沖，聽到顧晏辰如此坦誠，又聽完這套「誠意滿滿」的方案，怒火竟也消了大半，最終接受了這個結果。
一場足以讓顧氏集團傷筋動骨的巨大危機，就這麼被化解了。
深夜，顧晏辰處理完所有後續工作，疲憊地回到房間，卻發現蘇晚星不在。
儲物間的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沒有推門，只是從門縫向里看去。
蘇晚星還坐在地上，背靠著牆，那台舊筆記本放在她的膝蓋上。
她沒有在看文件，也沒有在看電影。
屏幕上是一片漆黑，只有中心有一個不斷旋轉的、由無數複雜數據流組成的藍色星雲圖案。
而她的手指正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一行行他完全看不懂的綠色代碼如瀑布般刷過。
最讓他感到疑惑的，是連接在電腦上的那個U盤。
那是一個看起來無比老舊、甚至有些掉漆的塑料U盤，像是從十年前的地攤上淘來的古董貨。
可就是這個U盤，在插入電腦的瞬間，接口處竟閃過一抹極不協調的、幽藍色的微光。
她究竟……是誰？
這個念頭在顧晏辰的心中，激起了層層疊疊、再也無法平息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