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挑釁
窗外，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劃破雨幕，輪胎碾過積水的「滋啦」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蘇晚星正彎著腰，指尖攥著一塊粗糙的純棉抹布，一下一下擦拭著玄關處的木紋地板。
由於長時間接觸冷水，她的指節透著一股病態的青白，指甲蓋邊沿泛起細小的皮屑。
「咔噠，咔噠。」
尖細的高跟鞋後跟敲擊在大理石磚上，聲音清脆而傲慢，由遠及近地逼向蘇晚星的脊背。
白若曦進門了，一股濃郁的、帶著侵略性的玫瑰香水味瞬間覆蓋了屋子裡原有的霉味。
蘇晚星垂著眼，視線掠過對方小腿邊晃動的裙擺。
桑蠶絲材質，經緯密度不夠，那是香奈兒去年的過季款，袖口還有一處不易察覺的跳線。
這種貨色，在星曜集團的倉庫里，只能歸類到「殘次品回收區」。
「喲，梅姨，您家裡什麼時候招了個這麼『樸實』的打雜小妹？」
白若曦的聲音尖細，帶著刻意的嬌矜，她停在蘇晚星面前，腳尖離蘇晚星的手指只剩三厘米。
蘇晚星感覺到一股冷風隨著對方的裙擺帶了過來，她沒抬頭，只是沉默地將抹布擰乾。
「若曦，你可算來了。」
劉梅快步迎上來，皮鞋擦過地面的聲音透著一絲急迫，她一把拉住白若曦的手。
「什麼打雜的，這是晏辰那位『明媒正娶』的好太太。」
劉梅故意在「好太太」三個字上加重了音量，語氣里的嘲諷像是帶了鉤子。
白若曦誇張地捂住嘴，發出一聲輕短的驚呼，眼神像冷刀子一樣在蘇晚星廉價的衛衣上剮蹭。
「這就是晏辰娶的？這衣服的走線……嘖，路邊攤五塊錢一件的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毫無預兆地抬腳，踢翻了蘇晚星手邊的水桶。
「嘩啦——」
半桶髒水瞬間在剛擦淨的地板上蔓延開來，幾滴水珠濺到了蘇晚星的眉骨上，冷冰冰的。
蘇晚星的指尖猛地收緊，布料被捏成一個乾癟的形狀，她能聽到內心深處理智崩裂的聲音。
「哎呀，不好意思，地板太滑了。」
白若曦假惺惺地拍了拍胸口，裙擺上的玫瑰香氣再次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蘇晚星慢慢直起身子，視線與白若曦撞在一起平靜得可怕。
「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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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星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是針尖划過綢緞。
劉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推在蘇晚星的肩膀上。
「蘇晚星，你瘋了？你敢讓若曦給你擦地？」
劉梅指尖指著蘇晚星的鼻尖，指甲上的紅蔻丹在燈光下像是一滴滴乾涸的血。
「去，給若曦倒茶，要那罐最貴的明前龍井，別拿茶葉末子髒了貴客的嘴。」
蘇晚星沒說話，轉身走向廚房，背後傳來了白若曦肆無忌憚的低聲嘲笑。
廚房裡，熱氣從紫砂壺裡升騰而起，氤氳了蘇晚星的視線。
她用銀勺撥弄著茶葉，水汽打在臉上，溫熱中帶著一點微苦的茶香。
這是顧晏辰帶回來的茶，但在她眼裡，這種等級的茶葉，在蘇家莊園只能用來煮茶葉蛋。
她端著托盤走回客廳，木質托盤的邊緣硌著她的手掌，隱隱作痛。
白若曦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故意斜睨著蘇晚星的一舉一動。
「若曦姐，請喝茶。」
蘇晚星將茶杯遞過去，白若曦伸出塗滿亮粉的手指，在觸碰到杯緣的瞬間，指尖詭異地一抖。
「啪嚓！」
特製的白瓷茶杯在地板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飛濺，有幾滴落在蘇晚星的手背上。
痛感瞬間傳來，皮膚迅速變紅，蘇晚星的手臂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你怎麼回事！毛手毛腳的！」
白若曦猛地站起身，尖叫聲刺破了客廳的壓抑，「這茶水濺到我的高定裙子上了！」
「你賠得起嗎？這可是我為了今晚專門準備的！」
劉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幾步衝到蘇晚星面前，揚起手作勢要打。
「還不跪下給若曦道歉！我們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蘇晚星站在原地，視線死死盯著地上的瓷片，那裡面映出她清冷的面孔。
她感覺到一股熱血往太陽穴沖，耳根後的疤痕隱隱作痛，那是極端憤怒的徵兆。
「跪下！」
劉梅的聲音再次拔高，尖銳得幾乎失控。
就在這時，大門被一股巨力推開，沉悶的撞擊聲讓屋內的叫囂瞬間戛然而止。
顧晏辰站在門口，黑色大衣上還帶著雨水的潮濕氣，他的眉眼藏在陰影里。
「夠了。」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隨著他的腳步聲，客廳的空氣瞬間冷了下去。
他大步走到蘇晚星身邊，視線落在她發紅的手背上，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晏辰……你回來了，你看看她，連個茶都倒不好，還把若曦的衣服弄髒了。」
劉梅的聲音弱了下去，卻還不死心地告著黑狀。
白若曦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眼眶泛紅，指尖輕觸著裙擺並不存在的水漬。
「晏辰，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蘇小姐會突然撒手……」
顧晏辰沒有理會她，他伸出手，動作生硬卻堅定地握住了蘇晚星帶傷的手。
由於憤怒，他的掌心滾燙，指紋摩擦過蘇晚星發紅的皮膚，帶起一陣顫慄。
「若曦，這是我家，她是我太太。」
顧晏辰轉過頭，視線像極寒之地的冰刺戳在白若曦臉上。
「這個杯子，是她不小心摔的，還是你沒接住，我看得清清楚楚。」
白若曦的臉色瞬間從紅潤變成了慘白，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嘴唇微微顫抖。
「晏辰，你為了她……你竟然這麼跟我說話？」
「如果沒事，請你回去。」
顧晏辰的聲音沒有起伏，卻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絕斷。
劉梅瞪大了眼睛，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卻在看到顧晏辰那雙冰冷的眼睛時，徹底失了聲。
白若曦咬著牙，手指死死捏著手包，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好，很好。」
她狠狠剮了蘇晚星一眼，踩著凌亂的高跟鞋聲，狼狽地衝出了大門。
客廳里恢復了死寂，只有落地鍾「滴答、滴答」的擺動聲，像是某種倒計時。
劉梅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手指顫抖著伸進兜里，死死捏住了一張精美的請柬。
「晏辰，你會後悔的……晚宴上，我看你還要怎麼護著她。」
劉梅低聲呢喃著，眼神里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狠辣。
蘇晚星垂下頭，看著顧晏辰握著自己的那隻手。
那種觸感很真實，溫熱、潮濕，帶著一種她久違的、不屬於生意場的安定感。
但她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片寧靜。
她輕輕抽出手，轉過身，走向那個黑暗狹窄的儲物間。
黑暗中，她拿出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沒有波動的眼眸。
「林薇薇，查一下顧氏集團今晚晚宴的嘉賓名單。」
「我要知道，那個白若曦，到底準備了什麼『好戲』。」
窗外雷聲滾滾，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江城的夜色中醞釀。
蘇晚星正彎著腰，指尖攥著一塊粗糙的純棉抹布，一下一下擦拭著玄關處的木紋地板。
由於長時間接觸冷水，她的指節透著一股病態的青白，指甲蓋邊沿泛起細小的皮屑。
「咔噠，咔噠。」
尖細的高跟鞋後跟敲擊在大理石磚上，聲音清脆而傲慢，由遠及近地逼向蘇晚星的脊背。
白若曦進門了，一股濃郁的、帶著侵略性的玫瑰香水味瞬間覆蓋了屋子裡原有的霉味。
蘇晚星垂著眼，視線掠過對方小腿邊晃動的裙擺。
桑蠶絲材質，經緯密度不夠，那是香奈兒去年的過季款，袖口還有一處不易察覺的跳線。
這種貨色，在星曜集團的倉庫里，只能歸類到「殘次品回收區」。
「喲，梅姨，您家裡什麼時候招了個這麼『樸實』的打雜小妹？」
白若曦的聲音尖細，帶著刻意的嬌矜，她停在蘇晚星面前，腳尖離蘇晚星的手指只剩三厘米。
蘇晚星感覺到一股冷風隨著對方的裙擺帶了過來，她沒抬頭，只是沉默地將抹布擰乾。
「若曦，你可算來了。」
劉梅快步迎上來，皮鞋擦過地面的聲音透著一絲急迫，她一把拉住白若曦的手。
「什麼打雜的，這是晏辰那位『明媒正娶』的好太太。」
劉梅故意在「好太太」三個字上加重了音量，語氣里的嘲諷像是帶了鉤子。
白若曦誇張地捂住嘴，發出一聲輕短的驚呼，眼神像冷刀子一樣在蘇晚星廉價的衛衣上剮蹭。
「這就是晏辰娶的？這衣服的走線……嘖，路邊攤五塊錢一件的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毫無預兆地抬腳，踢翻了蘇晚星手邊的水桶。
「嘩啦——」
半桶髒水瞬間在剛擦淨的地板上蔓延開來，幾滴水珠濺到了蘇晚星的眉骨上，冷冰冰的。
蘇晚星的指尖猛地收緊，布料被捏成一個乾癟的形狀，她能聽到內心深處理智崩裂的聲音。
「哎呀，不好意思，地板太滑了。」
白若曦假惺惺地拍了拍胸口，裙擺上的玫瑰香氣再次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蘇晚星慢慢直起身子，視線與白若曦撞在一起平靜得可怕。
「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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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星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是針尖划過綢緞。
劉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推在蘇晚星的肩膀上。
「蘇晚星，你瘋了？你敢讓若曦給你擦地？」
劉梅指尖指著蘇晚星的鼻尖，指甲上的紅蔻丹在燈光下像是一滴滴乾涸的血。
「去，給若曦倒茶，要那罐最貴的明前龍井，別拿茶葉末子髒了貴客的嘴。」
蘇晚星沒說話，轉身走向廚房，背後傳來了白若曦肆無忌憚的低聲嘲笑。
廚房裡，熱氣從紫砂壺裡升騰而起，氤氳了蘇晚星的視線。
她用銀勺撥弄著茶葉，水汽打在臉上，溫熱中帶著一點微苦的茶香。
這是顧晏辰帶回來的茶，但在她眼裡，這種等級的茶葉，在蘇家莊園只能用來煮茶葉蛋。
她端著托盤走回客廳，木質托盤的邊緣硌著她的手掌，隱隱作痛。
白若曦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故意斜睨著蘇晚星的一舉一動。
「若曦姐，請喝茶。」
蘇晚星將茶杯遞過去，白若曦伸出塗滿亮粉的手指，在觸碰到杯緣的瞬間，指尖詭異地一抖。
「啪嚓！」
特製的白瓷茶杯在地板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飛濺，有幾滴落在蘇晚星的手背上。
痛感瞬間傳來，皮膚迅速變紅，蘇晚星的手臂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你怎麼回事！毛手毛腳的！」
白若曦猛地站起身，尖叫聲刺破了客廳的壓抑，「這茶水濺到我的高定裙子上了！」
「你賠得起嗎？這可是我為了今晚專門準備的！」
劉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幾步衝到蘇晚星面前，揚起手作勢要打。
「還不跪下給若曦道歉！我們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蘇晚星站在原地，視線死死盯著地上的瓷片，那裡面映出她清冷的面孔。
她感覺到一股熱血往太陽穴沖，耳根後的疤痕隱隱作痛，那是極端憤怒的徵兆。
「跪下！」
劉梅的聲音再次拔高，尖銳得幾乎失控。
就在這時，大門被一股巨力推開，沉悶的撞擊聲讓屋內的叫囂瞬間戛然而止。
顧晏辰站在門口，黑色大衣上還帶著雨水的潮濕氣，他的眉眼藏在陰影里。
「夠了。」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隨著他的腳步聲，客廳的空氣瞬間冷了下去。
他大步走到蘇晚星身邊，視線落在她發紅的手背上，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晏辰……你回來了，你看看她，連個茶都倒不好，還把若曦的衣服弄髒了。」
劉梅的聲音弱了下去，卻還不死心地告著黑狀。
白若曦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眼眶泛紅，指尖輕觸著裙擺並不存在的水漬。
「晏辰，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蘇小姐會突然撒手……」
顧晏辰沒有理會她，他伸出手，動作生硬卻堅定地握住了蘇晚星帶傷的手。
由於憤怒，他的掌心滾燙，指紋摩擦過蘇晚星發紅的皮膚，帶起一陣顫慄。
「若曦，這是我家，她是我太太。」
顧晏辰轉過頭，視線像極寒之地的冰刺戳在白若曦臉上。
「這個杯子，是她不小心摔的，還是你沒接住，我看得清清楚楚。」
白若曦的臉色瞬間從紅潤變成了慘白，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嘴唇微微顫抖。
「晏辰，你為了她……你竟然這麼跟我說話？」
「如果沒事，請你回去。」
顧晏辰的聲音沒有起伏，卻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絕斷。
劉梅瞪大了眼睛，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卻在看到顧晏辰那雙冰冷的眼睛時，徹底失了聲。
白若曦咬著牙，手指死死捏著手包，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好，很好。」
她狠狠剮了蘇晚星一眼，踩著凌亂的高跟鞋聲，狼狽地衝出了大門。
客廳里恢復了死寂，只有落地鍾「滴答、滴答」的擺動聲，像是某種倒計時。
劉梅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手指顫抖著伸進兜里，死死捏住了一張精美的請柬。
「晏辰，你會後悔的……晚宴上，我看你還要怎麼護著她。」
劉梅低聲呢喃著，眼神里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狠辣。
蘇晚星垂下頭，看著顧晏辰握著自己的那隻手。
那種觸感很真實，溫熱、潮濕，帶著一種她久違的、不屬於生意場的安定感。
但她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片寧靜。
她輕輕抽出手，轉過身，走向那個黑暗狹窄的儲物間。
黑暗中，她拿出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沒有波動的眼眸。
「林薇薇，查一下顧氏集團今晚晚宴的嘉賓名單。」
「我要知道，那個白若曦，到底準備了什麼『好戲』。」
窗外雷聲滾滾，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江城的夜色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