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線索
老太太出院那天，非要辦家宴慶祝。
陸硯舟拗不過她，只好在淺水灣別墅設宴，請了幾個親近的親戚。
沈知意忙前忙後地張羅，像個稱職的孫媳婦。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知意啊，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個重孫啊？"
沈知意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摔了。
"奶奶，這個……不急。"
"怎麼不急？"老太太瞪眼，"硯舟都二十八了，我還等著抱重孫呢！"
她說著，看向陸硯舟："硯舟，你要努力啊！"
陸硯舟正在喝茶，聞言差點嗆到。
"奶奶……"
"別叫我奶奶，叫我也沒用。"老太太擺擺手，"你們小兩口的事，自己解決。"
沈知意低著頭，耳根微紅。
她和陸硯舟，連夫妻之實都沒有，怎麼生重孫？
但這種話，她當然不能說。
"知意害羞了。"老太太笑眯眯地看著她，"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們年輕人自己安排。"
家宴結束後，老太太把沈知意單獨叫到房間。
"知意，奶奶有話跟你說。"
"奶奶，您說。"
老太太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沈知意。
"這是硯舟母親留下的，讓我傳給兒媳婦。"
沈知意一愣，沒有接。
"奶奶，這太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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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老太太把盒子塞到她手裡，"你救了奶奶的命，是陸家的恩人。這個，你受得起。"
沈知意低頭看著手裡的盒子，心情複雜。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玉鐲，通體碧綠，水頭極好。
"這是硯舟祖母傳下來的，只傳長媳。"老太太說，"現在，它是你的了。"
"奶奶……"
"知意，奶奶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孩子。"老太太握住她的手，"硯舟那孩子，從小冷情，不懂怎麼表達感情。但他對你，是不一樣的。"
沈知意沉默。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對她，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奶奶，您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老太太打斷她，"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人沒見過？硯舟看你的眼神，和看別的女人不一樣。"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他看你的時候，眼裡有光。"
沈知意愣住了。
光？
陸硯舟看她的時候，有光？
她想起這些日子，陸硯舟對她的態度。
從最初的冷漠警告，到後來的尊重維護，再到現在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但確實，和一開始不一樣了。
"奶奶，我……"
"不用急著回答我。"老太太拍拍她的手，"時間會證明一切。"
……
從老太太房間出來，沈知意還在發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玉鐲，心情複雜。
這枚玉鐲，代表著陸家長媳的身份。
老太太給她，是認可了她。
但她和陸硯舟，只是協議婚姻。
等協議期滿，她就會離開。
到時候，這枚玉鐲，還是要還回去的。
"拿到了？"
陸硯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知意回頭，看到他靠在走廊的牆上，神色淡淡。
"嗯。"她把盒子遞給他，"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陸硯舟沒有接。
"奶奶給你的，你就收著。"
"可是……"
"沒有可是。"陸硯舟看著她，眼神認真，"你救了奶奶，這是你應得的。"
沈知意看著他，沉默片刻，最終把盒子收了起來。
"謝謝。"
"不用謝。"陸硯舟轉身往書房走，"對了，晚上我有事，不用等我。"
"好。"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晚上有什麼事？
為什麼這麼神秘？
……
晚上，陸硯舟果然出門了。
沈知意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車子駛出別墅，眼神微動。
她回到房間，拿出筆記本。
開機，登錄暗網。
【Zero，有新消息。】
屏幕上跳出一條私信，來自"K"。
【陸硯舟在查你。】
沈知意挑眉。
【我知道。】
【他查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他在查十年前孤兒院的記錄。】
沈知意手指一頓。
十年前？
孤兒院？
【他查這個做什麼？】
【他在找一個女孩。】
【什么女孩？】
【救過他的女孩。】
沈知意瞳孔微縮。
救過他的女孩？
她想起十年前，她在孤兒院救過一個男孩。
那個男孩渾身是血，她幫他止血，引開追兵。
臨走時，他說會回來找她。
但他沒有。
她等了很久，他都沒有來。
後來，她被沈家認回，離開了孤兒院。
那個男孩，成了她記憶里的一個影子。
【陸硯舟……就是當年那個男孩？】她問。
【是。】
沈知意沉默了。
原來，他就是當年那個小哥哥。
原來，他一直在找她。
【他還查到了什麼？】
【他查到，當年救他的女孩，眼尾有顆小痣。】
沈知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尾。
她也有顆小痣。
【他還查到了什麼？】
【他查到，那個女孩叫"知意"。】
沈知意愣住了。
她叫沈知意。
當年她告訴那個男孩，她叫知意。
【他知道是我了嗎？】
【還沒有。】
【但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心情複雜。
陸硯舟在找她。
找了十年。
而她，就在他身邊。
他卻不知道。
【我要告訴他嗎？】她問。
【隨你。】
【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他知道你是Zero，你們的協議婚姻，可能會出現變數。】
沈知意沉默。
是啊。
如果陸硯舟知道她是Zero，會怎麼想？
他會生氣嗎？
會覺得她在騙他嗎？
他們的協議婚姻，是基於"各取所需"的。
如果她隱瞞了這麼大的秘密，還算"各取所需"嗎？
【讓我想想。】她回復。
【好。】
沈知意關掉對話，看著窗外的月光，發呆。
她該怎麼辦？
告訴陸硯舟真相？
還是繼續隱瞞？
……
凌晨，陸硯舟回來了。
沈知意還沒睡，坐在客廳里等他。
"怎麼還沒睡？"陸硯舟皺眉。
"等你。"沈知意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陸硯舟在她對面坐下："什麼事？"
沈知意看著他，欲言又止。
她想告訴他，她就是當年救他的女孩。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沒什麼。"她說，"就是想問你，晚上去哪了？"
陸硯舟看著她，眸色深沉。
"查一些事情。"
"什麼事？"
"十年前的事。"陸硯舟說，"我在找一個女孩。"
沈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女孩？"
"救過我的女孩。"陸硯舟看著她，眼神認真，"她眼尾有顆小痣，叫知意。"
沈知意愣住了。
他在看著她。
他在告訴她，他在找一個叫"知意"的女孩。
他是在試探她嗎？
還是……
"你呢？"陸硯舟問，"你十年前，在哪裡？"
沈知意沉默。
她十年前，在孤兒院。
她救過一個男孩。
但她說不出口。
"我在……"她頓了頓，"我在鄉下。"
陸硯舟眸光微動。
"鄉下？"
"嗯，被抱錯後，我在鄉下長大。"沈知意說，"直到二十歲，才被沈家認回。"
她說的是事實，但不是全部事實。
她在鄉下待了幾年，後來被送到孤兒院。
在孤兒院，她救了那個男孩。
但這些，她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陸硯舟看著她，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早點睡吧。"
他起身，往樓上走。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心情複雜。
她撒謊了。
她騙了他。
但她也知道，如果現在告訴他真相，一切都會亂套。
他們的協議婚姻，她的馬甲，她的一切計劃……
都會被打亂。
她需要時間。
等查清真相，等找到那個調包她的人，等一切塵埃落定……
她再告訴他，也不遲。
……
三樓書房，陸硯舟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
他想起剛才沈知意的反應。
她在撒謊。
他能感覺到。
但她為什麼要撒謊？
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陸硯舟握緊拳頭。
他越來越覺得，沈知意和那個救他的女孩，有某種聯繫。
但具體是什麼聯繫，他還說不清楚。
他需要更多的證據。
"Zero……"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你到底是誰？"
……
沈知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
陸硯舟在找一個眼尾有痣、叫知意的女孩。
而她，就是那個人。
她該告訴他嗎？
如果現在說，他會不會覺得她在騙他？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再等等吧。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此刻的三樓書房，陸硯舟看著二樓的燈光熄滅，不管是Zero，還是當年那個女孩，他都要找到答案。
陸硯舟拗不過她，只好在淺水灣別墅設宴，請了幾個親近的親戚。
沈知意忙前忙後地張羅，像個稱職的孫媳婦。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知意啊，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個重孫啊？"
沈知意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摔了。
"奶奶，這個……不急。"
"怎麼不急？"老太太瞪眼，"硯舟都二十八了，我還等著抱重孫呢！"
她說著，看向陸硯舟："硯舟，你要努力啊！"
陸硯舟正在喝茶，聞言差點嗆到。
"奶奶……"
"別叫我奶奶，叫我也沒用。"老太太擺擺手，"你們小兩口的事，自己解決。"
沈知意低著頭，耳根微紅。
她和陸硯舟，連夫妻之實都沒有，怎麼生重孫？
但這種話，她當然不能說。
"知意害羞了。"老太太笑眯眯地看著她，"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們年輕人自己安排。"
家宴結束後，老太太把沈知意單獨叫到房間。
"知意，奶奶有話跟你說。"
"奶奶，您說。"
老太太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沈知意。
"這是硯舟母親留下的，讓我傳給兒媳婦。"
沈知意一愣，沒有接。
"奶奶，這太貴重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拿著。"老太太把盒子塞到她手裡，"你救了奶奶的命，是陸家的恩人。這個，你受得起。"
沈知意低頭看著手裡的盒子，心情複雜。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玉鐲，通體碧綠，水頭極好。
"這是硯舟祖母傳下來的，只傳長媳。"老太太說，"現在，它是你的了。"
"奶奶……"
"知意，奶奶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孩子。"老太太握住她的手，"硯舟那孩子，從小冷情，不懂怎麼表達感情。但他對你，是不一樣的。"
沈知意沉默。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對她，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奶奶，您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老太太打斷她，"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人沒見過？硯舟看你的眼神，和看別的女人不一樣。"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他看你的時候，眼裡有光。"
沈知意愣住了。
光？
陸硯舟看她的時候，有光？
她想起這些日子，陸硯舟對她的態度。
從最初的冷漠警告，到後來的尊重維護，再到現在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但確實，和一開始不一樣了。
"奶奶，我……"
"不用急著回答我。"老太太拍拍她的手，"時間會證明一切。"
……
從老太太房間出來，沈知意還在發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玉鐲，心情複雜。
這枚玉鐲，代表著陸家長媳的身份。
老太太給她，是認可了她。
但她和陸硯舟，只是協議婚姻。
等協議期滿，她就會離開。
到時候，這枚玉鐲，還是要還回去的。
"拿到了？"
陸硯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知意回頭，看到他靠在走廊的牆上，神色淡淡。
"嗯。"她把盒子遞給他，"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陸硯舟沒有接。
"奶奶給你的，你就收著。"
"可是……"
"沒有可是。"陸硯舟看著她，眼神認真，"你救了奶奶，這是你應得的。"
沈知意看著他，沉默片刻，最終把盒子收了起來。
"謝謝。"
"不用謝。"陸硯舟轉身往書房走，"對了，晚上我有事，不用等我。"
"好。"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晚上有什麼事？
為什麼這麼神秘？
……
晚上，陸硯舟果然出門了。
沈知意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車子駛出別墅，眼神微動。
她回到房間，拿出筆記本。
開機，登錄暗網。
【Zero，有新消息。】
屏幕上跳出一條私信，來自"K"。
【陸硯舟在查你。】
沈知意挑眉。
【我知道。】
【他查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他在查十年前孤兒院的記錄。】
沈知意手指一頓。
十年前？
孤兒院？
【他查這個做什麼？】
【他在找一個女孩。】
【什么女孩？】
【救過他的女孩。】
沈知意瞳孔微縮。
救過他的女孩？
她想起十年前，她在孤兒院救過一個男孩。
那個男孩渾身是血，她幫他止血，引開追兵。
臨走時，他說會回來找她。
但他沒有。
她等了很久，他都沒有來。
後來，她被沈家認回，離開了孤兒院。
那個男孩，成了她記憶里的一個影子。
【陸硯舟……就是當年那個男孩？】她問。
【是。】
沈知意沉默了。
原來，他就是當年那個小哥哥。
原來，他一直在找她。
【他還查到了什麼？】
【他查到，當年救他的女孩，眼尾有顆小痣。】
沈知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尾。
她也有顆小痣。
【他還查到了什麼？】
【他查到，那個女孩叫"知意"。】
沈知意愣住了。
她叫沈知意。
當年她告訴那個男孩，她叫知意。
【他知道是我了嗎？】
【還沒有。】
【但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心情複雜。
陸硯舟在找她。
找了十年。
而她，就在他身邊。
他卻不知道。
【我要告訴他嗎？】她問。
【隨你。】
【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他知道你是Zero，你們的協議婚姻，可能會出現變數。】
沈知意沉默。
是啊。
如果陸硯舟知道她是Zero，會怎麼想？
他會生氣嗎？
會覺得她在騙他嗎？
他們的協議婚姻，是基於"各取所需"的。
如果她隱瞞了這麼大的秘密，還算"各取所需"嗎？
【讓我想想。】她回復。
【好。】
沈知意關掉對話，看著窗外的月光，發呆。
她該怎麼辦？
告訴陸硯舟真相？
還是繼續隱瞞？
……
凌晨，陸硯舟回來了。
沈知意還沒睡，坐在客廳里等他。
"怎麼還沒睡？"陸硯舟皺眉。
"等你。"沈知意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陸硯舟在她對面坐下："什麼事？"
沈知意看著他，欲言又止。
她想告訴他，她就是當年救他的女孩。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沒什麼。"她說，"就是想問你，晚上去哪了？"
陸硯舟看著她，眸色深沉。
"查一些事情。"
"什麼事？"
"十年前的事。"陸硯舟說，"我在找一個女孩。"
沈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女孩？"
"救過我的女孩。"陸硯舟看著她，眼神認真，"她眼尾有顆小痣，叫知意。"
沈知意愣住了。
他在看著她。
他在告訴她，他在找一個叫"知意"的女孩。
他是在試探她嗎？
還是……
"你呢？"陸硯舟問，"你十年前，在哪裡？"
沈知意沉默。
她十年前，在孤兒院。
她救過一個男孩。
但她說不出口。
"我在……"她頓了頓，"我在鄉下。"
陸硯舟眸光微動。
"鄉下？"
"嗯，被抱錯後，我在鄉下長大。"沈知意說，"直到二十歲，才被沈家認回。"
她說的是事實，但不是全部事實。
她在鄉下待了幾年，後來被送到孤兒院。
在孤兒院，她救了那個男孩。
但這些，她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陸硯舟看著她，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早點睡吧。"
他起身，往樓上走。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心情複雜。
她撒謊了。
她騙了他。
但她也知道，如果現在告訴他真相，一切都會亂套。
他們的協議婚姻，她的馬甲，她的一切計劃……
都會被打亂。
她需要時間。
等查清真相，等找到那個調包她的人，等一切塵埃落定……
她再告訴他，也不遲。
……
三樓書房，陸硯舟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
他想起剛才沈知意的反應。
她在撒謊。
他能感覺到。
但她為什麼要撒謊？
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陸硯舟握緊拳頭。
他越來越覺得，沈知意和那個救他的女孩，有某種聯繫。
但具體是什麼聯繫，他還說不清楚。
他需要更多的證據。
"Zero……"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你到底是誰？"
……
沈知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
陸硯舟在找一個眼尾有痣、叫知意的女孩。
而她，就是那個人。
她該告訴他嗎？
如果現在說，他會不會覺得她在騙他？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再等等吧。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此刻的三樓書房，陸硯舟看著二樓的燈光熄滅，不管是Zero，還是當年那個女孩，他都要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