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動
那天晚上，陸硯舟喝多了。
不是真的喝多——他這種人酒量好，一般喝不醉。
但那場應酬是沈明遠設的飯局，擺明了要逼他簽一份對陸氏不利的合作協議，左推右擋之間，白酒進了不少。
回到淺水灣已經快凌晨十二點。
別墅的燈大多滅了，只有廚房還亮著一點光。
陸硯舟正覺得奇怪，一推開門，看到沈知意站在廚房裡，一手拿著一隻勺子，另一手拿著手機在看什麼，灶上的砂鍋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她沒注意到他進來，低頭看著手機，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看某個菜譜。
"……葛根五錢，白扁豆三錢……嗯，差不多了……"
陸硯舟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沈知意終於察覺到了動靜，抬起頭。
"回來了？"她神色如常，"我煮了個醒酒湯，要喝嗎？"
"你怎麼知道我要喝酒。"
"今天是沈家的飯局嘛。"沈知意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勺子攪了攪砂鍋，"沈家設局，要麼談判，要麼灌酒，不管哪種，你都不好過。"
陸硯舟："……"
她知道？
他換了鞋，走進廚房，坐在吧檯凳子上。
"我拒絕簽了。"他說。
"我知道。"沈知意端出一碗湯，放在他面前，"所以我才煮醒酒湯，不是煮壓驚湯。如果你妥協了，我就煮別的。"
陸硯舟看著那碗湯，蒸騰的白霧漫上來，帶著草藥的清苦香氣。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苦，但是順。
喝完第一口，說不清為什麼，肩膀莫名鬆了幾分。
他繼續喝，沈知意在對面站著，也不催，也不走，就是安安靜靜地等著他喝完。
灶台的光很暖，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眼尾那顆小痣襯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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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舟把視線停在那裡，想到一件事。
他喝了太多酒，腦子裡某根繃緊的弦，鬆了半截。
"知意。"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有些低。
"嗯？"
"你眼尾這顆痣，是天生的嗎？"
沈知意愣了一秒，隨手摸了摸眼尾："嗯，天生的。"
陸硯舟放下碗，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
他想碰那顆痣。
只是想碰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
沈知意後退了一步，把距離拉開。
"陸硯舟，你喝多了。"她平靜地說。
陸硯舟慢慢把手收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件什麼事。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對不起，失禮了。"
"沒事。"沈知意把那隻碗拿走，轉身去洗，"湯喝了會舒服一點，早點上樓睡吧。"
……
陸硯舟上了三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的手指微微彎了一下。
他想起那顆痣。
細小的，眼尾的位置，在燈光下顏色很深。
他上次見到這樣一顆痣……
他閉上眼睛，試圖想起更多，但那段記憶太老，太模糊，像是被時間泡得發白了的照片。
十年前，孤兒院。
他被綁架，被關在廢棄倉庫里，一個女孩悄悄打開了鎖，給他手臂上的傷口扎了銀針止血，然後引開了追他的人。
他只來得及看清一樣東西——
眼尾的一顆小痣。
就這一點，他記了十年。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段記憶壓下去。
是喝多了。
沈知意，是他的協議妻子，被沈家賣來聯姻的真千金。
他不能把她和那個女孩混為一談。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但不知道為什麼，睡前的最後那點意識里，還是留著那顆細小的痣。
……
二樓，沈知意把砂鍋洗乾淨，擦乾手，站在廚房門口，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事。
陸硯舟把手伸過來的那一刻，她第一反應是退開。
職業習慣——保持距離，不暴露任何可以追溯的細節。
但退開之後，她注意到他眼神里有什麼東西。
不是輕浮，不是冒犯。
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回想了一下那個瞬間，默默把它放進腦子裡某個角落，關上了門。
算了，說不清楚。
她關燈，上樓，回房。
今晚幫顧氏加固的防禦，還剩兩個節點沒做完。
拿起電腦，繼續。
不是真的喝多——他這種人酒量好，一般喝不醉。
但那場應酬是沈明遠設的飯局，擺明了要逼他簽一份對陸氏不利的合作協議，左推右擋之間，白酒進了不少。
回到淺水灣已經快凌晨十二點。
別墅的燈大多滅了，只有廚房還亮著一點光。
陸硯舟正覺得奇怪，一推開門，看到沈知意站在廚房裡，一手拿著一隻勺子，另一手拿著手機在看什麼，灶上的砂鍋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她沒注意到他進來，低頭看著手機，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看某個菜譜。
"……葛根五錢，白扁豆三錢……嗯，差不多了……"
陸硯舟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沈知意終於察覺到了動靜，抬起頭。
"回來了？"她神色如常，"我煮了個醒酒湯，要喝嗎？"
"你怎麼知道我要喝酒。"
"今天是沈家的飯局嘛。"沈知意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勺子攪了攪砂鍋，"沈家設局，要麼談判，要麼灌酒，不管哪種，你都不好過。"
陸硯舟："……"
她知道？
他換了鞋，走進廚房，坐在吧檯凳子上。
"我拒絕簽了。"他說。
"我知道。"沈知意端出一碗湯，放在他面前，"所以我才煮醒酒湯，不是煮壓驚湯。如果你妥協了，我就煮別的。"
陸硯舟看著那碗湯，蒸騰的白霧漫上來，帶著草藥的清苦香氣。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苦，但是順。
喝完第一口，說不清為什麼，肩膀莫名鬆了幾分。
他繼續喝，沈知意在對面站著，也不催，也不走，就是安安靜靜地等著他喝完。
灶台的光很暖，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眼尾那顆小痣襯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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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太多酒，腦子裡某根繃緊的弦，鬆了半截。
"知意。"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有些低。
"嗯？"
"你眼尾這顆痣，是天生的嗎？"
沈知意愣了一秒，隨手摸了摸眼尾："嗯，天生的。"
陸硯舟放下碗，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
他想碰那顆痣。
只是想碰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
沈知意後退了一步，把距離拉開。
"陸硯舟，你喝多了。"她平靜地說。
陸硯舟慢慢把手收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件什麼事。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對不起，失禮了。"
"沒事。"沈知意把那隻碗拿走，轉身去洗，"湯喝了會舒服一點，早點上樓睡吧。"
……
陸硯舟上了三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的手指微微彎了一下。
他想起那顆痣。
細小的，眼尾的位置，在燈光下顏色很深。
他上次見到這樣一顆痣……
他閉上眼睛，試圖想起更多，但那段記憶太老，太模糊，像是被時間泡得發白了的照片。
十年前，孤兒院。
他被綁架，被關在廢棄倉庫里，一個女孩悄悄打開了鎖，給他手臂上的傷口扎了銀針止血，然後引開了追他的人。
他只來得及看清一樣東西——
眼尾的一顆小痣。
就這一點，他記了十年。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段記憶壓下去。
是喝多了。
沈知意，是他的協議妻子，被沈家賣來聯姻的真千金。
他不能把她和那個女孩混為一談。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但不知道為什麼，睡前的最後那點意識里，還是留著那顆細小的痣。
……
二樓，沈知意把砂鍋洗乾淨，擦乾手，站在廚房門口，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事。
陸硯舟把手伸過來的那一刻，她第一反應是退開。
職業習慣——保持距離，不暴露任何可以追溯的細節。
但退開之後，她注意到他眼神里有什麼東西。
不是輕浮，不是冒犯。
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回想了一下那個瞬間，默默把它放進腦子裡某個角落，關上了門。
算了，說不清楚。
她關燈，上樓，回房。
今晚幫顧氏加固的防禦，還剩兩個節點沒做完。
拿起電腦，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