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尤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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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羅餵完飼槽里的豬,小山羊,大鵝之後,又把羊拉出來去甲板上溜了一圈。

  現在外面的天氣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接受,即便是克羅修煉了騎士法,身體素質比之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依舊覺得十分的寒冷。

  好在有一塊之前在剔風港買的暖手石,源源不斷的給予克羅溫暖。

  沒有經歷過凜冬季的克羅,實在有些驚訝,之前他也聽說過凜冬季的寒冷,但是那只是從別人的口中得到的消息,沒有切身體會過。

  但是現在感受到了,只能說真的是太冷了。

  也不知道胡倫他們,是怎麼在甲板上工作下去的。

  正好這時他看到了正在轉動船帆的胡倫,克羅牽著在寒冷的風中都有些活動不開的小山羊走過去。

  「咦?小克羅?你來這裡溜羊了?」

  「對啊胡倫大哥,今晚上是你值勤嗎?」

  「沒錯,凜冬季越來越近了,寒風也變得越來越大了,現在晚上真的不好搞。」他搓了搓被凍得發紅的臉蛋,把手塞進厚重的衣服里。

  很顯然,那裡也塞著一枚暖手石。

  「你快回去吧,這裡這麼冷,小心你的小身板凍感冒了,咦?不過我發現你小子的身體好像變高變壯了不少,上次就感覺你長了不少,這才幾天,怎麼感覺又長了。」

  克羅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哈哈,是的,最近好像在長身體,吃飯也變多了。不過胡倫大哥,我有一個疑問不知道你能解答一下嗎?」

  「你說。」

  「寒冷的冬天,或者是凜冬季的時候,你們怎麼在甲板上工作?而且我聽說凜冬季到來的時候,整個大海都會被凍上,這是真的嗎?」

  凜冬季十年一輪迴,胡倫的年紀大概在二十五六歲,他的記憶里也是經歷過的。

  他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大海確實會被凍住,至於是不是整片大海,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那個年紀,還是一個鐵匠鋪里的學徒呢,沒有當水手。」

  說到這裡,胡倫又把插在衣服里的手拿出來捂了捂耳朵,繼續說道:「至於在船上嘛,放心好了,等到了真正的深冬,或者凜冬季,船長大人會點燃永恆光源的,那會給予我們一點溫度。」

  永恆光源,先前在風暴來襲的時候克羅見過,當點燃的時候,腦袋會變得清晰很多,也會提供一些溫度。

  跟胡倫又聊了一會兒,克羅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和他打過招呼後回到了飼槽。

  時間雖然還沒來到深夜,但是天色已經濃厚到如同漆黑的墨汁,看了看懷表,現在是晚上九點鐘,看這天色,明天很有可能又是一個陰天。

  臨近冬季的時候,大海上經常會有這種陰冷的天氣,而這種天氣,每經歷一次,都會讓天氣更冷一次。

  暖了暖手,克羅準備回去修煉了,他的《十字劍術》目前已經修煉到了精通境界,下一個境界是大師,那個境界對目前的他來說,還是十分遙遠的。

  《十字劍術》上曾說過,只要到達大師境界,那麼必然是已經達到了正式騎士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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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讓他有些感覺不爽的是,在經過中甲板的後,他遇見了尤里斯,那個棕發小子,他和幾個年輕的雜役水手站在木箱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克羅,眼神里透露著嘲諷和戲弄。

  本以為尤里斯會找一番麻煩,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這次並沒有那樣做,克羅也樂得清閒,快步離開了。

  可是等克羅來到麵包室門口的時候,他的目光驟然一縮。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他記得很清楚,離開麵包室的時候,他是把門關閉了的,但是現在的門竟然是開著的?!

  難道有人進去過了?

  是誰?

  克羅第一個想到的是事務長蘭斯,身為克羅的長官,他有著絕對權力進入到麵包室,但是……恰恰對方是事務長,這麼雜亂的地方,他一般不會親自到來,要是有什麼命令,基本上都是讓「信使」尤爾來麵包室傳話。

  克羅皺了皺眉,面色立刻沉了下來。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逐漸升騰的焦慮,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在大海上,任何一點疏忽都有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麻煩。而眼下這個情況,雖然看似很小,也不可輕視。

  站在門口的克羅輕輕推開那扇半掩的門,門軸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迴蕩在略顯靜謐的船艙內。

  他緩緩走進麵包室,目光迅速掃過房間裡的每個角落。

  麵包室里安靜得出奇,只有船隻在海面上輕輕搖晃的聲音,以及偶爾傳來的一陣風聲。克羅站在原地,細細傾聽,卻聽不到任何異常的動靜。

  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如果有人進來了,為什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更重要的是,進來的人目的是什麼?難道是要偷餅乾?可誰會蠢到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來偷一間麵包室里的東西?

  餅乾只是船上最普通的食物之一,基本上每一餐都會吃,沒有必要來偷。

  快步走到小隔間門口,他的心沉了下來,門被打開過!

  該死的!小隔間中的東西可以說是克羅的全部身家,他那四枚銀幣還放在雙肩背包的夾層里。

  果不其然,小隔間裡的東西全部被翻了一遍,墊子被堆到了另外一邊,衣服的口袋都被掏了一遍,背包里的東西包括銀幣都不見了,裡面有一些鹹肉干,修煉餓了的時候他會吃一點。

  煤油燈倒在一邊,灑出了一些煤油在地板上。好在《十字劍術》一直被他隨身存放著,沒有被翻找出來。


  那是他用來養幼鳥的地方。這隻幼鳥本應在那溫暖的木箱中安然棲息,然而,當他靠近時,木箱的蓋子被打開了,裡面空無一物。

  幼鳥不見了。

  克羅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那隻幼鳥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一隻普通的寵物,而是一種陪伴和寄託,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夥伴。

  在破曉號上,每天的勞作和修煉固然讓他充實,但這隻幼鳥無形中給了他些許安慰,仿佛在無盡的航行中有了一個小小的希望。

  而如今,它竟然不翼而飛!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木箱周圍,目光落在箱子的邊緣處時,發現幾根被扯斷的細小羽毛零散地躺在地上,顯然是有人粗暴地抓走了幼鳥。

  克羅的眉頭緊鎖,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幾個可能的嫌疑人。而最先浮現出的,毫無疑問是尤里斯和他那幾個手下。

  他們之前有幾次捉弄克羅,有次把他辛苦打掃乾淨的飼槽弄髒,也用嘲諷的言語侮辱他。

  只不過克羅一直沒有放在心上,他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少年人,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

  不過今天克羅真的生氣了,想到剛剛經過中甲板的時候,尤里斯那帶著嘲弄的眼神,克羅的雙眼眯了起來。

  除了尤里斯那幾個喜歡霸凌其他少年的小子,沒人會有閒工夫做出這種無聊且卑劣的事情。

  克羅站起身,一言不發,臉色平靜,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尤里斯那張欠揍的臉龐。

  他沒有貿然行動,克羅是一個冷靜的人。

  那小子這樣做,一定設好了圈套,如果現在衝動地去找尤里斯算帳,不僅不能教訓他們,反而可能落入對方的圈套。

  現在的局勢並不利於克羅,他的身份不過是一個雜役水手,而尤里斯則是副水手長的侄子。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甚至連指責尤里斯的機會都沒有。

  克羅靜靜地站在麵包室里,腦海中飛快地思考著。但是想了半天,都沒有可以解決問題的方法。

  找那幾個朋友們幫忙嗎?且不說他們還在文身,不能貿然離開。他們也只是普通的水手,對於尤里斯這個小惡魔的背景身份,也不好輕易得罪。

  克羅在心中權衡了一下,忽然間攥了攥拳頭,他一個見習騎士,還會怕一個惡劣的小子嗎?

  迅速拿起放在一旁的短劍,把它別在腰間。離開麵包室,走到外面廊道的小窗邊,透過窗子,凝視著外面的海面。

  海上的風逐漸變得凌冽,天空像是被一層厚重的鉛雲遮蓋,完全看不見月光和星辰。

  遠處的海面隱約泛著深沉的墨色,波濤拍打著船身,發出陣陣低沉的聲響。克羅的心情隨著這片寂靜的黑暗,變得愈發沉靜。

  走廊上空無一人,只有頭頂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線。

  現在時間已經將近深夜,大部分水手已經入睡,只有小部分還在船艙中玩著「塔爾牌」,時不時傳來笑罵的聲音。

  克羅沿著狹窄的船艙通道,輕聲走向中甲板。

  當克羅來到中甲板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他們。

  無奈他又去了上甲板尋找他們。此時,風已經變得更加刺骨,海風夾雜著濕冷的水汽,讓他的外套緊緊貼在身上。

  甲板上依舊有一些水手在忙碌,他們在低聲交談,互相配合著處理日常工作,沒有人注意到克羅的出現。

  他站在一旁,遠遠觀察著,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尤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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